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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助 耳朵我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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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底下出现的,正是之前在斗兽场见过的狼族少年。
对方在逃出后,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此处,还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维奥莱特有些发愣,他下意识地觉得是什么陷阱,正要后退,却见露比厌恶地捏住了鼻子,仿佛眼前的少年是什么天敌一般:“就是这臭狼!”
臭?维奥莱特下意识呼吸了一次,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他犹豫地看了眼那昏迷的少年:“他这是怎么了?”
露比哼了一声:“他,要死了。”
维奥莱特惊讶:“要死了?”
露比抬了抬下巴,眼神中止不住的嫌弃和满满恶意:“他身体的,血。快流干了。”
可是对方裸露出来的腿和臂膀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维奥莱特犹豫了很久。在确认了对方的确昏迷不醒、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后,他小心地走上前去,谨慎地用弓把他翻过来,看见了那张之前隐在面具下的脸:
黑发之下,是一张漂亮的少年面孔,白皙、精致,睫毛浓密纤长,完全不符合维奥莱特对兽人粗旷的刻板印象,反倒显得矜贵——
除了那贯穿整张脸的狰狞爪痕。
那爪痕看起来时日已久,已留下了难以消除的色素沉淀,破坏了整张脸的美丽,也让维奥莱特明白,斗兽场给他戴上面具的原因。然而,他的视线只是在那遗憾上停留一瞬,就用弓梢挑起了对方腹部衬衫的衣摆。
他呼吸微微一滞,继而挑得更上,直至对方整个胸膛都展露在他眸中。
少年左胸口上,有一道几乎是对穿的巨大裂口。几乎能塞进三个成年人的手掌。
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仿佛时间已久,然而却以一种更空洞而匪夷所思的方式存在于血肉之上——
很难想象有这样伤的人,还能活在这世上。
露比看到了他的伤口,哼了一声,重复一遍:“他,要死了。”
维奥莱特皱着眉看着这一切。他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反复确认过他的确还匪夷所思的活着,最终道:“紫罗兰庄园里,还有一点教堂之前留的治愈药水。”
露比转头,猛的看向他:“你,要救他?!”
维奥莱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其实我也不确定……毕竟他看起来很危险,但是……”
他想起斗兽场那少年挺得笔直的脊背。
“……总不能看他死吧。”
他说着,带着点请求地看向露比:“可以吗?”
露比很不高兴。
她甚至都有些要呲牙咧嘴了,半晌,却把愤怒咽下,偏过头去,生硬地说:“随便,你。”
维奥莱特其实没有必要征求她的意见,但是他还是这样问了。
……那怎么拒绝得了。
得到露比的同意,维奥莱特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再次拨弄了对方一阵,确定了对方已失去意识后,便伸出双手,将人打横抱起。
不是不想和露比一样采取抗肩上的姿势,主要是少年虽然瘦弱,但比起女孩还是更大只一些;更何况,既然是同性,也无需考虑避嫌问题。
于是,维奥莱特便公主抱着少年,回了卧室。
他无心冒犯,也对别人的□□没有兴趣,但对方胸口的伤口实在过于恐怖,让他担心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只好把人的衣服全扒掉。
于是,少年身上那属于年轻人的白皙、劲瘦的躯体显露无疑,维奥莱特目不斜视,确认过对方除了左胸口外并无伤痕后,就立刻把人用被子裹住,颇为做贼心虚。
不过,倒是因此,他解答了一个长期以来的疑问——兽人到底有几只耳朵。
居然是四声道,他想。这倒是避免出现恐怖谷效应——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来着?魔王记忆怎么又跑出来了。
…所以,如果兽人要捂耳朵,应该捂人耳还是兽耳?
维奥莱特严肃思考。
另一侧,露比不情不愿地帮他拿来了角落里的盒子。维奥莱特总算回过神,接过打开,就被那盒子里的灰尘扑了一脸,只能一边咳嗽一边依稀辨认:
“咳咳…还有四瓶,应该够用。咦,怎么还有瓶圣水……”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魔王,身边还有个黑暗生物,他便对这东西避之不及,生怕沾到一点就化身飞灰。把两瓶治疗药水拿出来,腾不出手,他便拜托露比把剩下的盒子连带圣水远远扔到森林里,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露比再次离开,他也得以打开治疗药水,试探性的往少年胸口倒去。
作为贵族专供,药水凝聚了多林郡最强大魔法师、也是唯一大魔法师的托雷主教的心血。
第一瓶下去时,那伤口便已开始向中心合拢,边缘血肉翻涌;第二瓶后,伤口两边便已可以互相触碰,彼此粘连。
维奥莱特一口气把四瓶全部倒下去,终于如愿看到对方胸口的恐怖大裂隙,变成了普通的致命伤样子,不由得十分欣慰。见那伤口没有出血、而是在缓慢结痂,他终于帮对方把衣服穿了回去,顺便摘下右手上一直戴着的白手套,伸出咸猪手——
揉了一把少年的狼耳。
温热、柔软,毛茸茸。在指尖留恋划过,绒毛摩挲带来细微的痒意。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手感很好。
小狗果然能治愈人心。
维奥莱特心满意足。
他给少年盖上被子,就重新戴上手套,将手背上那魔王冠冕化作的纹路遮盖,便离开床边。
直到天快黑,他们基本把卧室收拾出样子,少年依旧没醒。露比似乎很不喜欢他,完全不想踏入他在的卧室,早早地就守在篝火边,看着维奥莱特把之前猎到的那头鹿切块,烤得滋滋冒油:
“事先说明,我手艺不太好啊,而且厨房里能用的调料只有盐…..喂,那块还没烤呢,你先别吃!”
露比很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血淋淋的肉块,如果不是维奥莱特阻止,她甚至试图抱着鹿生啃:“都是肉。没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维奥莱特绝望,“这可是卫生问题!你懂不懂卫生!额,好吧,你们这个时代的好像真不懂……”
由于魔王记忆内有一个所谓“二十一世纪”的前辈,维奥莱特对卫生的概念超出这个时代所有人。更何况,记忆里某一任前辈在疑似粪坑的漆黑恶臭液体中蠕动的内容,实在令他产生了些心理阴影,不由得开始分外关注干净问题。
但露比不懂这些,露比只知道她很饿,无时无刻都很饿,饿了就要吃东西。
维奥莱特这边正烤着呢,只是走了个神,就发现自己还没拔毛的那只野山鸡不见了。他猛的看向露比,对方无辜地看着他,顺便还继续催促:“烤,好了,没有?饿。”
“……羽毛呢?”
“不好吃。”女孩诚实的回答。
维奥莱特绝望了。他觉得卫生问题在黑暗生物身上是永远没法解决了。
绝望地把所有肉类全部烤制完毕,魔王万念俱灰地拿了一小块肉就离开了,期间还千叮咛万嘱咐露比不要吃篝火,顺便把残骸收拾干净(不要吃)。
对此,露比抹了抹嘴,不耐烦地(结巴地)表示知道了,但维奥莱特很怀疑她到底能不能分清哪些是食物哪些是残骸。
回到卧室,他发现狼少年依旧没醒,但胸口的伤口已经逐步出现愈合的状况,开始结痂,甚至脸上的疤痕都有消退的迹象。
治疗药水效果这么好?明明脸上没有用药水来着。
看来得找机会多在托雷主教那里薅点......呃,希望对方不要把自己顺手治疗了......
维奥莱特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对方胸口看了半天,最后,却是陷入走神中。
这片大陆除了人类外,有许多异族。精灵、妖精、矮人、兽人,可以被统称为与黑暗生物相对的“光明生物”。而兽人,作为东部高原独有的种族,地位在所有光明生物里最低,原因在于他们虽然有强壮的体魄,却无法学习魔法。
也因此,兽人将自己关在东部高原之上,在其他地区极少、或偶尔以被奴役的方式出现。
自从三十年前禁奴令颁布,奴隶制在凯恩帝国被废止。兽人不再以奴隶的方式出现,自然也销声匿迹,是以,这还是维奥莱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兽人。
也因此,他对于少年胸口存在明显致死伤口、却依旧活着这件事,有着极其良好、或者说迟钝的接受度。
......他更在意的是,这位狼少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还被戴上了项圈,套上不合身的斗牛士礼服,被迫与野兽厮杀。
维奥莱特觉得这不会是个别现象。
他心里沉重,然而就算有再多疑问,也只能等少年醒来后再询问。没办法,他只能在睡前再整理了一下自己脑海内的魔王记忆后,草草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不出所料,第二天早上,霍桑家的人便登门了。
“少爷…”
男仆西普带着一队仆人,忐忑地站在门口,见维奥莱特过来,便小心翼翼地凑近:“您气消了吗?”
“您吃过东西了吗?都饿瘦了…老爷也是为您好啊!我听说,那位修女人很好的,肯定比原先的莫瑞女士温柔……”
维奥莱特对他怒目而向:“闭嘴!这周内,我不想听到任何文法课的事!”
这便是允许仆人们进来服侍的意思了,将一个自己无法打理生活又拉不下脸的贵公子表现得淋漓尽致,西普连忙点头:“好,好,都依您……”
他带着身后的仆人们鱼贯而入,顿时众人就分工明确地走向花园、厨房、卧室,最后者被维奥莱特叫住:“等下,不许进卧室。”
霍桑二少爷最厌恶他人近身服侍,这是霍桑家的仆人都知道的常识。然而,那位女仆微微欠身,抱歉地说:
“少爷,老爷特意吩咐了,庄园久未住人,应该好好打扫一番,免得生病……”
维奥莱特眯了眯眼,他肯定不能让她进去,毕竟狼少年此刻就睡在床上。还没僵持半秒,就见另一边卧室的门打开,穿着女仆裙的露比探出头。
她扫了一眼这女仆,然后,精准地叫出对方名字:“艾丽卡,这里,要打扫。”
维奥莱特立刻不耐烦地摆手:“你先打扫那间,我收拾一下床。”
女仆只好离开。维奥莱特则向卧室走去,准备来个声东击西,然而,刚刚进了门,他就发现露比也跟了进来:
“嗯?露比,正好,帮我个忙......”
露比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狼少年:“你准备怎么做?”
维奥莱特想了想:“艾丽卡总是最后再清扫浴室,我可以借洗澡的名义,先带着他在里面躲一会。”
然而露比却说:“不用那么麻烦。”
她突然伸出手,右手在维奥莱特的眼皮子底下眼睁睁地融化了,化作鲜血往下流淌,袖子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下一刻,那些血液就朝床铺奔涌,一瞬间将狼少年包裹吞没,对方瞬间就不见踪影,只留原地一摊红色。
维奥莱特大惊失色:“你把他吃了?!”
露比:“……”
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我,才不吃,这么恶心,的家伙。”
下一刻,那床铺上的血液再度膨胀凝聚,最终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一个昏迷的少年身形。对方依旧双眸紧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维奥莱特顿时颇感惊奇:“你怎么没说过,你还能用血液隐藏其他东西。”
露比露出一点思考的表情:“不是,隐藏,是携带。”
面对前一句话,她如实回答:“吃了,肉之后,就,会了。”
吃了肉之后?感情这是吞噬加强的技能?维奥莱特愣了愣,就见露比用谴责的眼神看着维奥莱特:“你,不给我吃。”
维奥莱特:“......”
算了,孩子爱吃就吃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露比对食物没讲究,对狼少年倒是很讲究。在用血液暂时藏起狼少年,糊弄完女仆艾丽卡后,她便把对方扔回床上,嫌恶地擦着手离开了。
维奥莱特把人拖到床上,顺手翻开衣摆看了一眼左胸的伤口,惊讶地发现,那伤疤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新肉之中,有一个仿佛本来就存在于此的图腾,总体呈圆形,以黑色描绘着利爪和月亮的形状,看起来锋利又神秘。
这是什么?维奥莱特无意识地盯着那里看了许久,猜想可能是奴隶烙印之类的,但却又似乎有点太美观了,倒像是什么昭示身份的图腾。
他帮少年把被子盖好,盯着对方几乎已经看不出伤疤的脸发呆。
随着愈合,那张脸不再有狰狞的爪痕破坏美感,漂亮的眉眼展露无疑,如果不是标志性的狼耳和狼尾还在,简直像个贵族小少爷。
那么,那双眼睛是什么颜色呢?维奥莱特突然有点好奇。他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想扣开对方眼皮的冲动。
……其实冲动远不止此。
……还想摸一下那双狼耳朵。
虽然其实之前已经摸过一次了。
…
我都救了他了,摸一下怎么了?
维奥莱特说服了自己。
他伸出罪恶的左手,正要干坏事,指尖都碰到狼耳尖了,就听屋外,西普敲响了门:
“少爷,大小姐来了。”
……维奥莱特遗憾地收回手。
他起身,把少年用被子盖上,再放了几个枕头挡住、降下床帷,才慢吞吞地开了门:“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房间。…哦,露比可以。”
西普一边心想少爷还真是宠爱那个贫民女孩,一边答应了下来,带维奥莱特往会客厅的方向去。
无人知晓,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床帷中,少年睁开了眼睛。
幽绿色的、像鬼火一样的眼睛,和兽类的尖锐瞳孔,安静地看着房门的方向。他无声地按住自己左胸,感受着那里心脏的跳动,头上的狼耳抖了抖,身后的尾巴轻轻摇晃。
他慢慢扫视了房间一圈,忽地精准看向隔壁——那里住着露比。
思考片刻,他做出决定。
一阵风拂过,被褥瘪了下去,少年不见踪影。
维奥莱特对此并无察觉,来到会客厅,看到一位身着蓝裙的女人已经在等候了。
那正是伊芙琳·霍桑·埃切斯特,霍桑伯爵唯一的婚生女,十六岁便嫁给多林郡的埃切斯特子爵巩固军权,但五年过去,尚未诞下子嗣。
她继承了霍桑家族的银发蓝眼,卷发盘在脑后,却并不显得端庄古板,笑容温和可亲,腰部被束腰勒的极细。见到维奥莱特,她亲切地站起身来,拥抱了他一下,一股香水、香薰和甜点混杂的气味,便随着这拥抱,将他包裹:
“我的小紫罗兰,好久不见,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肉桂饼干。”
维奥莱特笑道:“好久不见了,姐姐!”
他欢天喜地地接过伊芙琳递来的饼干盒,放在一边,随即对西普道:“去,点上姐姐之前送的香薰,我喜欢那个月见草的。”
伊芙琳笑意盈盈,她送出礼物后,拉着维奥莱特坐下,亲昵地握着他的手:“上次见面,还是你的生日宴吧?倒是瘦了……怎么,最近不开心?还跑到这里来了。”
维奥莱特摆出副生气的样子:“姐姐,你是不知道,父亲找了个修女给我当老师!哈,我都二十岁了,还需要家教老师,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他大吐苦水:“更何况,还是个教会的修女,魔法师——我最讨厌的两个东西凑一块了!”
伊芙琳温柔地看着他:“你这孩子,说什么讨厌呢,查理斯不就是位魔法师吗?”
“讨厌的就是他!”维奥莱特露出厌恶的表情,“装腔作势……哼,不过是个低贱的仆人!”
见维奥莱特这么说,伊芙琳笑容不变:“好了,好了,要是旁人听到你这么说,又该说你了。”
维奥莱特哼了一声:“姐姐,你过来,是父亲的意思?想要我回去?”
然而,伊芙琳却笑道:“也不全是。其实,小维奥……这个家教老师,是我为你选的。”
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睛。
他的思绪瞬间千回百转,不知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就听女人温柔道:“维奥,你之前不是一直有头疼头晕、喘不过气的毛病吗?”
“我昨天去教堂祈祷,遇到了爱丽舍修女,和她聊了几句,”伊芙琳笑盈盈,“她说,虔诚的信仰和光明魔法,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和痛苦。”
……维奥莱特眸色略暗。
伊芙琳说的状况当然有,甚至还有更多——比如,思绪混乱、喜怒无常、梦魇缠身,和绝嗣。
这些都来源于这位好姐姐送来的香薰。如果不是老师玛尔莎点出,也许维奥莱特一辈子都只会止于朦胧猜测。
他之所以装作全然不知,继续使用,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害和乖顺,却没想到,伊芙琳如今上门,主动提出要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是终于良心发现,想起他身上还流着霍桑家一半的血了?
……维奥莱特不认为她有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伊芙琳接着柔柔道:“于是,我就提出,让爱丽舍修女来为你做一次净化弥撒。期间,她对你很感兴趣,说对你的风姿有所耳闻,如果能皈依光明神的怀抱,将是教会的一大幸事……”
“得了吧,”维奥莱特不可置信地打断她,“姐姐,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最讨厌教堂的那些死板规定!”
伊芙琳嗔怪地看着他,握住他的右手,温热的体温透过白手套传来,却不能带来半份暖意:“你这孩子,规矩是人定的呀。我只是在想,将来大哥继承了爵位,你又不想当官,说不定要无聊。不如去教会发展……”
好了,维奥莱特知道她的意思了。
如果他不是纨绔,伊芙琳便警告他:爵位定然是由婚生子继承,你只能去教会谋求发展。
如果他真是纨绔,伊芙琳便提醒他:霍桑家族不养闲人。他们需要发展教堂中的势力和眼线,特别是如今神权和王权并重的凯恩帝国。
.....可这是一条死路。
教会恪守光明神圣典,所有圣职都必须保持纯洁清廉,不可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如果他进入教会,不仅会失去爵位继承权,更将无缘封地和封官;
此外,教会信奉实力,等级森严。如果没有魔法天赋,普通修士修女几乎一生都没有往上爬的机会,将永远处于最底层。
维奥莱特收敛眸光。
分析完毕。现在让他做出表演吧——一个真正的纨绔,会如何表现?
他抬起头,怒气冲冲:“姐,你什么意思?我绝对不要去教会!”
“那群天天对神像念经的疯子,谁爱搭理谁去吧——”
他猛地站起身,表现出一副愤怒又委屈的样子,活像真心被辜负的弟弟:“姐姐,你今天如果是来说这个的,那就请回吧!我绝不会去见那个什么修女,也不会回宅子!”
“西普!”
“在,少爷!”在门口的男仆连忙迎上来,焦急地看了一眼伊芙琳,似乎在想说些什么打圆场:“您....”
“准备马匹和弓箭,我要去狩猎!”
“唉,少爷,猎场还没清理好呢.....”
怒气冲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屋内,伊芙琳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她轻轻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出神片刻,然后,提起裙摆优雅起身,和仆人们悠然告退。
愤怒离开的维奥莱特倒也没有真的去狩猎。卧室里还有个狼少年呢,他可不放心走远。然而,推门进去,维奥莱特便察觉到,床上的呼吸声已消失了。
将枕头拿开,果不其然,对方已不见踪影,只残留一点被褥上的温度。
不告而别?啧,没来得及多摸两下。
维奥莱特内心闪过一丝遗憾,然后便抛之脑后。他看了一眼微微敞开的窗户,检查了一遍室内,就把仆人们叫进来重新收拾。
——开玩笑,他可是纨绔,可不想再打扫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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