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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拿到陆离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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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陆离舟给的地址后,叶愔愔当机立断就赶了过去。
独栋的欧式别墅外白色罗马柱低调又华丽,明明是在寒冬花园里却依旧生机盎然,果然有钱人家里的植物都是没有四季的。
只是——
这大白天的门窗都紧闭着,就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叶愔愔莫名觉得有些奇怪,陆离舟不会给错地址了吧,她犹豫地走上前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叶愔愔看样貌和林听有些相似,赶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阿姨您好,请问这里是林听家吗?我是她的朋友想找她……”
“你是谁?”
虞清婉掩着房门警惕地只露了上半身出来。
“我是叶愔愔,是林听在江夏的朋友。”
“江夏?”
“诶——”
门被关上的瞬间,叶愔愔赶紧伸着头往屋里看去,地板上泛着白光幽暗的客厅空无一人。
她紧接着又按了几下门铃,扯着嗓子朝楼上喊林听的名字,但都没有动静。
过路的汽车呼啸而去,还有几辆深黑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叶愔愔咬起嘴唇,一想到虞清婉刚刚那个空洞又阴沉的眼神,就不寒而栗,还有眼前的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反正感觉不对劲,但我又不能硬闯……”
听着叶愔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夏夕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花的缝隙折射出零碎的光影。
临近春节,江夏的巷子口全是小孩聚在一起玩摔炮的声音,每家每户的门沿上都挂起了红灯笼。
云姨一大早喜气洋洋地挎着小包从外面回来。
“你们知道我刚刚遇见谁了吗?”
“谁啊?”
夏爸说着转身,肩膀和腰板挺得笔直,他才刚回家还没习惯放松下来。
“老张~”
“张姨?”
云姨激动地指着夏夕。
“对!就是你张姨,从北市回来了,在大城市生活过气质就是不一样,样貌都变年轻了。”
“张姨不是在林听家工作吗?”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都干了十几年了吧,我听着,这回回来说是因为被辞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多问。”
夏爸早在林听没来江夏之前就听云姨提过。
“就是租咱家侧屋的那个小姑娘。”
“对啊,我不给你说过,人家可乖了,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这要是我闺女得多舒心……”
还没等云姨夸完,夏夕起身就跑了出去,一口气穿过三条巷子,终于在张姨到家门的时候赶到了。
“张阿姨。”
“小夕?哎呦长这么大了都。”
夏夕喘着粗气,想着能打听到林听的消息就赶紧跑了过来。
“张阿姨,我来是想问林听的事。”
张姨原本还是笑容满面的神情听到林听的名字后立马就变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家门打开。
“先进来吧。”
常年没有人住的屋子,阴凉的霉味透着墙上的壁橱跑出来,张姨从门口的一堆年货里拿出瓶牛奶递给夏夕,然后自己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那孩子可怜啊,家里有钱有什么用,父母两个人根本不把小孩当人看,她爸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那个妈又是个疯子。从小就把小孩往死里逼,才多大啊就带着出去比赛上电视,那么乖的小孩就因为没拿第一名,又打又骂的,细铁丝的衣架拿起就往身上抽,小孩趴在地上都不敢哭出声还要给她妈道歉,我有时候看着真是心疼,但也没办法管不了……”
张姨是个热心肠没事就喜欢和人说点家常闲话,一提到林听的事更是没完没了,十多年的生活点滴,几乎全都讲给了夏夕。
中午一两点的日头正亮得刺眼。
夏夕扶着门框走出张姨家的大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从张姨开始讲起林听的过往开始,他就一直在掐着自己的大腿强撑着冷静听完。
张姨学着虞清婉的语气动作甚至是眼神,那一瞬间的夏夕就是林听,每一个消逝在空气中的字眼都在往他心头上扎,夏夕湿润起眼角从没觉得一段寻常间的对话会如此刻骨铭心。
他用了两小时听完了林听的整个十七年,终于看到了那个执着在他心里属于北市的林听。
“我到林家的时候林听已经出生了,后来才听说,家里之前还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小时候出意外去世了,她妈就一直精神不正常把林听当成那个死掉的女儿一样养,简直是造孽啊,你说这谁能受得了……”
张姨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就像过去的林听始终出现在他眼前。
窒息的无力感化为愤怒和冲动,夏夕一拳捶在了砖墙上,粗糙的砂砾粘着血肉模糊的手背,比起堵在心口的情绪,他现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夏夕回到家后什么都没说,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包。
“妈,我要去北市一趟。”
电视机的声音太大,云姨放下手里的瓜子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什么?”
“我说我要去北市,现在就去。”
“你胡闹什么!过两天就是除夕了。”
“林听有事,我必须要去。”
夏爸抬手拦着要发火的云姨。
“林听?那姑娘怎么了?”
“不知道,我就是很担心她,所以想去看看。”
“人家在北市有家人有父母用你担心啊。”
“就是因为她爸妈我才担心!”
夏夕因为着急不自觉就对着云姨抬高了音量。
“对不起妈,我真的要去。”
云姨想到了之前老张给她讲过林听的处境,不禁犹豫了下,夏爸见状朝夏夕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妈,你等我回来再陪你过年~”
看着跑走的身影,云姨只能拿旁边的夏爸出气。
“你也是长本事了,北市是什么地方,多远啊,他说去你就让他去。”
夏爸把气鼓鼓的云姨一把揽在怀里。
“哎呀,儿子长大了嘛,你得给他空间让他独立,他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还能被骗了不成。”
“你这话说的真是轻巧,他从来没自己出过远门,钱都没要我能不担心吗?”
“行了行了,儿子可比你有钱,你这外套都穿几年了,颜色都旧了一会儿咱上街逛逛……”
旧金山的悬崖别墅里,陆离舟划着沈斐发给他的邮件,桌上的电话还通着。
“你发的这些都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啊?”
“你让我查林柏原,还真查到了些东西,他前段时间有笔大额的出境交易,户主身份不明,但其中一笔转进了一个叫虞清莺的账户上,我查了这个人,是林柏原妻子的亲妹妹,之前跟人炒股赔了不少钱,我怀疑是……”
“挑重要的说。”
陆离舟不耐烦地把屏幕里的账单划开,他才不关心这些。
“林柏原几乎不怎么回家但是别墅外一直都有人守着,我查了车牌号都是归属于一家安保公司。”
“然后呢?那个救护车照片是怎么回事?”
沈斐停顿了下然后缓缓开口。
“救护车照片是狗仔拍到林家有人深夜前往急救中心,林柏原对外回应过说是林太太在浴室不小心摔倒了。但是,我查了就诊记录,发现登记人根本不是林太太而是林小姐。”
“林听?”
“对,而且是半个月之内送来两次,都是因为——失血性休克。我还查了她的过往就诊记录,在最后一页,具体的你自己看吧。”
陆离舟鼠标滑到最下面一行,患者失血性休克+急性应激反应,第一次的时间是在——
林听给他发分手短信的那个暑假,具体的日子记不清了,但那段时间他大概是一直在和朋友鬼混,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唱K……
“艹!混蛋!”
陆离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墙上砸去,淡红色的水渍沿着纯白的墙面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