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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38年夏(2) 欢迎回到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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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开始了我的破坏活动,本来就已经乱糟糟的店铺又被我犁了一遍,空气中似乎都满是灰尘和被炸飞的木屑。
我不好意思的把又一根魔杖放回了柜台上,挠了挠脸颊。
奥利凡德先生因为我身上的混淆咒,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会不会是因为认知错误导致他推荐错了方向呢?
但是我也不太敢就在这儿大声嚷嚷什么“我是菲尼克斯·布莱克”。
不过既然里德尔刚刚也试了这么多根,说不定我也是这样呢?
于是我又接过了一根魔杖,把柜台炸烂了一个角。
奥利凡德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去找新的魔杖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明明我捏之前那根魔杖还算顺手,怎么偏偏在这儿就用什么炸什么,还是说那一根伴随终生的魔杖确实十分的特殊?
但当我又接连造成了更大的破坏时,我突然有种挫败感。
“需要我解除你身上的混淆咒吗?”身后传来邓布利多平静的询问,“奥利凡德先生不会参与那些家族纠纷,我也相信他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自暴自弃的答应了。
我并不想在这里试了三位数的魔杖后,才找到属于我的那一根。
等奥利凡德回来时,邓布利多已经卸去了我身上的混淆咒。
奥利凡德愣住了,手中的几根魔杖被他放在了柜台上,然后,他走近了我。
“一个布莱克。”他绕着我走了两圈,“两年前你的姐姐们在我这里买走了属于她们的魔杖,而你——”
“或许你该试试那个,布莱克小先生。”他自言自语着,再次开始在架子上挑挑拣拣。
他拿出了一个还算新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根魔杖,递到了我手中。
我捏着它,感觉到手心里隐隐发热,杖尖喷射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它们组成了一只鸟的形状,撞进了我的眼里。
黑暗,彻底的黑暗。
但是在这样的漆黑一片里,有人在前行。
我看见了他的背影,却看不清他的样貌。
他一步一步地走,而我静静地跟着他。
我能感受到,那条路上,有他的喜悦,有他的伤痛,有他的愤怒,也有他的快乐。
而在一切的尽头,是平静。
像阳光下风平浪静的大海,那么的平静。
“菲尼!!”
嗯?
里德尔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正在晃我,而我还保持着捏到那根魔杖的姿势。
“我怎么了?”我眨了眨眼睛。
“你的魔杖喷出了一只凤凰的影子,然后它瞬间融进了你的身体里,之后你就像失了神,怎么都叫不应。”邓布利多解释了刚才的场景,“你保持那个状态……大概有约5分钟。”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到了魔杖上。
“十四英寸,胡桃木,凤凰尾羽。”奥利凡德在一旁充当解说,“这是我父亲在两年前制成的。”
邓布利多抬起了头,探究的看向那根魔杖。
“是的,我当然明白你在疑惑什么,福克斯,本世纪最后的凤凰,这并不是它的尾羽制成的另一根魔杖。”奥利凡德摊了摊手,“我的父亲说他在两年前遇到了另一只凤凰,那是一只特别聪慧而且漂亮的鸟儿。”
“他希望能得到那只鸟儿的两根尾羽制作魔杖,他也这么表达了,而那只凤凰——据说听懂了他的话,给予了他两根尾羽,而这就是我父亲使用尾羽制作的其中一根。”
“但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老糊涂了,毕竟福克斯是公认的本世纪最后一只凤凰,而且凤凰再聪明也不可能听得懂他说话,还能和他交流……”他从我手中拿过魔杖,怀念的抚了抚杖身,“……但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你征服了这根魔杖,布莱克先生,这还是我接管店铺以来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征服胡桃木的魔杖,并和它互通心意。”他把魔杖包装好,重新递给了我。
“互通心意?”我接过魔杖,把应付的金加隆放在了柜台上。
“刚刚,你和那只火凤凰,它向你展示了什么吧?”
其实我看见的是一个人的影子……
但莫种意义上来说,不管那是什么,它确实向我展示了什么。
于是我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它可以施出任何你的能力可以施展的任何类型的魔法。”
“布莱克先生,你和里德尔先生,都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嗯,这话我爱听,于是我把刚刚的似梦非梦抛在了脑后,愉快的又点了点头。
当我们走到了店外,邓布利多又为我补上了混淆咒,我看了眼清单,之后应该只要再去买一下坩埚,清单上的东西就全了。
邓布利多给我们购置的图书堆在门外,我确认了一遍后,把它们通通扔进了我的小包里。
在快走出对角巷时,我看见了巷口的弗洛林冷饮店,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进去买了三个冰激凌,两个当季新品蜜瓜味,一个巧克力味。
然后在里德尔的凝视下,我把一个蜜瓜味的递给了邓布利多,随后把巧克力味的递给了里德尔。
“噢。”邓布利多没有拒绝,接了过去,“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甜食的,菲尼克斯?”
“我不知道哦?”我诚实的回答了,“只是我自己喜欢。”而且感觉三缺一只买两个不太好。
反正我不差钱。
我舔了一大口冰激凌,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你也喜欢甜食吗?”邓布利多问。
“嗯……”我含着一口冰激凌,含糊不清的回答。
比起我和邓布利多飞快的消灭着冰激凌,里德尔倒是一口没动,最上层已经有些开始融化了。
于是我凑过去啃了一大口,反正他还没吃过,看起来也不打算吃。
“嗯,巧克力味也不错。”我评级道。
里德尔还是一动不动,我想,他刚刚是在嫌弃甜食,现在应该是在嫌弃甜食被我啃了。
“我要吃你的。”他把手中的冰激凌递给了我,语气强硬。
我愣了愣神,他以前可没这个癖好,遭刺激了?
但反正想吃就吃呗,反正只剩一口了。
我能感觉到一旁的邓布利多已经吃完了,正好奇的看着我俩莫名其妙的互动——而里德尔的眼神平静,他也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冰激凌,反而是好像似乎是在暗示着我什么。
只可惜,我没有接收到他的电波,直到他最后努了努嘴示意那个小调羹。
于是我舀起了那最后一勺,努力让自己不手抖的塞进了他嘴里。
好吧,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邓布利多。
不过反正里德尔肯定比我想的多,他肯定又想拿我来做点戏,无所谓,吃别人吃过的冰激凌的又不是我。
比起我这边快化了的,我还是更看中他手里那个刚刚只是被我啃了一口的。
于是喂完他以后,我一把抢过了他的巧克力味,然后狠狠的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我转头看了看背景板邓布利多,他正瞪大了眼睛。
“你们……”他看起来终于接受了这一切,我感觉他的眼睛里有一些不知名的感情在流动。
……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朋友之间分享冰激凌是很正常的吧?我正想开口澄清,却终于意识到了这就是里德尔想要的,因此,果不其然,在说出任何破坏他计划的话语以前,我被冰激凌堵住了嘴。
里德尔一边不停的塞我冰激凌,一边略显羞涩的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焦急的要求邓布利多保证不能说出去。
冰激凌冻得我嘴发麻,我真的很想按住他的手腕,告诉他别塞了,现在我已经被冻得说不出话了,但是他显然一点也不在意这个,致力于把我用冰激凌噎死。
而想必邓布利多也看出了我的抗拒,他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移来移去。
“严格来说,我现在只是在追求他。”里德尔像一个普通的臭屁小孩一样骄傲的挺起了腰,“菲尼说等我们都大一点他就答应我……”
我瞪大了眼睛——嘿!这家伙在说什么浑话啊?!我说的是以后再考虑,谁说以后就答应他了?!
只是我的嘴里现在还都是冰激凌,说不出话。
“抱歉菲尼,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但是……”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简直头皮发麻,邓布利多最多好像是理解了什么的点了点头——等等啊!你理解什么了!
“是的,当然……幼崽们清澈的喜欢,不然霍格沃茨里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故作成熟成双成对出入的小家伙们了……那么,加油,里德尔先生。”
我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邓布利多只把这当做了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毕竟幼崽表达喜欢十分简单,他们只会想要拥有,而很显然,幼崽们“喜欢”的范围也是十分宽泛的。
一个有趣的玩具,或是一个好看的人,他们总是这样自由自在,喜欢什么,就想要得到什么。
但不论如何,我确实感觉到邓布利多的态度好像变得更温和了,或许是里德尔的小算盘成功奏效了。
他把我们送回了孤儿院,给了我们两张车票,嘱咐我们记得在9月1日去往国王十字车站,登上列车,并嘱咐我们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魔法部会对我们的魔杖进行追踪。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保证绝对不会玩自己的魔杖,等邓布利多走后,我转手就掏出了我的旧魔杖。
这根可没在魔法部登记过,是不是?
我把我和里德尔的书籍分成两堆,然后读起了这些教材,但其实其中大部分咒语我都已经会了,这让我显得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能学到些我不知道的咒语,虽然我自觉我脑子里的这么多咒语储备根本不是正常的11岁小巫师应该有的。
但这也改变不了我失落的事实,于是我开始期盼9月1日的赶紧到来。
里德尔显然比我更期待,也是,他从两年前就开始等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了。
那一天,科尔夫人给我和里德尔都准备了新的行李箱,但其实,我感觉我们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甚至。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甚至,我可能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我会在那里遇到那些同为“布莱克”的人,我会回到那个世界。
我挤出一个笑容,提起行李箱,转过身离开。
再见,我在心里说。
我们很早就到了车站,里德尔在穿过那堵墙后,对墙上的魔法涉及的原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找到了一个靠后的空包间,用漂浮咒把行李箱飘上行李架后,我换上了校袍。
“你这么着急?”里德尔锁上了车厢门。
“我只是觉得,待会人多了以后,不方便换衣服。”我耸了耸肩,“而且,今天起得好早,我困了,我不希望换衣服打扰我的睡眠。”
我打了个哈欠,横躺上了一侧的座椅,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叠成小枕头靠在了脑袋下面。
带着满脑子的期待与对未知的迷茫,我暂且进入了梦乡。
但我没能睡到我想要的时间。
我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里德尔正拿着魔杖指着我。
于是我一个激灵吓醒了,随后才想起身上的保护咒。
“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没忍住离他远了点,“你不能因为我在半年前拒绝你就想刀了我吧!”
他的脸色一黑,但是很快我看见他又恢复了平静。
“抱歉。”他顿了顿,“我应该在他们敲门的第一时间就给你施闭耳塞听的。”
于是我才想到了,是哦,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我望向门外,是一个男性,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
“刚刚其实有两个人,不过有一位女性在看了一眼里面后就离开了,只剩下这位。”里德尔给我解释道。
我缓缓点了点头,猜测起了外面的人的身份,但是我也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拒绝学长而惹上什么麻烦,于是我打开了门。
“新生?”那位男性走了进来,坐在了对面侧的座椅上。
我和里德尔点了点头。
“我是今年的学生会男主席,卡斯帕·克劳奇。”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下我胸前的学生会主席胸章,“这是例行的巡查,你们不用紧张。”
他应该有在控制,但是他的语气还是显得有些高傲。
“现在是下午三点,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会到达霍格沃茨,记得在下车前换好校袍。”他瞟了瞟里德尔仍然穿着的麻瓜服饰。
之后,他检查了我们的行李放置方式,确认没有问题后,他转身离开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寂,我感觉里德尔翻了个白眼,我猜他在心里吐槽“就这?”。
或许他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主席徽章,或许他确实是来巡查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的,但他就因为这点小事把我吵醒了,我也很想翻个白眼。
我望向窗外,天确实比中午暗了不少,两边的景色飞一般的倒退。
克劳奇也是纯血家族,那刚刚走掉的应该就是女学生会主席,她会是谁呢?
但其实,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还是有不少人能认得出我的脸,而克劳奇没有认出我,我只能把这归结为我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他们家族。
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两个姐姐和一个姑姑,我就有些郁结。
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她们相处,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解释,而且她们说不定还对我的“朋友”有很大的意见……
不过我想,比起考虑里德尔,我更需要考虑的是我自己。
说到底,在麻瓜孤儿院里待了两年,混的满身麻瓜味的我还是一个布莱克吗?会不会按照她们的标准来说我已经不纯洁了?
我的父母没有抛弃我,而现在我也即将回到他们的身边,结果最后只因为我在麻瓜届待了两年这种事情……我觉得,那还不如一直就没有他们的消息呢。
我自暴自弃地把头搁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里德尔丝毫不受影响地一遍又一遍翻着教科书,但我非常确信上面已经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了。
我无言的盯着里德尔看,从他修长的手指,到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再到他扑闪的睫毛。
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但他并没有投给我额外的眼神。
排除是个从头到脚的坏蛋,他真的过分完美了。
而我呢?等进入霍格沃茨以后,我觉得我就会泯然众人——算了,至少不会沦落到蠢货的境界。
而且,分院之后,我们或许就不在一起了,我也能顺理成章的和他分开正常的社交距离……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感觉我又有些困了。
我又躺了回去,很快又睡着了。
这次我是被里德尔喊醒的。
窗外一片漆黑,列车已经开始减速了。
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袍子,我打开门看了一眼走廊。
已经有不少人挤在了走廊上,其中大部分都是新生。
列车很快进站停稳,我和里德尔随着人流下了车,车站的出口处,一个瘦瘦高高的人正举着灯笼,召集着一年级的新生。
我们登上了一艘艘小船,从一片湖泊上经过,去往霍格沃茨。
夜色中的城堡显得异常迷人,我感觉我的双眼里满映着它的形状与色彩。
我转过头,发现里德尔也死死的盯着城堡。
没有人能够拒绝霍格沃茨,我突然无端这么想。
礼堂门口,来迎接我们的是邓布利多。
他用了几个小把戏很快把所有新生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接着,他介绍了一下霍格沃茨,领着我们进了礼堂。
礼堂的天花板能看到外面的一夜星空,四个学院的桌子上已经坐了很多老生,其中有一小块区域是空的,那应该是留给我们的位置。
分院帽唱着奇怪的歌,邓布利多拿起了一张羊皮纸,开始念上面的名字。
“艾利克斯·艾弗里!”
第一个男孩走了上去,我感觉他有些紧张,因为他的腿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分院帽被扣在了他头上,扭动着,嘴开合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但那是对那位小巫师说的,我听不到。
大约过了2分钟,分院帽停止了扭动,大声喊出了斯莱特林。
“杰林特·艾博!”
同样是在与分院帽交流了一会后,他被分入了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掌声,艾博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礼堂静寂了一瞬,我把视线从拉文克劳长桌上转了回来,看见邓布利多正看着我。
看我我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笑了笑。
我吞了一口唾沫,对他回了一个笑容。
“菲尼克斯·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