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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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砸得发懵，试图从混沌的大脑中找到一些思绪，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又说：“我手机上，并没有备注我妈的手机号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
我恍然反应过来，是他临走时让我有事给他妈妈打电话，他怎么会不备注他妈妈的电话号码？
顾清誉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他的眼神和语气，不像是好奇或是疑惑，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对我们俩的关系的试探。
很明显他还没得出结论，但他心底大概有了猜测。
可我跟顾清誉的共友没几个，知道我们俩的事的，除了萧川就是谢青洵。我再三叮嘱过萧川，萧川不可能告诉他，谢青洵就更不可能了，他巴不得顾清誉恨我。
是我哪里露了破绽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能记住你妈的电话号码不是很正常吗。”
他“哦”了一声，又问我：“那先生记得萧先生妈妈的电话吗？我看谢先生跟萧先生关系也很好吧。”
我隐约觉得，大概是他妈妈早上见我时掉的眼泪的场面让他起了疑心：“你失忆了，大概不记得了，我记忆力比较好，看过一次的东西一般都能记住。”
见他仍是疑惑，我脱口道：“*******8078.”
他蹙眉：“萧先生妈妈的电话号码？”
我心底一跳，眨了下眼睛，眼睫轻轻颤抖着。
他跟赵朗都已经订婚了，甚至快要结婚了，竟然不知道赵朗的手机号。
“是我的手机号。”
我一看门口，心叹人果然是不禁念叨。
赵朗左臂打着石膏，白纱布裹着，吊在左胸前，看起来颇有几分“神雕大侠”的风范。从穿着上来看，像是要出院。
只是面色看起来不大好，大有一种想要兴师问罪却又师出无名的憋屈感。
“谢总。”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朝我打了声招呼，声音听起来却咬牙切齿的，我假笑回应，“赵总，你是来找清誉的吧，我这边正好没事，让他送你吧。”
顾清誉看穿了我想撵人的心思，却偏不如我的愿，他转头看着赵朗：“你爸妈在对面如祥饭馆，这个点差不多也吃完早点了，你家车在楼下，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顾清誉。”
赵朗面上仍保留着一丝风度，强撑着没在病房同顾清誉吵起来，可眼底的情绪却十分骇人：“我们聊聊。”
声音还算是平和。
顾清誉似有顾忌，往旁边病床瞥了一眼：“就在这儿聊吧。”
赵朗闻声，看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多余：“那个，你帮我把轮椅推过来，我想去个洗手间。”
他俯身要来抱我，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从门口传来，仿佛能将人刺穿，我忙推开他：“我自己可以。”
等我再回到病房时，病房里只剩下那父子俩。
已经很久了，司机还没到。
看来外面路况很差。
大概是对车祸有些后遗症，我对开车本能地有些恐惧，我突然有些后悔让司机这个点来接我了。
再晚些，太阳出来，工作人员稍微处理下，路面上的情况应该会好不少。
我四处摸了摸，想摸手机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慢点开，如果路况实在不好就不要过来了。毕竟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爸爸还有心脏病，他要是出点什么状况，别的不说，他爸爸很可能撑不住，年纪大了，基础病太多，实在是很危险。
摸了半天才想起来，电话被顾清誉收回去了。
我转头看了眼斜对面，又被那鄙视的视线劝退了。
顾清誉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跟他借过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司机说快到了，我让他慢点开，不着急。
顾清誉在我挂电话的瞬间凑过来，贴近我耳边，低声问：“要去卫生间吗？”
“我……我不是刚去过吗？”
他无奈摇摇头：“躲人和真想去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咬唇，低声道：“回家再去。”
那边病床的家属拎着东西往外走，顾清誉突然道：“那先生等我一会儿，我去个卫生间。”
不久后，我隐隐听到有打闹声，离得很远，我好奇问隔壁大爷：“大爷，你听到……”
大爷低头玩着手机，显然是没听到。
忘了大爷耳背了。
也好，不用听大爷复读了。
护士进来查房，我好奇打听：“楼下怎么了？该不会是医闹吧。”
护士摇摇头，笑道：“你这昨晚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儿早上倒是精神了。”
“哈，谁没个好奇心嘛。”
“我也不知道，我没下去呢，不过昨晚有好几个值班护士跟我要你联系方式呢，谢先生你这一来啊，可把我们这里的小姑娘们魂儿都勾走了。”
这姑娘温柔细心，照顾人十分仔细，昨晚顾清誉没过来时特地往这屋溜达了好几趟，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按床头铃，会有护工过来帮忙。
而且，她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
我对她的善意颇为感激，便也同她玩笑道：“是吗，你把她们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哪个姑娘这么死心眼，能看上个残废啊。”
她说：“那可多了，都叫过来，得把这病房挤满了。再说了，谢先生以前做了那么多慈善活动，帮过那么多人，昨晚你一来大家就认出你了，谢先生在我们眼里可不是残废，您是让无数人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大英雄，您也一定可以救自己于绝境的。”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护士叮嘱我说，”傍晚我跟顾清誉一起围在电视前看电影时，顾清誉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注意您的心理状态，她说，她怕您有自毁倾向。”
我被噎了一下，敷衍道：“虽然我很感谢她，但我觉得她猜错了，可能是职业病。”
“对了先生，”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神色一紧，几乎是把旧手机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他看出我的紧张，好奇地往手机上打量片刻，“司机让我给您的，我给忙忘了。”
“多谢。”
下午他画画时，我照常在旁边看。
可能是因为吵架的缘故，他今天画的不是赵朗，而是桌面上的静物。
他画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我：“我没记错的话，先生您说过，您的爱人也喜欢画画吧。”
“嗯，他画得很好。”
他颇为感兴趣地问：“那您爱人喜欢画什么，素描，水彩……”
“他什么都画。”
顾清誉笑笑：“我看新闻上说，您斥巨资给他在国外办了画展，想必他一定是大师级的水平。”
“巧了，”我自认聪明地转移话题，不想他再多问，“那个展厅还在，如果小顾你也想办画展的话，我可以把展厅借你用，你可以……跟你未婚夫一起去。”
素描笔笔尖“啪”一声断了，在素描纸上留下一抹突兀的污痕，他把画收了：“那还是算了，那也太占先生便宜了。”
“小顾，”我看着他，试探着问，“我……前几天萧川过来，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身世的新闻，你介意，跟我聊聊吗？”
他摇摇头：“顾家找我谈过，他们很感激我的养父母，答应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可以把他们接过去生活在一起，可我不想这样。”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养父母在那个地方生活一辈子了，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邻居，都是他们生活里的一部分，那些所有的加起来，才是他们的家，而不单单是那个房子。”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顾清誉就是这样，善良，三观正，他的养父母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我知道，我没资格插手你的事，只是……”我敛起笑，严肃道，“只是你前段时间因为我得罪了谢青洵，谢青洵这人心眼小，我怕他找你麻烦，如果你回顾氏，他一定不敢……”
“他应该不会找我麻烦，”顾清誉十分笃定道，他看着我，疑惑地反问，“谢先生难道不知道吗？谢青洵涉及经济犯罪，昨晚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我忍不住一惊，心叹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告诉我，想到这，才想起来，那个自始至终被我落在卧室的电话。
昨晚去医院忘带了，这会儿应该没电关机了。
前脚刚得罪顾清誉，后脚就被上面抓了，这背后是谁的手笔，谁有这样的本事，简直不言而喻。
“我答应了顾家，可以跟他们相认，但不会回到他们身边生活。”
“那样也好。”我玩笑道，“小顾，那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一声顾少爷了。”
他摇头，我又问他：“顾少，你现如今这个身份，来我这儿做佣人，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合适啊。”
“谢先生，”他提醒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谢氏的股东们很快会找到这儿来。”
“可别，”我皱了皱眉头，“我可不想管那些糟心事儿，公司谁爱管谁管，反正我是不管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皱眉笑叹道：“你这乌鸦嘴啊小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