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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惜不是你 下班,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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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
我开车回到只属于我的粉色小世界。
整片小区是西班牙复古格调,楼栋基底是肌理厚重的复古红砖,粗粝沉稳的纹路沉淀着温柔的质感。
两层的独栋小楼,是爸妈送给我的礼物。在我顺利毕业、拥有了一份安稳工作之后,为我选下了离单位不远的住处,用他们的方式,给我一份稳稳的底气。
推开门,喧嚣被隔绝在外。客厅里一整面定制酒柜格外惹眼,一格一格整齐陈列着红酒、果酒与低度甜酒,错落有序。
换上宽松柔软的家居服,扎个随意的丸子头,终于可以做回沙雕的自己。
我从酒柜下层抽出那瓶冰过的莫斯卡托,瓶身凝着一层细密冰凉的水珠。找了一只肚型大大的水晶红酒杯,倒小半杯,杯壁很快蒙上白雾。
音箱连好之后,我点开歌单翻来翻去,刷过一堆轻快甜歌,最后鬼使神差定点切到了《可惜不是你》。
拖鞋踢到墙角,光脚踩在地砖上,地砖带着空调吹出来的微凉,贴着脚心很舒服。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我扯着嗓子肆意乱唱,高音硬吼、低音乱拖,完全不找调、不看节奏。
别人唱是遗憾温柔,我唱是大型沙雕沉浸式演失恋,戏多、瘾大、自我感动拉满。
我一边晃着红酒杯,一边赤脚在地板上乱晃,神情投入、姿态夸张,硬生生把独居小屋唱成个人巡回演唱会。
本来只是纯粹发疯解压、假装深情演孤单,可歌声循环往复,不知不觉,真的轻轻勾起了一点旧回忆。
哼,竟然想起那个男人,真是晦气。
快速开始,快速结束。快速走完所有的恋爱过程。甚至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
想来也是大半年没有再见过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的,短暂,仓促,脆弱。转身,便是此生不见。
呸呸呸,才不要再见面。
玻璃杯壁沾着细碎的起泡,甜香慢悠悠散开。半瓶红酒入肚,暖意漫遍全身。
我唱得喉咙微微沙哑,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白天纠结宋屿的所有情绪,在此刻忽然变得特别渺小。
我经历过快餐式恋爱。一样的故事,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爱情从来不是必需品。
我拿起手机,再次看到宋屿那条安静躺了一晚的消息:
【周末,我想约你出来,和你聊一点案子的事情。】
盯着这行字,我点开语音框,嘟囔了一句,软糯又慵懒,“我没空,别找我,我不是法师。我发誓。”
另一端,宋屿点开那条短短两秒的语音,熟悉的声线里满是涣散的醉意,软糯含糊、气息不稳。
“安宁,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你过来个屁呀!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听话,我给你买金镯子,好不好?告诉我你在哪里。”
“好!我要两个!我最喜欢金镯子了。喝酒我也喜欢。” 说着,我毫无防备、糊里糊涂地把自家小区地址和门牌号一股脑报了出去。
宋屿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快步出门。他这个周末恰好回了本地父母家,过来不过十分钟车程。
我瘫坐在地毯上,酒意翻涌,困意席卷全身。我半睁着朦胧的眼眸,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思绪飘飘荡荡。
我怎么还没和帅哥亲上嘴?
越想越亏,越亏越委屈。
没委屈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很克制,很斯文。
我颠三倒四、摇摇晃晃爬起来,啪地一下拉开门——
门外站着宋屿。
宋屿低头看着我乱糟糟的头发、通红的脸蛋、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眼神克制又无奈。
“喝多了?”
“你是来和我亲嘴的吗?”
空气瞬间静默一秒。
“”可是我没有洗澡。你帮我洗吧。”
宋屿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音箱里还在撕心裂肺:“可惜不是你——”
他压低声音,克制地说:“安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真诚,“我要亲嘴。”
“洗完澡,我要跟帅哥亲嘴嘴!”
我拽着宋屿的手腕,踉踉跄跄把人拖进浴室门口。
我仰着通红的小脸,理直气壮耍赖:“你帮我洗。”
宋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人形姜饼,语气坚决:“我抱你去睡觉吧。”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我腾空抱了起来。
双脚忽然离地,失重感让我愣了一下。小手胡乱扒着他的肩膀,脑袋歪来歪去,小嘴一瘪,开始胡搅蛮缠,
“你说话不算数!我的金镯子呢?喝醉了就会送我金镯子的。”
宋屿被我闹得没辙,无奈叹气,低声哄我:“我给你买,四个,行不行?”
“四个帅哥帮我洗澡!嘻嘻嘻嘻嘻嘻——我要叫警察把你抓起来。”
宋屿眉心狠狠一跳。
他大概从业至今,第一次被人威胁“报警抓自己”。
他不敢再接我的疯话,怕我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收紧手臂,稳稳抱着我走向二楼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温柔的月光倾泻而入,整片房间的粉色浪漫扑面而来。
软糯的粉色遮光窗帘垂落满地,随风轻轻晃动。床头缀着大大的蕾丝蝴蝶结,温柔又少女。
整个房间极简干净,没有繁杂的衣柜柜体遮挡视野,地面铺满厚厚的粉色短绒地毯,踩上去柔软蓬松。
宋屿低头看着怀里眼神迷离、满脸绯红的我,克制的心境一再荡漾。
他缓步走到床边,打算轻轻将我平放落在柔软的床面上。
结果我四肢一紧,死死勾住他脖颈,耍赖皮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躺下去。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执拗又幼稚:“我要站着!放我站着!”
宋屿无奈,只能顺着我的意思,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将我放在地毯上。
双脚落地,我开始脱衣服,抬手就扯自己的家居裙领口。
“臭死了!我不要穿着衣服睡觉。”
宋屿几乎是本能反应,抬手一把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克制温柔,却牢牢固定住我乱动的手,呼吸都乱了半拍。
“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你套在外面吧,别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我每天都光光睡的!”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不敢用力弄疼我,又绝对不能松手,只能放软语气,一点点耐心哄我:“你最香了。先乖乖躺着好不好?”
他俯身,薄唇贴近我的耳畔,嗓音沙哑隐忍,
“安分一点,安宁。”
“你总是说我香香的……”
“结果你都是骗人的!大坏蛋!”
“骗子!都是骗人的……”
宋屿的掌心温柔裹住我的小手,低头耐心安抚:“我不骗你。”
我越说眼皮越沉,再也闹不动了,松开他的手,迷迷糊糊转身,咚的一下直接扑倒在柔软的粉色大床上。
短短几秒,我蹭着柔软的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喧闹褪去,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轻柔的风声和月光流淌的细碎光影。
宋屿静静站在床边,他小心翼翼替我拉好滑落的被子,盖住我露在外边的肩头,随后他轻手轻脚退出卧室,下楼收拾客厅散落的狼藉。
关掉循环整晚的伤感音箱,收拾好剩余的酒水,将凌乱的客厅打理得干干净净。
突然,来电铃声执着又响亮,瞬间打破了满屋安静。
我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按了外放。
熟悉的中年女身响彻整个房子。
是我妈,朱美美的声音。
别告诉我你又喝醉了,现在才晚上8点半!我跟你说好了,明天的相亲我帮你敲定了!华为的高级工程师,比你大两岁,今年二十六,一米七八。”
“明天上午十点半,市中心滨江高端茶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