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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944年夏(4) 得意の里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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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有真的参加什么期末考。
等和教授交代完一圈的时候,暑假都开始了,毕竟我一开始学籍都已经约等于被注销了,还是邓布利多一直帮我保着。
这些东西反正该会的也早都会了,缺一场考试算不上什么。
我又找了个机会和阿尔法德聊了聊,小孩子还憋不住情绪,嗷嗷哭给我衣服上沾的都是眼泪鼻涕。
但是他已经很厉害了,他和西格纳斯都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竟然还能生活下去。
“但是我偶尔还是会做噩梦——害怕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从圣芒戈里醒来。”小家伙粘人,也不肯回去睡觉,理直气壮的说怕是一场梦,醒来以后发现哥哥从来没有回来。
好在我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所以特意找了一个周五晚上,阿尔法德不想回寝室,我也没有强求,就陪他在塔顶上吹吹风。
“我们从圣芒戈归家以后没多久,里……我是说Lord,和父亲进行了一场密谈,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随后父亲即位,布莱克家族也正式加入了食……食死徒,学校里,大家都喊沃尔普吉斯骑士团,但是在外头,父母们都喊食死徒,不过对于他本人的称呼——大家都喊他Lord,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家里谈话的时间有一些短,我也没有细问这之间发生的事,本来想等暑假回去了再说,但是既然阿尔法德聊到了,那就干脆多问点。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阿尔法德……
我撩起了男孩宽大的巫师袍的袖子,那里干干净净的。
阿尔法德也意识到了我的意思,挠了挠脑袋。
“我们家的话,好像只有父亲有这个,但是现在整个斯莱特林里面,只要有名有姓的,基本上都……像我这种没有加入骑士团的,已经只能和没被邀请的坐一桌了,啊对了!奥赖恩,奥赖恩他有这个。”
“其实我还担心不加入的话会不会被排挤……但是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看布莱克现在风头正盛……说到底,我明明在享受着家族给予我的好处,可我却……”
于是我摸了摸他的头。
“父亲还在,我也还在——阿尔法德,你不需要思考这些,至少现在不需要。”牢不可破的誓言已经确立,至少能保证他们是安全的,“奥赖恩……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来他我才想起,之前回家的时候没有注意,但是我们家并没有搬到主楼去。
“叔父那件事没有怎么牵扯到他。”阿尔法德回忆,“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Lord后来和父亲谈了什么不得而知,总之他还是住在家里,我们也没有搬家——父亲说反正已经住习惯这里了,搬来搬去的没有必要,主楼还是那次事件的现场。”
也是,住进自己差点挂掉的地方有点地狱。
我点了点头,而可能是看我听的津津有味,阿尔法德的话越来越多。
“父亲现在为Lord做事,咱家刚刚换代那段时间……嗯反正就是那段时间,家里的氛围很沉闷,Lord每一次来的时候脾气也很不好,说起来,我们刚刚从医院里苏醒的时候,Lord好像掐着父亲的脖子质问他你的事……好像是,我那个时候伤到了脑袋,可能不太清醒……”
我确信我的脸色非常的古怪。
虽然是他们俩各打五十大板的事,但是那家伙完全就是在迁怒,在推卸责任吧!
“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因为后面Lord对父亲好像也没有什么偏见,布莱克家族毫无疑问是被他偏爱的,或许正因如此,我才能在不加入骑士团的情况下依旧混的如鱼得水?”
……谁知道呢。
我不想去深究里德尔的心思,他太复杂了,没人能看得透他。
“这么说起来,父亲现在是家主,未来就是菲尼哥哥顶上,那是不是得……”小家伙眨了眨眼睛,没再往下说,但是我当然听懂了。
长兄如父,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脑袋一下。
“好疼好疼!果然不是梦?!”
阿尔法德大声嚷嚷,而我毫不犹豫的又给了他一下。
“赏你的。”我冷笑了一下,“你怎么进斯莱特林的?咋咋唬唬的,一点儿也没变,小时候的梦想还是环游世界,我看你就不该进这儿。”
“我有什么办法。”阿尔法德可怜的揉着脑袋上的包,“当时那个情况,叔父看我们全家都不顺眼,我要是没进斯莱特林,真的不会当场被他逐出家族吗?”
“那包会的。”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是反正只要你忍几年,你就又能回去了。”
这个笑话好笑有一点冷,但是没想到阿尔法德不仅没笑,还盯着我一板一眼的告诉我,这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完全不希望我们成为主家,大家都和平一点的话,保持那样的平衡——抱歉哥哥,但……我只是真的不喜欢那个你付出了生命换来的代价,即使你现在还活着……是啊,你还活着,可是我,我们,真的以为你死了,家族的挂毯上你是代表死亡的灰黑色,我们不愿意接受,可是我们每一次下楼都会看见那张挂毯……”
于是阿尔法德又吸了一口气,我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想,阿尔法德,但是我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从来不是主家的位置,而是你们的存续。”我并不愿意这么早就给他压力,但是至少,他得明白。
“我说,你不用着急,因为父亲还在,我也还在,但是阿尔法德,你也应该明白,如果哪一天……那个时候,就是你撑起母亲,以及护住西格纳斯的时候了。”
都说经历过生死以后就会性情大变,似乎……我也不例外。
“里德尔他心高气傲,只要他进入魔法界,这场大变革就是注定会发生的,我们是布莱克,我们没法置身事外,只能富贵险中求,即使我们或许并不想要那一份富贵。”
是了,就是这样。
我们离不开里德尔,纯血家族现在和里德尔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标新立异或许足够新颖,但是随大流才能走得远。
即使我不曾在孤儿院中遇到他,即使我不曾一路跟在他身边,这场风暴也一定会掀起——那个人本身就是一场风暴。
但是好在,我在他的身边,所以至少他还念着点“不习惯”,让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家人的护身符。
刚刚活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了,我只能留在他的身边,最好,是以从前的模式。
如此一来的话,像幽灵里德尔建议的那样,一直不原谅他,一直憋着一口气的话,实在是,太累了。
我那时对邓布利多说,谁的人生又能一帆风顺,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飞了回来,正中靶心。
“可是,我现在也可以。”
我错愕的看着阿尔法德突然坚毅了起来的眼神,然后被少年紧紧抓住了手。
他看起来有一点激动,这真的不是很斯莱特林,看着倒是更像隔壁那个红色的学院的。
“你看起来不开心,很难过,你甚至为了我们差点死掉了一次,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要我说这种事就得轮流抗,这样大家都不会太累!”
他的眸子熠熠生辉,我确信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忙,但是……
“没必要。”我打断了他,“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不是还要去环游世界吗?你还是准备那个去吧。”
但是——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或许……并不是不开心,只是因为有思考不出结果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有一点没精神。”
说着,我几乎是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显然让阿尔法德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啊!”他突然就大叫了起来,“去年!去年还没开学的时候!我就见过这个!但是因为要忙奥赖恩的订婚宴,所以都忘记问了!”
“是谁?哪位小姐送的?所以我刚才提到那个话题的时候哥哥才打我对不对?因为其实早就——”
我的拳头可不会留情。
阿尔法德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我只想吐槽等会里面飘出来一个里德尔不吓死你。
幸好这个里德尔也不是摸摸戒指就会出来的,不然我可不敢把它戴在手上。
“没有什么小姐,别胡思乱想。”我打算终结这个话题,可是阿尔法德显然没打算就这样跳过。
“不可能!”他哼哼唧唧,“我是小又不是傻,戴在右手中指可不就意味着名花有主!是谁啊告诉我嘛!这样我还能去和她家拉拉关系……”
……没完没了了这小子。
“都说了没有……”咋咋唬唬就是这点不好啊,这小东西兴奋起来真的很吵,他自己知不知道?
我扶了扶额头,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人,我干脆直接起身走人,一副要把这小子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模样,而他也毫不意外的急了,抓住了我的大袖子。
不是,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被迫脱衣今天也是体会到了——阿尔法德刚刚那一扯,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巫师袍直接被他扯下了半件,而我伸手去拿的时候,直接被这小子拽住了手。
“——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这里有什么?
我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直到发现我的手臂上好笑有点东西——
哦,是该有的,忘了,不太习惯。
“纹身。”我平静的回答,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这小子使出了牛劲,一点不让我动。
“和父亲的不一样,不,和骑士团的大家的都不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东西的为什么!
“他的名字。”废话文学就是这么来的,但是解释不清的后果就是——误会,“你别乱碰。”
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一键呼叫,我对这东西还没完全吃透,只知道日常穿衣服什么的好像是不会触发的。
阿尔法德却像是和这东西犟上了。
他没轻没重的就摸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这不是我的笔迹。
……这当然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里德尔那个家伙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而我还忙着和阿尔法德拉扯,身后就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我叹了一口气,说到底判定规则到底是什么?
走到我们身后的里德尔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件事,他非常主动的就开始解释。
“日常的触碰并不会触发,我接受到的信息是……有别人碰了它,即使只是轻轻的。”
很好,通俗易懂的大白话。
这下轮到阿尔法德尴尬了,因为他显然有一些慌乱。
“先回去吧,下次再来找你。”我的手臂终于被松开,于是我拍了拍阿尔法德的背,后者看得出来有满腔疑惑,但是还是听话的背身准备离去。
结果,里德尔叫住了他。
“阿尔法德。”他喊他的名字,小可怜迅速立正了。
“有,有什么吩,吩咐吗,Lord?”
瞧瞧,舌头都捋不直了,都说了让他别碰……而且刚刚还拍着胸脯说什么担子也可以分给他一点,但是根本就是在逞强吧?
毕竟此小孩才刚刚一年级啊。
“……他不是你的食死徒,别吓唬小孩儿。”我看阿尔法德抖了半天里德尔也没说话就在那笑,就明白这家伙只是恶趣味上来了在玩而已。
“菲尼——”他懒洋洋的回应,“你不该在我面前袒护别人。”
我……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别人?谁?阿尔法德吗?那是我亲弟弟!里德尔你才是那个别人!
但是这话我要是说了,阿尔法德估计就得完蛋了,基于约定他没法伤害我爱的人,也没法对我的家人不利,但是这家伙耍小孩让小孩哭哭啼啼的本事可一套一套的。
更让我绷不住的是,阿尔法德还在拼命给我眨眼睛示意不要惹恼他,明显到里德尔一直在憋笑,嘴角快抽搐了,也因此看起来更诡异了。
不是,里德尔在他的食死徒面前到底什么形象,他已经把他的臭脾气完全外放了吗?
还是说这叫威严?纪律严明?
算了算了,那就让阿尔法德罚站一会吧,等里德尔莫名其妙的兴致过去就行了,小孩子多站站筋骨好。
问题是,我也得跟着罚站。
不怕阿尔法德缺胳膊少腿,但怕这家伙一会淌着两根大鼻涕就回去了——不,里德尔应该不会用这么幼稚的咒语了吧?
结果本以为要站个一会,结果没多久,里德尔走向前去。
然后他唰的一下掀开了巫师袍的袖子。
他又什么毛——不对。
他给阿尔法德看这个干嘛啊?!
我画的那个秃毛火鸡是别人能看的吗?!
我能预感到我之后需要解释的事情在变得越来越多,因为阿尔法德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我的戒指,然后里德尔点了点头。
然后阿尔法德失魂落魄的走了,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回了寝室。
“帮你解决你未来要面对的那个问题,我答应过的,不用谢。”
我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他竟然还记得还是吐槽这是什么鬼方式——但很显然,这两个都不算重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阿尔法德聊什么?”不会是有什么监听的手段在我身上吧?
“这个啊——”他耸了耸肩,转了转我的戒指,“诺,他告诉我的,幽灵的隐身把戏吧,他刚才一直就在,或许是为了防止吓到你弟弟?”
我看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的幽灵里德尔,深觉自己被背叛了。
“只是觉得……这个该说。”幽灵里德尔吞吞吐吐,“其他的都不会说的,我保证。”
……要不是他救了我一命,我真想把戒指塞到抽屉里锁好,让他永不见天日。
“你弟弟看着也不像是会乱说的。”里德尔回复,“传不到外头去,你在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我爹妈啊!现在大半夜的没有猫头鹰,估计阿尔法德今晚也睡不着了,明天猫头鹰鹏一大清早第一个上班的就是我家的雕。
但——
或许,这样也挺不错的。
当里德尔的食死徒风险up,当他的身边人风险up up,我本就不打算成婚,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嗝屁了,省的给别人徒增麻烦。
下一任家主?以后阿尔法德或者西格纳斯那里去捞一个来得了,从小养到话和自己的也没啥区别。
“算了,随便吧。”这么嘟囔着,我又一次霸占了浴缸,打算在里面泡多一会儿放空一下。
希望明天来的不要是吼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