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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夏夕把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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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把燃烧出的蜡油滴在了桌面上然后再放上蜡烛,这样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也不会倒。
林听看着他烛光中的侧脸,额头前的发丝上还挂着水滴。
“去洗一下吧,头发都湿了。”
“好,但……”
“你去吧,我在外面帮你照着光。”
卫生间里一片漆黑,林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犹豫。
暴雨不眠不休的砸着房顶,哗哗流动的水声透着水泥的空隙填满了整个房间。
林听背靠在墙上往后举着手电,磨砂的玻璃门只能透出里面模糊的影子。
夏夕攥着毛巾看着外面透进的一点点光亮,手脚都有些紧张的让他难以移动,虽然有一门之隔,但他总觉得林听就在身前。
昏暗让人的五感被放大,空气中混着水汽,就连简单的肥皂香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夏夕不自觉红起的耳根让他羞愧着用了最快的速度就冲洗完出来。
夜里夏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蜡烛燃烧殆尽都没有睡着。
突袭的雷电闪过窗台,哐当一声,人撞到椅子的声音在规律的雨点中格外明显。
夏夕立马坐起拉开窗帘,隔着朦胧的玻璃水幕,林听房间里的手电光胡乱扫了几下就突然灭掉了。
他心底一紧着急的摸着黑就跑出了房间,连拖鞋都穿反了一只,只是人还没刚到门口林听就先抱着手电从屋里退了出来。
“怎么了?”
“有虫子。”
林听小声指着房间,月光在她身后洒下皎洁的光影。
“那我进去看看?”
“不用了,我刚刚找了半天都没爬出来,等到明天一早再说吧。”
夏夕看着林听合上了房门。
“那你?”
“你回去睡吧,我去客厅坐会儿,马上就天亮了。”
连廊外的雨还在下,刮起的小风带着深夜的凉意,夏夕伸过头看了眼林听的腕表。
“可是现在才三点,你要不去我房间睡,我还不困。”
在林听沉默的几秒钟里,夏夕已经开始在脑袋里反省这句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冒昧了。
漆黑的客厅边亮着一点点光线,夏夕房间的门半敞着。
林听轻靠在书桌边看着夏夕从柜子里拿了套新的床单换上。
抬手间纯色的棉质T恤贴紧胸口勾勒出隐约的肌肉线条,领口滑出的项链泛着银白色亮光,林听恍然回到她初来江夏的时候。
“睡吧,我在这看着肯定不会再有虫子爬过来了。”
收拾完的夏夕拍了拍手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柜旁边。
黑夜漫长,窗外的雨声催着人着急入睡,林听翻了个身把手枕在脸颊旁边,新换的床单带着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夏夕?”
“嗯?睡不着吗?”
“夏夕。”
“怎么了?”
手电的光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暗,夏夕低头看了眼林听,见她还没睡便悄悄在旁边深吸了口气。
夜晚的氛围总会让些怂人壮胆,说些平时说不出的话。
“林听,过去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很糟糕。”
林听慢慢合上眼睛,过去,多久的时间可以算是过去。那些和虞清婉争夺身体自主权做的傻事还都历历在目,她第一次知道人居然会因为控制不住心脏的抽痛而崩溃流泪。
“那你喜欢江夏吗?”
“喜欢。”
夏夕垂着眉头轻眨了几下眼睛,停顿了许久,久到让林听觉得他没有了下文。
“那你……喜欢我吗?”
手电光终于支撑不住戛然熄灭,寂静中连绵的雨声依旧。
夏夕看着已经睡着的林听,抿起嘴角淡淡的笑了。
他在椅子上抱起膝盖看向窗帘缝隙中凌晨四点的天空,晕开的深蓝色是色盘里调不出的明度,轻薄又深邃,如同耳边淡淡的呼吸声一样温柔。
清晨天光乍亮,张大爷院子里传出几声狗叫,紧接着巷子里就响起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街道居委会一大早就带着电工来检查沿路的电线杆,一个个排查昨晚停电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行人匆匆走过,粗糙的水泥地上全是被大风吹落的叶子,梧桐残败的枝头带着暴雨过后的平静。
一夜没合眼的夏夕搭拉着拖鞋出了门,凉风吹过膝盖上的短裤不自觉就让他缩起了肩膀。
大海哥系着围裙把笼屉掀开,在扑面的热蒸汽中抽空看了眼他。
“今天来这么早啊,你这精气神怎么像是一宿没睡,我看是云姐不在家就没人管你了,小心我给你舅打小报告哈。”
“没有的事大海哥,昨晚不是停电了吗。”
“是啊,昨儿的雷声是真大咱这一片都没电了,还是住楼房好啊过几年我也去前边街上买套小高层住住。”
“你可别搁那给小夏吹牛了,里面客人还等着包子呢。”
大海哥的老婆走过来一脸嫌弃地把人撵走,提着打包好的八宝粥递给夏夕,塑料袋外面还塞了个茶叶蛋。
“馨姐,你咋又多给我个鸡蛋。”
“小孩子多吃点才能用功读书考大学。”
大海哥的弟弟和夏夕差不多大只不过初中就辍学了,一家人只要提到这都是忍不住的惋惜,劝了八百回小孩子就是脾气倔死活都不回去上学。
夏夕回家后把买回来的早饭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歪着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听。
门框里的一切他都无比熟悉,淡蓝色的窗帘,掉漆的木头椅子,堆在床底的篮球滑板还有门口歪七扭八的运动鞋,而此时的林听正躺在他床上裹着被子缩的小小一团,在枕头边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顶。
夏夕嘴角按耐不住的勾起,他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和感受呢,大概是一种被幸福包裹住的洋溢,整个心脏都完整且轻盈。
时钟滴答的走过,转眼间中午的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院子里的积水全都清扫了干净,淋过雨的桌椅板凳也都用抹布擦完搬回了原处,天台上挂落的小吊灯安然无恙,就连云姨养的花花草草也被修剪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夏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蹲在床边顺着林听侧躺的方向歪动脑袋,龇着牙小心翼翼伸出食指在她露出的掌心上画着抽象的字母符号。
“日上三竿了小懒虫。”
林听手指微微蜷动,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碰,下意识就攥起了手掌,连带着夏夕的手指也一起包裹住了。
初晴的太阳蒸发着留下的潮湿,室外到处都冒着闷热的水汽,阳光透过油亮的枝叶从窗台爬上被沿,晒过的地方柔软又温热。
表带遮挡下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夏夕停住想要收回的手掌,顺势把拇指放在了林听的脉搏上,他指腹轻轻抚过,眉眼间动容,还没等反应过来,林听就率先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总有一个要先败下阵来。
夏夕扶着床沿起身,很快就隐藏掉了刚才的情绪。
“醒啦,电路已经恢复了,你房间里我喷了杀虫剂,过会儿进去可能会有点味道,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巨大的虫子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那只,还有给你买的早饭我——”
“雨停了吗?”
“啊?停了,你看这都出太阳了。”
林听揉了揉脖颈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夏夕给她让出空间来探着腰把窗帘扯开,阳光瞬间就照满了整间卧室,微微刺眼的白光让人恍然间迷离。
林听抬手遮着眉眼,前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头儿了还是在别人的床上,她之前从来不会这样。
“不好意思睡的太久打扰你了。”
“没有,一点都不打扰,你能睡好比什么都重要。”
夏夕摇了摇头说的很认真,他知道林听有时候会整夜的失眠,他熬这一次夜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