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79、1945年？？——希腊（4） 预言

　　“……很惊讶吗？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了吧？”可能是我和里德尔沉默的太长久，戒指摇了摇头，“你刚刚活过来那会儿我就说过，主魂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而日记本那时候的心情我非常清楚，只是在意，唯有我——”
　　“我带着那份悸动被切下，我的心脏永远为那一刻的欢欣而鼓动，你主动选择了我，与我一同担下了谋杀陷害的罪，我们的道路就此重合，交叠，被切下的我不需要考虑未来，我所拥有的唯有过去，我们一同度过的过去。”
　　这这这这对吗？这么直白真的是里德尔吗？但这是为我挡下了一次阿瓦达的里德尔，所以我绝不会怀疑他的任何一句话。
　　挡下别的任何咒语都可以怀疑是演戏，但那可是阿瓦达啊，要不是恰好他的容器是复活石，连眼前的这个幽灵都不会存在，而当时的里德尔，根本不知道这是复活石，这片灵魂是抱着必死的心冲出去的。
　　我很想拥抱一下这个虚影，但是这里的三只里德尔，唯有他是我摸不到也碰不着的。
　　“其实……我也……”日记本弱弱的举起了手。
　　“我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距离那场死里逃生还没有太久，我汤姆·里德尔虽然看着无情无义，但也不是真的一块石头，更何况——我依旧保留着对亲情的最后一丝期待，我珍视菲尼，但我似乎从来不愿承认这件事。”
　　于是大伙的目光投向了最大的那个里德尔。
　　他被盯的脸色不虞了起来，不愿表态。
　　“既然你们都珍视他，那么我想，至少我们三个有一个意见一定是统一的——那就是，不能让他成为赌注。”
　　我眼看着三个里德尔一起点头，只觉得自己不会这辈子都得在地底度过了吧。
　　“那你们有什么别的办法？”我干巴巴的问。
　　“没有。”三个里德尔异口同声。
　　“没有其他办法你们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我跳脚，“再说了，这有一个没承认的，说不定那个台子只会认所有人都一致同意的珍宝呢？我们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在这里开派对吧？”
　　好吧，其实我也有侥幸心理。
　　嘴上和喀耳刻说着最大的愿望是别再死了，但是生命之所以被人们所珍惜，就是因为它是只有一次的。
　　可是我有直觉，至少下一次不会是最后一次，更何况，说不定根本不会有下一次，这个台子看着人畜无害的，不见得会让我当场往生。
　　“我们总能想出其他办法。”里德尔向我伸出手，“这里有三颗绝顶聪明的大脑，我们并不需要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于是我便知道，我拗不过三个里德尔，可是——
　　日记本的生命力撑不了太久，戒指的清醒时间就算攒起来也不可能24小时连轴转，所以当入夜，里德尔睡下以后，我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
　　我走到台子边，又仔细观察了几圈，实在是没有发现别的门路，本来准备直接踏上去的，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嘴。
　　“里德尔。”我说，“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这家伙也醒着。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走上去，你会信吗？”他的声音似乎也不那么清晰，但是我点了点头。
　　“我信。”我转身，看着坐在地上的里德尔，“但有时候，我们总得做出抉择，我会回来的。”
　　“这是约定？”里德尔靠近了我。
　　“这是承诺。”我笑了，将戒指和日记本交还给了他，毫不犹豫的后退两步。
　　我看见戒指里的亡魂拉住我的手，不，那只是穿过，我听见一个女声，像是播报的机械音。

　　“受检个体，三位，一号个体，确认献上珍宝，二号个体，确认献上珍宝，三号个体——”
　　“确认……检定成功，那么，科尔基斯的复仇魔女会认可你，会赐予你，请走上前来，受恩赐者。”

　　所以成功了，那么我——
　　我想要走下台子，却感觉到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我甚至没办法给里德尔眨眼睛传递信息，眼前的场景变换，我只看见了他最后向我伸出的手——

　　但是再能看见什么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后花园。
　　同样的布局，不一样的人，我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眼前这一位便是美狄亚。
　　“你的同伴没事——另一个我正在与他对接，他一开口就是问我你的安危……分明一开始是冲着我和姑母的遗产来的吧？”
　　哎哟喂，你们古代巫师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但是……另一个我？
　　“我知道的，姑母只接见了你，因为通过她的考核的是你，我本也该如此，但是姑母回来的时候，对你夸赞颇丰，所以我篡改了考验的环节，让你作为珍宝被献上，这样，我同时接触两个也很有理可据了吧？”
　　？所以本来果然是通过考验以后就能得到金羊毛的设定对吧！得到了金羊毛的人同时也会得到美狄亚的传承，结果让我和里德尔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的东西竟然只是人家随心所欲的一念之差？！
　　但是我自然不能吐槽出口，我只能把自己憋成内伤。
　　“你已经知道了我们都不过是过去真实的她们留下的幻影，很多事我也不需要和你解释了，既然是幻影，那么同时生成两个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对吧？”
　　对吗？不对吧？这听起来就不简单啊！
　　虽然知道扬名天下的女巫必然是有好几把刷子的，但果然还是太降维打击了啊！
　　“话虽如此，我也没什么能交给你的，你知道的吧？我擅长毒术、预言、黑魔法，显然，我的师承与那一位较为契合，而且，通过考验的也是他——当然，我听到了，主意是你出的，你帮我和姑母都解决掉了各自的心事，对此我很感激，所以，我便送你一个预言吧。”
　　“虽说我自诩精通预言，但我在年轻的时候，却从未曾想过用这个本事替自己卜一卜，究竟是我真的因为爱情魔法失了智，还是因为我不愿面对自己一片狼籍的人生，抑或是都有呢？”
　　女巫感慨着，但最后询问了我的意见。
　　“如果你并不想得到一些未来的启示，而只是想要活在当下的话，我们也可以略过这个话题，在你的那位朋友学习黑魔法的同时，来一场下午茶。”
　　那我自然不会拒绝大女巫的预言，而说起预言……
　　我琢磨着，开了口。
　　“或许，您是否也可以看一看我的预言天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研究过，我的能力比起先知更类似于天目，可是我的家族血脉……我们并不是预言世家。”
　　美狄亚没有拒绝，或许这对于她来说，只是格外简单的事。
　　她的魔杖也和喀耳刻的一样，比一人都高，白色的魔力绕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那个大法杖里。
　　然后，一致以来显得很轻松的大女巫开始询问我一些关于我的预言的事。
　　我只道，我只要想要知道什么，睡一觉就能知道——有时候那些关键的预示，则会直接变成梦进入脑海，只是如果是什么一听就很要紧的事情，我的脑袋就会很痛，而且有概率会遗忘梦里的内容。
　　大女巫仔细的听着，我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但是最后，她对我说的话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

　　“你根本就没有预言天赋。”她说，“先知亦或是天目，你都没有。”

　　我愣了。
　　“但是这不可能。”我皱眉，“我确实凭借着预知梦救下了里德尔，每一次的预知梦都是准的，目前为止，未曾出错……”
　　这能出错吗？但凡是错的，但凡我没有梦到，里德尔早就死在了那片雪里，总不能我那个时候其实真的没救下他，然后我就疯了，一直误以为他还活着吧？
　　“你们都是活着的。”美狄亚摇了摇头，“这确实是我也不清楚的事，真稀奇，醒来一次竟然还能遇到我都搞不明白的事，虽然很想要一探究竟，毕竟我是天才，可是姑母说的对，我们不过是残影，不该插手当今的事，魔法世界千奇百怪，或许你之后自己能弄明白——而我，几千岁的老女巫了，还是回去和姑母一起继续睡大觉来的比较好。”
　　她说的有理，但是我就比较抓耳挠腮了，因为这类似于之前身上的坑还没填了，这边又给我挖出一个大的。
　　我压根就，没有，任何，预言能力。

　　我从这里出去以后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狠狠睡一觉来验证我的预知梦到底还有没有效果，但在这之前——
　　“好吧，这件事我之后会去弄明白，但是现在，我想听听您的预言。”
　　美狄亚不置可否，我不清楚她敲了一下法杖后发生了什么，总之她闭着眼睛，嘴唇似乎在一开一合，但是我听不见任何话语，也没办法读出她的唇语，很显然，她用的应该是古希腊语，所以——嘿，为什么我和里德尔能够和她无障碍沟通？
　　“因为我们是幻影，我们只是利用了魔法将语言自动翻译成了你们能理解的形式——小家伙，你真的很好懂。”
　　“但是这只能用来对话，是作用于自己身上，让自己的话语被按照对方的理解模式改变，意思是，如果想要读懂文字的话，还是得自学，别想着偷懒。”睁开眼睛的女巫耸了耸肩膀，“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能不能教我。”
　　哎呀嘛我不要脸的吗！这和被摄神取念了又什么区别！
　　而且，竟然不能用在书面文字上，那我还是得苦哈哈的学德语，这真令人难过，但是有这个肯定比没有好，鉴于我们之后还要跑很多地区。
　　“别胡思乱想了，我的回答是——可以，顺便，你的朋友在刚与我聊上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请求，而你竟然在和喀耳刻姑母聊了这么久，又和我聊了不少时间的情况下才意识到，虽然在感情上很敏锐，但是别的方面可谓迟钝。”
　　我感觉我的脸要烧起来了。
　　这是在骂我笨吧？是的吧？！
　　然后我沮丧的意识到，这也没办法啊，毕竟被拿来对比的对象是那个里德尔啊。
　　我屈辱的承认自己是一个笨比。
　　“那么，来听听你的预言吧。”美狄亚放下了法杖，复述着那些文字。
　　“星星告诉我，你的命运颠沛流离，你逃不开你最想避开的那个结果，你是长不大的孩童，你是倒悬的献祭者——你的前路孤苦无依，烈焰燃烧的时间达到三刻钟之时，你方能窥见你的过去、现在、未来。”
　　全是坏话，以及听不懂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但是这听着也太命苦了。
　　“没有得到旨意，我无法为你进一步解读含义，但说实话，我还活着的时候，虽然不曾预见自己的未来，但是也时常会看一些路人的命，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没一句好话的。”
　　我着实有点难绷。
　　我说不出话来，美狄亚也没有接话，我觉得我出于礼貌还是得道谢，但是那声谢谢怎么听怎么没力气。
　　“好吧，我们要不跳过这个话题，您直接教我那个翻译法术，好吗？”
　　美狄亚古怪的看着我。
　　“也可以，但是我想，关于这个话题，我觉得有一些事情你或许还是需要知道……当然，你要先学也可以。”
　　我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能比上面那一串坏话还要糟糕。
　　“先学。”我坚定的表示。
　　美狄亚没有异议，我挥着魔杖跟着她的指点，也不知道学了多久，可惜的是，没有人给我练手。
　　“说起来，里德尔那边怎么样了？”我问。
　　“他要学的比你多得多，不过他学起来很快……我也没打算把所有衣钵都传给他，再者，有很多我们那个时候的魔咒和魔药，或许早已过时了——应当，也快了。”
　　“如果你等不急的话，我也可以让你睡过去，就像喀耳刻姑母单独接见你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还是更乐意醒着。”
　　“我的未来都这么一片漆黑了，还是不要用睡眠来继续浪费我可能留下美好记忆的时光了。”
　　“你很相信预言吗？”美狄亚问我。
　　“并不是完全——但，我会信其有，可若是这预言不曾灵验的话，我会更开心，当然，我也不会因为被您如此预言了，就真的每天总想着我的天哪一天会塌下来。”
　　“您的预言比较笼统，我也不太明白有一些话语的含义，与我自己的预知梦不同，我的那些……是十分具体的某些事，所以我信了，并避免了一些事，但是您的这些话，我赶紧我避无可避，毕竟我压根不懂。”
　　美狄亚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也挺好。”她说，“我并非悲观的人，但是命运确实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赫卡忒老师曾断言我有一劫，会改变我的一整个人生，后来的事，你们比我清楚。”
　　“但总之，我祝愿你能逃离命运，即使我早就失败了。”
　　我们都沉默了，她或许想到了她那颠沛流离的一生，而我，想到了我可能会拥有的，尚未度过的命运多舛的一生。
　　本以为前半生已经够波澜壮阔了，哪个刚成年的小伙有我这样的人生阅历？想想吧，阿尼玛格斯是神奇动物，夜创阿兹卡班，家里内讧丢掉性命，死而复生，还进过纽蒙迦德，和掀起了巨大风浪的格林德沃面对面，现在还见到了著名大女巫喀耳刻和美狄亚，得到了两位的真传（部分）。
　　这人生阅历拿出去，比大部分寿终正寝的老巫师都刺激。
　　而如果预言属实，那么我的刺激人生才哪到哪，虽然跟着里德尔，不刺激可能才怪吧。
　　只是虽然思绪里波澜万千，我却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我只能一下又一下的练习着新学到的法术，直到美狄亚打破了寂静，说里德尔那边结束了。
　　“你们离开，去往未来，而我继续沉眠，和姑母一起，回到那个我与她记忆中的辉煌城邦。”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向我挥了挥手。
　　周遭的景象再一次开始变化，我的耳边却响起她清晰的声音。
　　“我之前说的，你或许该知道的事。”
　　我感觉心口一紧，仿佛在无声的抗拒，但是她的声音并未停歇，就像命运或许从未给予我怜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美狄亚的叹息轻若羽毛。
　　“孩子，你的生命线……就要断了。”

　　“或许，五年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