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辞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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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怀期待等他回来，提前去厨房把烧烤架拿出来，简单用湿巾清理了下，又把炭拿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五分钟了。
顾清誉还没回来，可能是菜买得太多，太沉。
我想出去接他一段，又觉得去了也帮不上忙，只会徒增麻烦。
想给他打电话问下，又怕他没法接。
于是便开始生炭消磨时间，我把东西拿到阳台，用了好长时间生起炭火。顾清誉还是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电话的却是个中年男人，他大概是看到了备注，沉声道：“谢总，我是小誉爸爸，他以后不回去了，麻烦别再打过来。”
“啊……好……”
嘟嘟嘟……
电话那边响起了忙音。
我扔掉手机，轻“哼”一声。
拽什么，要不是看在顾清誉的份儿上，谁理他啊。
可如果不是看在顾清誉的份儿上，他估计也不会客客气气称呼我一声谢总。
我忍住想给他回电话的冲动，灭了阳台的炭火，回屋躺了会儿，越躺越觉得困。
恍惚间好像闻到了一股烟味儿，又好像是错觉。
不会中毒吧，我迷迷糊糊想，如果中毒，谁会是最先发现我的那个。
顾清誉吗？
不，顾清誉不会回来了。虽然我讨厌他父亲的方式，但留在顾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萧川？萧川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大雪天过来吧。
管家？管家已经单方面失联好久了，估计没空管我。
或许会是司机秦叔，希望不要吓到他。
我梦到了顾清誉，梦到他因为我骗了他愤而离去的背影。
走吧，走得远一些。
“先生？”
“嗯？”大概是临死前的幻觉，我恍惚间闻到了一股肉香，孜然味儿的。
我朦胧睁眼，见顾清誉正拿着几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在床边。
我闭上眼睛，他却把肉串直接怼过来，嘴唇被冒着热乎气的肉串“烫”了下。
不是梦，我忙睁开眼：“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笑说：“我不是给先生发消息了吗？”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在他爸爸给我打电话后三分钟，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那会儿正忙着灭火，冷水泼在热炭上发出的滋啦啦的响声，盖住了手机通知音。
【小顾：先生，临时有事，可能晚一点回来，最多晚二十分钟。】
【小顾：抱歉啊先生，可能得连累你饿一会儿肚子了。】
【小顾：先生？】
最后一条和前几条隔了几分钟。
“我浇炭去了，没听见，抱歉。”
他忽然“哎呀”一声急匆匆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烤好了去吃吧，我抱先生下来。”
“我自己下来。”
夜风吹在我脸上，将那点儿残存的困意吹散，他给我递了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又想起没撒孜然，要回去撒了把孜然，回头问：“辣椒面吃吗先生？”
“我吃，你不吃。”
他“啊”了一声，我说：“撒一半，你自己的那半别撒，你不能吃辣的。”
言罢，我忍不住笑话他：“小顾，这也能忘啊。”
他笑了笑，而后轻叹：“先生，你说你对我都是欺骗利用，没有半分真心，却能记住我的喜好吗？爱吃牛蛙，生蚝过敏，不能吃辣。”
我想起初见时他撩衣服套路我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小顾，你套路人这一块儿倒是记得清楚。”
原来打电话不是真问我吃什么，只是在试探。
“谢怀，”他突然改了口，我不由得一愣，带着烧烤味儿的夜风迎面吹过来，他在朦胧夜色中望着我，“我从来不套路别人，你是唯一一个。”
他回过头，顺着烤炉的青烟抬起头望着夜空：“或许你不曾喜欢我，但我想，我曾经，一定是喜欢过你的。”
曾经。
夜风凛冽，他的声音却那样温柔。
“谢先生，”他把称呼又换了回去，“刚刚顾氏集团的顾总给了我一份资料，资料上显示，我们确实曾经谈过，也分手了，但是并没有写，谢先生骗了我什么，先生可以告诉我吗？”
“如果我把过往都告诉你，你会跟我复合吗？”
他摇摇头，毫不犹豫：“不会，赵朗已经把请柬发出去了，我如果拒绝，会让他难堪。”
只是难堪吗？
我把那一句“清誉”压回去，笑道：“你看吧，小顾，历史总是往前走的，人总应该活在当下，即便我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追问呢？”
他依旧看着夜空，什么也没说，铁板上传来一阵鱿鱼烧焦的味道，我把那烧焦的鱿鱼拿下来丢掉。
过火了。
再吃就不好了。
“是啊，谢先生说的是，是我好奇心太重了。”他喝了口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先生，我可能，要提前跟你辞职了。”
“好，我一会儿把工资发你卡里。”
“不急，等先生找的下一个佣人来了再说吧。”他起身去拿东西，我拿过他喝酒的酒瓶喝了几口，也不知道是酒太凉，还是风灌进来了，呛得人难受。
我给萧川打了个电话，半路回来的顾清誉在后面听。
“嗯，要壮一点、品性好点，胆子大一点的就行。”
挂了电话，他问我为什么要胆子大，我说我喜欢胆大心细的。
我让他又拿了两瓶酒，跟他坐在阳台上喝。
我酒量不算好，喝了没多少就有些醉了。
最后是他把我抱回去的。
夜风那么冷，他的胸膛却那么暖。
我其实没醉，我借着酒劲儿，跟他要手机，他把手机给我，我私自把他手机上我的联系方式和微信全删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但他没说话。
他只说了一句“先生晚安”，就出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下了床。
他来了这么久，照顾我这么久，我还没给他做过一次饭。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他照顾我，以后恐怕没机会了，我想给他做个早饭。
但天不遂人愿，因为我腿脚不方便，做事格外慢，简简单单的步骤，我愣是要用很长时间，所以新来的佣人小李过来时，我连粥都还没煮好。
“啊，请进。”的确很符合我的用人标准，个子高，身材壮，看着老实本分，挺憨厚。
他简单自我介绍了下，给萧川打了个电话，萧川嘱咐两句，他挂了电话，目光看向楼上。
我跟着回头，是顾清誉下来了。
他看到小李时有些懵，大概跟我一样，没想到人会来得这么快。
最后还是顾清誉把做早饭的活接了过去，吃完饭，他回楼上收拾了十几分钟，收拾好东西下楼，跟我说了一句“先生再见”，转身出了门。
跟刚来时一样潇洒。
“谢……谢先生，你、你怎么了？”小李结结巴巴跑到茶几上给我拿纸巾，“谢先生怎么哭了？”
我玩笑道：“我是泪失禁体质，等你走了我也哭，哭着送你。”
他丝毫没有被我的玩笑逗乐，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不禁叹了一声，啧，胆子大这一点，好像不太符合。
万一……
我睡了一上午，吃完午饭，我又回房准备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我下楼，问小李：“小李，你会画画吗？”
他摇摇头，我心想当初怎么就没加一个会画画的条件呢。
但是现在加显然来不及了，小李是个勤工俭学的，把人招来再撵走，那也太不地道。
“那……那你随便画，或者装画画，行吗？”
“那行。”
不一会儿，小李的第一幅作品横空出世，一只抽象的赛博朋克鸡。
“嗯，很有想象力。”
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先生高兴就好，可别再哭了，您上午哭得吓死我了。”
“额……”我没忍住问他，“招人的时候萧川没说过要胆子大的吗？”
“说了啊，我、我胆子可大了，真的，什么鬼片、恐怖片什么的都能看。”
“那……电视上的死人应该见过不少吧。”
“那是，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了。”
“那，”我舔了舔嘴唇，“什么死法死相会好看一点？”
他拧着粗粗的眉头，凝神细思了好一会儿：“好像都挺难看的。”
“那你怕吗？”
他摇头，跟我拍胸脯保证：“不怕。”
一直到晚上，我才想起来给萧川打电话：“这大学生多少钱找来的？”
“八千，”萧川说，“他家挺困难的，你别看小李长得憨，但是孝顺，出了名的品性好，我昨晚可是把人查了个底朝天，不然我也不敢介绍给你啊。”
我抽了口烟，问他：“他家什么情况？”
“爷爷老年痴呆，奶奶腿不好，他妈跟人跑了，他爸爸前两年为了赚钱干了些不法勾当，进去了，小李这孩子一边赚生活费一边照顾爷爷奶奶，一边上学，挺不容易的。”
“好，我知道了。”
“小李，”我把小李喊过来，把烟掐灭，“谈下工资吧。”
“萧先生跟我谈过了。”
我笑着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我雇的人，我说了算，他说了不算。”
他抿抿唇，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他双手交叠，左手拇指不断摩擦着右手拇指，微微低着头，面容窘迫：“那……能不能少降一点，八千不行的话，七千？或者六千五也行，最、最低五千，再少、再少我就做不了了。”
我扑哧笑了一声，心想还有人把自己工资往低了讲的？
“我觉得你做得不错，一个月三万吧。”
三万块，差不多可以覆盖他家的开销和家里两个老人的医疗费了，剩下一点，够他交学费了。
他急忙摆手，连连摇头：“不不不，说好了八千就八千，不用加。”
“那不一样，我呢，是个残疾人，跟照顾普通人的价格自然不一样，照顾我会很麻烦，我多给你些钱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图个安心，你收了，我才会相信你会好好照顾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