《[HP] 反正我们会结婚》強調南

2、第二集：你今天很讨厌 入学之后，

　　入学之后，贝茜很快就适应了赫夫帕夫。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赫夫帕夫很快就适应了贝茜。

　　她漂亮、会说话，又没有一般大小姐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距离感。

　　她可以上午坐在公共休息室里跟高年级女生讨论最近流行的发饰，下午跑去魁地奇球场看学长练习，晚上又和几个葛来分多的新生聊得热火朝天。

　　她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贝茜，你明天要去图书馆吗？」

　　「不知道啊。」

　　「那我们一起？」

　　「可以。」

　　「贝茜，周末要不要去看魁地奇？」

　　「好啊。」

　　「埃卡特，你是不是要参加击球手选拔？」

　　「对。」

　　「妳一定会进。」

　　「我也这么觉得。」

　　她说得理所当然。

　　旁边的人反而笑了起来。

　　贝茜也跟着笑。

　　她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让自己成为人群里最醒目的那个人。

　　特伦斯则完全相反。

　　他在史莱哲林长桌旁很少主动说话。

　　不是没有人找他。

　　只是他大部分时候都只回答：

　　「嗯。」

　　「不知道。」

　　「随便。」

　　「不。」

　　几个星期后，史莱哲林的新生已经大概摸清楚他的脾气。

　　希格斯不难相处。

　　只是很难聊天。

　　而且他似乎对除了魁地奇以外的大部分事情都没有兴趣。

　　特伦斯自己倒不在乎。

　　他每天上课、训练、吃饭。

　　然后在某个固定的时间，去找贝茜。

　　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习惯。

　　有时候是在早餐。

　　有时候是在晚餐。

　　有时候只是下课后从楼梯口经过，远远看见她，就会停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站在赫夫帕夫长桌旁边已经超过十分钟。

　　贝茜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其中有一个男孩。

　　长得不错。

　　很爱笑。

　　而且一直在跟贝茜说话。

　　特伦斯盯着那个男孩看了一会儿。

　　他不喜欢他。

　　没有理由。

　　就是不喜欢。

　　贝茜终于看见了他。

　　「希格斯！」

　　她朝他挥手。

　　「过来。」

　　特伦斯走过去。

　　贝茜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坐。」

　　他坐下。

　　那个男孩看了看特伦斯。

　　「你们认识？」

　　贝茜笑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

　　「喔。」

　　男孩又看向特伦斯。

　　「你也是纯血？」

　　「嗯。」

　　「难怪。」

　　特伦斯皱眉。

　　「难怪什么？」

　　「没什么。」

　　贝茜在旁边笑。

　　「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理他。」

　　特伦斯转头看她。

　　「我什么脾气？」

　　「很臭。」

　　「……」

　　男孩笑了。

　　「妳们感情很好嘛。」

　　贝茜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

　　特伦斯没有说话。

　　但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直到那个男孩伸手，拿走贝茜盘子里的一块饼干。

　　「这个妳不吃吧？」

　　贝茜看了一眼。

　　「你吃啊。」

　　男孩笑着把饼干吃掉。

　　特伦斯的脸立刻沈了下来。

　　贝茜没有注意。

　　她正低头和另一个女生说话。

　　特伦斯坐了几分钟。

　　最后站起来。

　　「走了。」

　　贝茜抬头。

　　「这么快？」

　　「嗯。」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妳慢慢说。」

　　他转身就走。

　　贝茜皱眉。

　　「希格斯？」

　　他没有回头。

　　?

　　第二天。

　　贝茜在走廊上追上他。

　　「你昨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明明就有。」

　　「没有。」

　　「你是不是生气？」

　　「没有。」

　　贝茜停下脚步。

　　「那你为什么昨天突然走？」

　　特伦斯沉默了一下。

　　「妳不是有人陪吗？」

　　贝茜愣住。

　　「什么？」

　　「昨天那么多人陪妳。」

　　「所以？」

　　「所以我去不去都一样。」

　　贝茜看着他。

　　她还是没明白。

　　「你到底在讲什么？」

　　特伦斯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男孩坐在她旁边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

　　而且贝茜对所有人都很好。

　　她会笑。

　　会拍别人的肩膀。

　　会和别人一起去图书馆。

　　会跟别人分享甜点。

　　她甚至会说别人好看。

　　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于是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责任推回她身上。

　　「妳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

　　「跟谁都很亲近。」

　　贝茜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特伦斯却停不下来。

　　「对谁都笑，对谁都好。」

　　「所以呢？」

　　「妳自己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妳吗？」

　　贝茜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有。」

　　特伦斯咬了咬牙。

　　「我只是觉得妳很随便。」

　　走廊突然安静了。

　　贝茜没有说话。

　　特伦斯也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收回。

　　贝茜看了他几秒。

　　没有生气地质问。

　　没有提高声音。

　　甚至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

　　「你今天很讨厌。」

　　然后转身走掉。

　　特伦斯站在原地。

　　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骂他。

　　她应该会瞪着他，说他莫名其妙。

　　或者干脆打他一下。

　　什么都好。

　　但她没有。

　　她只是走了。

　　特伦斯站了很久。

　　第一次觉得走廊好像比平常安静。

　　?

　　接下来一整天，贝茜没有来找他。

　　早餐没有。

　　午餐没有。

　　下课后也没有。

　　特伦斯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清静。

　　结果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看赫夫帕夫长桌。

　　贝茜正在跟别人聊天。

　　她照常笑。

　　照常吃饭。

　　照常和朋友说话。

　　只是没有看他。

　　特伦斯低下头。

　　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生气。

　　他在乎的是，她不理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猛地一沈。

　　晚上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贝茜那句话。

　　「你今天很讨厌。」

　　他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第二天早上。

　　他终于受不了了。

　　?

　　贝茜正在赫夫帕夫公共休息室外和朋友说话。

　　「贝茜。」

　　她回头。

　　特伦斯站在不远处。

　　她看了他一眼。

　　「干嘛？」

　　「我有话跟妳说。」

　　朋友们很识趣地离开。

　　贝茜抱着手臂。

　　「说吧。」

　　特伦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擅长道歉。

　　尤其不擅长承认自己错了。

　　但他还是开口。

　　「昨天我说的话不好。」

　　贝茜没说话。

　　「我不应该那样说妳。」

　　「嗯。」

　　「对不起。」

　　贝茜看着他。

　　特伦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

　　总不能说自己是吃醋。

　　太丢脸了。

　　最后只能低声说：

　　「……我只是心情不好。」

　　贝茜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忽然笑了。

　　「好啦。」

　　特伦斯抬头。

　　「原谅你。」

　　「……这么快？」

　　「不然呢？」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都道歉了。」

　　特伦斯怔了一下。

　　「妳不生气？」

　　「昨天有一点。」

　　「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

　　「……」

　　「你到底要不要走？」

　　「去哪？」

　　「吃饭啊。」

　　「喔。」

　　贝茜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快点。」

　　特伦斯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城堡走廊里。

　　贝茜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开始跟他抱怨今天早餐的布丁不好吃。

　　特伦斯安静地听着。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贝茜不是没有脾气。

　　她只是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记仇。

　　她可以生气。

　　可以讨厌一个人。

　　甚至可以狠狠地报复别人。

　　但对真正重要的人，她好像总是愿意把事情翻篇。

　　只要对方愿意承认错误。

　　特伦斯侧过脸看她。

　　金色长发在走廊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正在说着什么。

　　他没有听清楚。

　　「你有没有在听？」

　　「有。」

　　「我刚才说什么？」

　　「……」

　　贝茜眯起眼睛。

　　「你根本没听。」

　　「有听。」

　　「那你说。」

　　特伦斯沉默两秒。

　　「布丁不好吃。」

　　贝茜愣了一下。

　　「你居然真的有听。」

　　她笑了。

　　特伦斯也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这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用「随便」这两个字形容贝茜。

　　因为他开始知道。

　　她只是豁达。

　　而他自己，才是那个想太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