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耳尖却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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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课程与武器实训接连落幕，暮色层层叠叠笼罩城市。霄肴回到家中，卸下满是尘土的实训外套，简单冲过澡，便坐到书桌前。桌面上摊开的数学错题本上密密麻麻写满演算步骤，好几道解析几何大题依旧划着大大的问号。
她握着笔发呆，指尖反复摩挲手机边框，心里打着小算盘。
在校时人来人往，想要请教题目只能趁着课间短短几分钟，周围总有同学穿插经过，谈话仓促零碎。一旦放学各自回家，倘若不主动找个由头，她们之间的联系便会暂时中断。霄肴私心想要多拥有一段和苏沅芷相处的时间，想和她当朋友，又找不到正大光明的理由，思来想去，只能借着习题当借口。
她点开和苏沅芷的聊天框，打了一行长长的文字，犹豫几秒又全数删掉，反复调整措辞，才小心翼翼发送出去。
【霄肴：你晚上忙吗？今天数学课留下的几道大题，我反复算了好几遍，一直算不对。在校时间太赶，没能来得及问你，如果方便的话，你稍微指点我一下？】
消息发送成功，霄肴立刻把手机立在书本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对话框，心脏轻轻起伏。她并不确定苏沅芷晚间会不会有别的安排，苏沅芷时常要遵照家里的安排额外训练，霄肴生怕自己贸然邀约，变成一种打扰。
等待的几分钟格外漫长，就在霄肴快要准备编辑一句“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时候，聊天框弹出回复。
【苏沅芷：可以，你直接打视频就可以。】
霄肴眼睛一亮，连忙收拾桌面，将错题本、空白草稿纸、黑色水笔一一摆放整齐，又调整好手机支架，确保镜头能够清晰拍到习题页面，深吸一口气，按下视频通话请求。本来没想到这一步的，谁曾想苏沅芷居然主动提出来了，机会都给了自己可不能错过啊。
嘟嘟两声过后，画面成功接通。
镜头里的苏沅芷已经换下校服，穿着一件浅灰色简约家居上衣。她身后的房间光线柔和，没有训练场凛冽冷硬的氛围，整个人看上去平和不少。她将书本平铺在桌前，坐姿端正，见到画面里的霄肴，轻轻颔首。
霄肴下意识挺直脊背，举了举面前的习题册：“终于接通啦，不好意思，临时麻烦你。”
“不必客气。”，苏沅芷语调平稳，“是哪几道卡住了？把镜头往习题那边挪一点。”
霄肴依言调整手机角度，指着页面上三道大题：“就是这三道解析几何。课堂上跟着老师的思路还能听懂，结果回到家独立动笔，要么参数设错，要么联立方程之后化简出错，答案永远和标准答案对不上。”
苏沅芷微微俯身，目光认真落在屏幕中的题目上，沉默思考片刻，缓缓开口：“你最大的问题是惯性把变量复杂化。这类题型优先考虑定点求证，不要一上来盲目设立大量未知数。”
她隔着屏幕，一点点梳理解题框架，先点明整体思路，再拆分每一步需要留意的陷阱。
霄肴握着笔一边听一边演算，算到中途再次卡顿，眉头轻轻皱起：“等一下，这里我有点跟不上，为什么这条直线可以直接假设成这种形式？不需要考虑斜率不存在的情况吗？”
“问得很好。”苏沅芷耐心解释，“题干给出的限制条件已经排除斜率不存在的特殊情形，不过考试书写，依旧最好在旁边简单标注一句，避免阅卷扣分。我见过不少人在这里丢步骤分。”
霄肴恍然大悟，迅速在草稿纸上做好标记，小声感慨：“难怪我上次单元测白白丢分，根本没留意这种隐藏细节。相比文化课，实训对抗直观得多，错了立刻就能感受到，数学拐弯抹角的陷阱实在防不胜防。”
苏沅芷听见她的抱怨，唇角极淡地扬起一丝弧度：“实训和理论课程逻辑相通。对战时你会预判对手招式，做题同样需要提前预判出题人设置的陷阱，熟练之后就不会觉得棘手。”
“道理是这么说，但我实操上手快，一面对公式脑子就容易打结。”，霄肴摇了摇头，继续顺着苏沅芷给出的思路往下计算。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只有两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透过扬声器隐约传递。霄肴悄悄抬眼，透过屏幕看向苏沅芷。灯光落在她侧脸，长睫垂落，神情专注沉静。霄肴不敢长久凝视，连忙收回视线，假装专注演算题目，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热。
顺利算出第一道题正确结果，霄肴松了一大口气，语气带着一点轻快：“算出来了！原来我之前一直卡在化简步骤，白白绕了一大段弯路。”
“慢慢来，理顺逻辑就顺畅了。我们继续看第二道。”
两人就这样一道接着一道梳理，遇到霄肴反复混淆的知识点，苏沅芷还会举出相似题型对比区分。三道大题全部梳理完毕，霄肴合上笔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鼓起勇气，装作随口提起：
“说实话，在校请教问题实在太匆忙，经常刚问到关键点，上课铃就响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抛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以后我要是还有习题弄不懂，晚上还能像这样开视频问你吗？要是你有安排，直接和我说就可以，我不会打扰你的。”
霄肴说得看似随意，心里却暗自紧张。这才是她的真正心思，想要多一条和苏沅芷维系联系的渠道，不用仅仅局限于白天校园里短暂的碰面。
苏沅芷似乎察觉到她暗藏的小心思，视线朝向镜头停留片刻，没有立刻回绝，平缓开口：“大部分夜晚我时间充裕。只要没有额外训练任务，你随时可以发消息询问。如果我没空，会提前回复你。”
得到应允，霄肴心底漾开淡淡的欢喜，却刻意维持平静的语气：“太好了，那我之后就不客气啦。”
“无妨。”
习题已经全部讲解完毕，通话本可以到此结束，霄肴舍不得仓促收尾，主动寻找话题闲聊。
“说起来，白天实训对抗，虞念和沈灼比试挥镰和长□□击的速度，虞念输了之后郁闷好久，嚷嚷着明天一定要加练找回场子。”
苏沅芷安静听着，轻轻应声：“虞念进攻爆发力很强，只是招式稳定性稍弱，多加练习确实能弥补差距。沈灼长枪攻守均衡，很难应对。”
“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人组队简直无敌，一个远攻牵制，一个近战收割。”，霄肴笑着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实训要进行攻防考核，你打算选择什么战术思路？”
两人顺着实训考核、课堂趣事随意闲谈，氛围松弛温和。隔着一方屏幕，保有恰当的距离，没有近距离相处的局促，却又比普通同学多出一份专属的交流空间。窗外夜色愈发浓郁，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霄肴瞥了一眼桌面的时钟，意识到已经聊了不短的时间，不好继续占用苏沅芷更多休息时间。
“不知不觉耽误你这么久，今天真的谢谢你，很多卡点一下子想通了。”
“弄懂题目最重要。”，苏沅芷轻声叮嘱，“今天梳理的题型，建议你明天重新独立完整演算一遍，巩固思路，不然很容易再次遗忘。”
“我记住啦！一定会复盘。”霄肴认真点头，“你也早点休息，不用熬太晚。”
“嗯。”
两人互相道别，霄肴按下挂断按钮。
手机屏幕暗下，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霄肴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夜色，脑海里不断回放刚刚视频通话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她低头看向摊开的错题本，心里默默期待，下一次，能够再次找到合适的习题，拨通这一通视频。
而对面的苏沅芷看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扬了扬，看来以后可以多主动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