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会尽可能找到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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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灰蒙蒙笼罩整片作战基地，空气中浮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连日来全球各处裂隙共振带来的空间乱流从未停歇，远方天际时常掠过扭曲的暗色云纹，城市不间断响起防灾预警的鸣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后的决战，已经没有退路。
中央指挥大厦顶层巨型显示屏全天不间断刷新监测数据，一条条红色警报滚动刷屏。国内数十处中小型裂隙能量持续暴涨，道路塌陷、区域性气候异常、普通人频发精神紊乱的报告源源不断上传。而所有异常波动的能量源头，锁定在千里之外，代号【心渊界】的最高等级异界巨型裂隙。
小队全员集结在一级传送平台。
金属平台宽阔冰冷，泛着银灰色的冷光，四周林立着能量传导柱。五个人静静站立，各自检查身上的全套装备。背包、防护装置、精神监测手环、诺曼改良后的强效抑制药剂、瑟拉整理完毕的战术终端，每一件物资都反复核对两遍。
瓦伦站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拿着指挥中心刚刚下发的最终任务简报，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微微起皱。他抬眼，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人，声音透过通讯耳麦清晰传到众人耳中，沉重而肃穆。
“刚刚收到最高指挥部紧急通报。再次明确本次任务底线。”
“【心魔囚笼】，也就是【心渊界】核心区域，是整片巨型裂隙能量枢纽。一旦我们任务失败，裂隙屏障彻底破碎，异界负面能量会大规模倾泻进入现实世界。届时不止是大范围空间灾害，能量附带的诅咒力量将会席卷国土，造成规模无法预估的毁灭性灾难。”
短短一段话，让空气愈发凝滞。
凯伦下意识攥紧腰间武器，眉头紧锁。她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莱克斯，眼底藏着难以消散的忧虑。处决预案依旧生效，在心渊界内部一旦出现无法控制的失控危机，所有抉择都要优先以阻止诅咒灾难为第一准则。
莱克斯神色平静，低头调试手腕上最高规格的精神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基线数值依旧高于普通人标准。沉寂医院的猩红走廊、黄沙城镇漫天风沙、永途列车失控的画面不断在脑海深处隐隐浮现。他清楚，这座心魔囚笼，会挖掘出他心底所有埋藏最深的伤疤。
伊莱亚站在莱克斯斜后方，视线始终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副本尾声那句嘱托反复盘旋在脑海：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伤人，不要试图救我。
他答应了，可心底深处的挣扎从未平息。一边是亿万普通人的命运，不容许任何私心；一边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一线生机。两种重量拉扯着他，让胸腔持续闷胀。
瑟拉滑动平板，调出目前能够搜集到所有关于心魔囚笼的碎片化情报。
“现有资料十分有限。心魔囚笼不存在统一的实体地图，核心机制是分割幻境。进入领域之后，强大的精神力场会将小队拆分，每个人坠入独属于自己内心的幻境牢笼。幻境完全复刻个人最深的恐惧、遗憾、执念。”
“幻境内部时间流速混乱，彼此之间无法通讯，很难互相支援。唯一汇合地点，是裂隙最中心的本源石碑。摧毁石碑，稳定能量核心，才算完成任务。”
诺曼拎着药剂箱向前一步，补充说明：“我改良的舒缓药剂可以短暂抵抗精神侵蚀，但药效时长有限。面对本源区域高强度的心魔辐射，药剂只能起到缓冲作用，无法长久依靠。能不能挣脱幻境，最终依靠每个人自身的意志。”
瓦伦点头，继续布置行动方案。
“传送开启之后，我们会一同抵达心魔囚笼外围缓冲区。缓冲区尚且不会触发幻境分割。所有人抓紧时间调整状态，统一向内围推进。一旦察觉到空间扭曲、视野失真，立刻互相示警。如果不幸被幻境强行拆分，牢记约定信号，以中心石碑为最终目标，尽力汇合。”
“同时再次重申应急处置预案。”瓦伦语气郑重，“若有人彻底被心魔吞噬，完全丧失自我意识，存在毁灭性威胁，在无法束缚、无法撤离的绝境下，启动终极方案。一切为阻止诅咒灾难优先。”
没有人出声反驳。所有人都清楚规则的重量。
莱克斯抬起头，目光迎上瓦伦的视线，轻轻颔首，无声示意自己清楚所有条款。
短暂的部署结束，指挥中心传来通讯，传送能量充能完毕，可以随时启动跨区域传送。
“还有最后几分钟。大家可以简单休整。”
人群稍稍散开。伊莱亚借着这个空隙，走到莱克斯身边，两人站在平台边缘，避开其他人的听觉范围。
“缓冲区不会立刻触发幻境分割，进入内围之后就要万分小心。一旦察觉到幻境开始滋生，第一时间通知我。”伊莱亚低声开口。
“我会留意监测手环。”莱克斯淡淡回应，顿了顿，再度旧事重提，“记住我们之前说好的。幻境之中，我没有办法保证意志永远稳固。不要抱有侥幸。”
伊莱亚喉结滚动，心里万般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会尽可能找到你。”
莱克斯微微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悲凉：“但愿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碰面。”
远处传来瓦伦的呼唤，倒计时正式开启。
五人迅速重新归队，站定在传送阵标记点位。银白色能量纹路顺着地面缓缓亮起，向上蔓延，构筑成巨大的光茧。刺耳的能量嗡鸣持续放大，耀眼的白光逐渐笼罩所有人的身躯。
耳麦里响起指挥中心最后的叮嘱。
“祝你们顺利。整片国土的命运，托付给你们。”
瓦伦沉声应答：“明白，我们必将完成任务。”
白光骤然爆发，强烈的眩晕席卷全身，周遭景物瞬间消融。
空间通道不断折叠、扭曲，四周一片白茫茫。短暂的失重感过后，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
强光缓缓褪去。
众人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这里是心魔囚笼外围缓冲区。天地之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空气冰冷潮湿，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潮水，持续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远方大地向无尽深处延伸，隐约能够看见层层叠叠、形态扭曲的虚影悬浮在半空。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
瑟拉迅速打开终端，屏幕上信号开始出现大面积紊乱。
“警告！我们已经进入心渊界领域，距离幻境分割区域不足三公里。所有人保持紧密阵型，不要分散！”
瓦伦抬手示意众人戒备，迈开脚步向前行进。
深入囚笼的道路在眼前延伸，看不见尽头。每个人心底都清楚，往前走不远，所有人将会坠入各自的心魔牢笼。遗憾、恐惧、孤独、不堪的过往，会化作最真实的幻境，将所有人困住。
伊莱亚下意识靠近莱克斯一些，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我会尽可能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