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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945年春 一个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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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穿着一身黑袍,还戴着个稀奇古怪的面具。
“毕竟魔咒有被破解认出来的可能,我现在还需要蛰伏,所以物理防护也很重要。”
他手上拽着一个昏迷的人,我没看他,只是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就是幻影移形。
落地就是密室,十分精准的同时那个倒霉的人也没有分体,我沉思了许久,直到里德尔做好了准备,而我还在发愣。
“想到什么了?”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挂坠盒,“你不会……可怜他了吧?”
“……有你在,我哪还有心思可怜别人呢。”这家伙真是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
“只是在想,你下次能不能受个伤,然后被我幻影移形试试?”
里德尔何等聪慧,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沉默。
“那我还是多找几个别人给你做实验,等你确定没问题了,再用到我身上来吧——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会再一次让自己陷入那种程度的困境。”
我也没纠结这个问题,自觉的退到一边,让他自己折腾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证他分裂灵魂,制作魂器,这让我不免还是有一些紧张,他嘴里念叨着我没听说过的咒语,魔杖指向他自己,绿色的光芒闪现,里德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随后——
绿光消失了。
呃,这算成功了吗?看里德尔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啊。
只是我也不敢贸然上前,里德尔的表情一百零八遍,然后他似乎重新开始了一遍流程,但是同样的,绿光在某个过程中便自行消失了。
这下我确定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我喊里德尔,让他先别进行第三次尝试了。
“怎么回事?”在他的应允下,我靠近了他。
检验咒语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没有问题,这至少让我可以不必往更令人担忧的方向去想。
里德尔没说话,他在思考,但总感觉在这种高深的黑魔法领域,我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上两次他成功的都毫不费劲,特别是里德尔老宅那次,他就像出去溜了个弯一样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是在上一次与这一次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很奇怪的感觉。”里德尔终于开口,“魂器的原理是——方才我念的那个咒语,会凝聚出一把能够切割开灵魂的利刃,切割的那一步会很疼,但是一般来说,除了切割这一步以外,都还算好受,之后为切割下来的灵魂赋予生息,最后封存进魔法器皿里……”
“但是这两次,我凝聚出锋刃后,无法操纵它切割——手臂不听使唤,同时有海量的疼痛、窒息感涌来,让我感觉有一点要死了,但是最后,这些压力与锋刃都会一起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里德尔一边说,一边尝试着用一些别的魔法,一簇小火苗在杖尖燃起,过了一会后,熄灭。
“我的魔力没有问题,凝聚出的锋刃状态也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就好像是要阻止我进行切割一样……”
我和里德尔面面相觑,里德尔又坐在地上休憩了好一会儿以后,站起了身。
“我得再试一次。”他嘀咕着,“一定还能注意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不要勉强。”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毕竟严格来说,他的切割失败了,我反倒是挺乐见其成的。
虽然按照他的说法,魂器越多越保险,我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确实如此,可是——
一个人赖以为人的根本,巫师们最重要的灵魂,魂器作为绝对的黑魔法器物……
目前的里德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这导致了他完全没有节制的想要制造新的魂器,但是我知道的,凡事都有代价。
特别是这种玩弄生死的行为,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格外的——里德尔说过,完整的灵魂会穿过生死的间隙,去往死者的世界,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完整的灵魂了。
即使收回魂器也会缺少一片,是的,戒指。
我抬起头,看见里德尔颤抖着手控制着那片绿色的锋刃,他这一次的动作有一点激进,我大概也能懂他的想法——既然温温吞吞的不行,那么快一些的话呢?
但是诡异的现象依旧发生了。
极速穿刺出去的锋刃依旧停留在了距离里德尔几毫米的地方,我眯着眼睛观察,隐约能察觉到里德尔的魔杖依旧和锋刃相连,而他的胳膊上——
火焰,如绳索一般的几缕火焰。
“快停下!!”有什么像闪电一样窜过,我吼出这句话的同时,里德尔也被莫名的小爆炸轰飞了出去,跪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拼命咳嗽。
他的眼神里满是阴鹜与狠毒,他的手捏得很紧,感觉魔杖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我的手不受控制!”他咬着牙,“我就像是在与我自己搏斗一般,包括最后这个小爆炸——我的意志让我还在试图操控锋刃,但是身体毫无缘由的放出了霹雳爆炸,我在那样的状态下自然没法同时控制好两个魔咒——”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你确定是你到了最后控制不了你的身体?”我委婉的再一次确认。
里德尔点头,脸黑成了锅盔。
“是什么魔咒?我在与他打的时候应该没有被击中过……还是再之前?不对,不可能有人给我下咒我却没有察觉,我又没见过什么比我水平高出太多的人,就算是教授们也……”
“难道是邓布利多?也不可能,他要是知道我在制作魂器的话……如果不是的话——不管是什么,它表现在我身上的效果,并不阻止我使用黑魔法,反倒是阻止我……伤害自己?”
里德尔喃喃自语碎碎念,然后抬头看我。
“你看我有能力下咒还不被你发现吗?”我尴尬的挠头,“虽然我之前确实劝过你别再做魂器了。”
“说不定凤凰有什么特异功能呢?”他眯起了眼睛,“毕竟,会许愿让我不能伤害自己的,也只有你了吧。”
“……那还真是感谢你能意识到只有我希望你好好的这件事。”我吐槽,“但是说真的,我对凤凰的了解可能还没你高,万事通先生。”
“也不是所有的知识点都藏在书里,能被我读到。”他还是怀疑我,盯着我不放。
于是我举双手投降。
“或许确实和我有关——但不是我给你下了咒。”我斟酌着语言,“这样吧,你打我一下,随便什么咒语。”
里德尔不解,但还是随手挥出了一道飞沙走石。
然后我们俩一起眼睁睁的看着飞沙走石就像是撞在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上,直接原路弹反,而里德尔也迅速再用出了盔甲护身。
“……我没有来得及。”弹反就在一瞬间,但是里德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了下来,“我的身体有自主意识?”
那当然不可能。
此时此刻,我也彻底确信了我的推测。
“还记得我们做出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吗?我是指,两次。”
他猛地抬起了头。
“先解释刚刚的飞沙走石吧,第一次牢不可破的誓言中,你的第一条誓言——你发誓不会伤害我,而众所周知,违背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后果非常严重,甚至有很大概率会导致背誓人的死亡,所以,飞沙走石因为契约的力量弹反,无法伤害我。”
里德尔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但是我不记得有哪一条禁止我伤害自己了,你提出的要求基本都是让我宽恕别人……”
但其实说到这个,我感觉有一些气馁,为自己的不争气。
“没有誓言禁止你伤害你自己,你违背的是……第二次牢不可破誓言的……第三条。”我感觉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在里德尔错愕的目光下,我尴尬的复读了一下第三条的内容,但是想必这个过目不忘的里德尔自己也应该想到了。
“你不可以伤害我爱的人。”我叹气,“里德尔。”
“你的咒语不能伤害我,所以飞沙被弹反,但同时,你也无法伤害你自己,所以你不会得到违反了伤害我的那条规则带来的背誓惩罚——简单来说,你被卡bug了。”
里德尔完全是懵了。
他沉默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一次牢不可破的誓言。”他突然开口,“我唯一向你提出的那一条。”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自愿留在我身边,你保证你会永远对我不离不弃,你会永远尊重我、接纳我,并愿意在我们的一生之中对我永远忠诚,永远热烈。”他的记性果然很好,一字不差,但是我却有一些头疼。
在神秘事务司的爱之厅,我知晓了我被爱认可的原因,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爱,我也给予了出去太多的爱,邓布利多告诉我,那里面一定不仅仅包括我对家人的,以及家人对我的。
“有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更磅礴的东西存在,所以你被认可了。”他这样对我说。
我当时就猜到了,大概率是里德尔,可是我又清楚不过,里德尔他压根不懂爱,更不要说磅礴到被爱本身的概念所认可。
“我未曾违背誓言,我没有受到背誓的惩罚——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我对你的热烈也依旧在燃烧。”这句话似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里德尔,这就是你信任的魔法给予你的答案——虽然我已经自顾自的得出了答案,我相信你多少给了我你最后那一点指甲盖大小的良心,而既然你聊到了这个问题,你能否也给我一个答案?”
里德尔不说话。
“我很……开心。”他缓慢的吐字,“我也不明白……但我不想再与你分别,我实在习惯不了你不在的生活,如果你希望我给这些一个定义的话——”
我等待着,里德尔却一直垂着头。
“我果然还是不知道。”他烦躁的揉了一下头发,“我应该生气,我刚才也确实很生气,因为我做不成魂器了,之后都做不成了,在我现在只剩下日记本的情况下——这给我的计划增添了很多的不确定性,牢不可破的誓言没有解除的办法,只有死亡才能,它作用于灵魂,因此就算我死了,我在复活,换一具身子,也没办法违反!”
看得出他很生气了,说话都带语气了,虽然知道他不能伤害我,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挪远了一点。
“我现在也确实很烦躁。”里德尔踹了一脚地上那个一直在昏迷的倒霉蛋,“我用不上他了,但是我现在很不爽。”
绿光亮起,估计是钻心咒吧,我给了自己一个闭耳塞听,躲在了一边。
呃话说,校内用不可饶恕咒,没问题吗?
最后,大慈大悲的里德尔给了那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一个痛快,绿光差点刺瞎我的眼睛。
“我已经成年了,我身上没有踪丝了。”里德尔把那个人丢给海尔波,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旁边的我。
哦,忘了,不好意思,毕竟我还没成年。
“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哦。”我举手,然后看见里德尔气笑了。
“我连伤害你都做不到,还杀你?或许像上次一样兜一大圈可以,那一次你的死没算在我身上,估计直截了当的算在阿克图勒斯头上了,不然那个时候我就暴毙了,没有第二次誓言的保护,我会直接因为背誓遭到惩罚。”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而且,我也没打算对你怎么样。”里德尔抿着唇,“发泄完了,虽然还是很不爽,但是——我也感到了开心,因为你真的一直以来都从来没有……即使我做了不好的事,在疏忽大意之下。”
“所以没办法对你生气,即使没有誓言的限制,我也……没想对你动手。”
“真心话?”形势逆转了,现在轮到我怀疑他了。
“……真心话。”他瞪了我一眼,“但是如此一来,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日记本藏好——它不能出任何闪失。”
这个我赞同。
“那你先自己想想藏哪里比较好。”我说,“霍格沃茨目前还是安全的,但是等我们毕业以后——”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有求必应屋。”里德尔阴沉着脸,“虽然密室里也可以,但是也不能保证之后会不会有别的蛇佬腔入学……我会多整理几个地点,到时候让你帮忙看一看。”
“也是啊。”我哀叹,“毕竟我要是哪天对你有二心自己就暴毙了,都不用你追杀我,简直太方便了。”
啧,果然人不能嘴快。
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我感觉身上毛毛的。
但是他只是捡起了挂坠盒,摩挲了一下那凹凸不平的表面。
“出去吧。”他说,“还有……”
我跟上他,歪了歪脑袋。
还有什么?
“虽然你说的对,处理你确实很方便,全自动暴毙。”
我听了有点心梗。
“但——我并不希望那种事发生。”他顿了一顿,“你最好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继续陪伴你的家人,悠着点,毕竟他们没了你会哭的很惨。”
“那你呢?”我无辜的眨巴眼睛,里德尔看我的表情简直就是磨牙。
“……我会开一个派对,邀请所有食死徒参加。”他咬牙切齿,“庆祝你这个叛徒死的好。”
“切。”我翻了个白眼,“应该再立一条誓言禁止你嘴硬,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
于是回应我的是一个噤言咒。
里德尔!!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