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准备限制并击杀莱克斯。” 白色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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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里的打斗声持续震荡，惨白的灯管随着剧烈的冲击微微晃动，光线忽明忽暗。
凯伦不断后撤，手臂上已经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莱克斯的攻势狂暴且毫无章法，完全没有留手的余地，浑浊的眼底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清醒，只剩下被心魔催生的毁灭本能。
伊莱亚一次次挡在莱克斯身前，不断尝试呼喊他的名字，那些曾经私下交谈的约定、一路并肩走过各个副本的回忆，源源不断从他口中说出。可所有话语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掀不起半点涟漪。
失控的莱克斯只是本能地将眼前所有人视作囚禁自己的敌人，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的空间屏障轰然碎裂。
瓦伦、瑟拉和诺曼冲破层层幻境，循着激烈的能量打斗气息赶到。三人刚踏入长廊，便立刻看清眼前凶险的局面，神色齐齐一沉。
诺曼拎着药剂箱快步上前，目光扫过莱克斯疯狂的状态，又看向持续闪烁红色警报、彻底爆表的精神监测手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精神屏障完全碎裂，心魔已经占据主导意识。常规镇静药剂全部失效，没有任何办法短时间唤醒他。”
瑟拉攥紧平板，终端上持续解析着这片幻境的能量数据，低声补充：“心魔囚笼正在持续向他输送负面能量，只要身处这片幻境，侵蚀就不会停止。任由他继续失控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牵制在这里，根本无法前往中心本源石碑。”
任务失败的后果，所有人心知肚明。现实世界的裂隙会彻底崩塌，毁灭性诅咒席卷整片国土，无数无辜之人会承受灾难。
瓦伦目光锐利，快速扫视现场局势，短暂权衡之后，沉声做出决断。
“执行终极处置预案。准备限制并击杀莱克斯，消除威胁，全队继续向本源石碑推进。”
一句指令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凯伦握紧武器，神色复杂，却依旧按照队长的命令向前踏出一步，准备配合行动。诺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纵然于心不忍，却清楚眼下没有两全的办法。
所有人都明白，瓦伦的决定是最理性、最符合全队任务目标的选择。早在基地的战术会议上，这条预案白纸黑字敲定，所有人都签下了知情同意书。
可指令响起的刹那，伊莱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横身挡在了莱克斯前方，张开双臂，直面整支小队。
“不行。”
他的声音不算嘶吼，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脊背绷得笔直，硬生生隔开队友与失控的莱克斯。
“伊莱亚，不要意气用事。”瓦伦眉头紧锁，语气严肃，“你清楚任务失败的代价。现在的莱克斯已经失去自我意识，持续失控会重创我们所有人，我们耗不起。”
“我知道任务有多重要，我清楚外面无数人的安危。”伊莱亚呼吸微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现在还没有到必须走到这一步的地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尝试唤醒他。”
“你已经尝试很久了。”凯伦出声，“你亲眼看见了，他根本认不出任何人，持续的精神侵蚀下，唤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目标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失控的莱克斯似乎感知到前方人群的气息，再度发起冲击。他绕过伊莱亚，想要袭击侧面的瑟拉，伊莱亚迅速侧身阻拦，硬生生承受了一记冲击，肩头一阵钝痛。
“看见没有！他依旧具备攻击性！”瓦伦沉声提醒，“伊莱亚，立刻让开，不要阻碍行动。这是全队下达的正式命令。”
“我不让。”伊莱亚寸步不移，“当初在黄沙城镇，他主动和我约定，倘若彻底失控，不要试图救他。可那个约定，是清醒状态下的预判，不是我们现在放弃他的理由。”
长廊冰冷的地砖吸收着灯光，周遭的消毒水气味愈发呛人。
伊莱亚脑海里不断回放过往的画面，他一路追寻，穿越无数层幻境壁垒，拼尽全力跨越虚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结局就此定格。
“心魔放大了他所有创伤，如今支配他的是幻境催生的恨意与恐惧，不是真正的莱克斯。”伊莱亚继续争辩，“我们可以合力困住他，暂时束缚行动，不必直接下杀手。等我们抵达中心石碑，摧毁能量核心，整个心魔囚笼的精神力场都会瓦解，幻境消散，他或许有机会恢复意识。”
“风险太大。”瓦伦摇头，“前往石碑的路途依旧遍布幻境，我们需要集中全部力量应对沿途的危险。带着一个随时无差别攻击的同伴，等于随身携带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在路上挣脱束缚，所有人都会陷入致命危机。”
瑟拉轻轻开口：“伊莱亚，我保管着莱克斯提前留下的信件。他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他做好了准备，但我做不到坦然接受。”伊莱亚的声音微微发颤，压抑许久的情绪濒临临界点，“所有人都只看见失控之后充满威胁的他，看见预案条文，看见任务目标。可没有人记得，一路走到现在，他无数次主动扛起最难的抉择，拼尽全力守住理智，只为不让大家陷入险境。”
失控的莱克斯再度袭来，攻击朝着伊莱亚扑面而来。伊莱亚没有反击，只是侧身躲闪，低声对着眼前神志浑浊的人不断呼唤：“莱克斯，醒醒，看看我。还记得黄沙城镇，你和我说的话吗？还记得基地的天台吗？”
癫狂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瓦伦不再继续劝说，抬手示意凯伦与诺曼上前：“执行方案。注意避开伊莱亚，优先限制目标，局势无法控制时，直接出手。”
两人缓缓逼近。
伊莱亚咬牙，依旧死死守在莱克斯身前，独自对抗整支小队的压力。一边是沉甸甸、关乎万千生灵的任务使命，一边是自己放在心底、跨越重重幻境想要寻找的人。天平两端，没有任何容易做出的选择。
无尽白色长廊延伸向远方，前路一片茫然。
伊莱亚很清楚，自己的阻拦撑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肩负重任，不可能无休止地停留在此处。他拼命寻找任何一丝转机，期盼着莱克斯残存的意识能够挣脱心魔的枷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准备限制并击杀莱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