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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画本 “有喜欢的 ...

  •   夜色已深,鄢府各处院落的灯火陆续熄了,只余廊下几盏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大小姐鄢雨舟的园子里,贾嬷嬷瞥着丫鬟碧桃:“听说今日大姑娘身子不适,大夫人放心不下,特地派老身过来瞧瞧,你一个二等丫鬟,也敢拦我?”

      碧桃额上沁出细汗,心里慌作一团,可面上却佯装镇定道:“嬷嬷,姑娘向来眠浅,你瞧,屋里已经吹了灯了,您这会儿进去,万一将姑娘惊醒,她这一夜便再也睡不安稳了。”

      又道:“姑娘的病已经好多了,等明日一早,奴婢定禀报姑娘,说您来过了。”

      孙嬷嬷灯笼往前一送,将碧桃一张惨白的脸照的无处遁形。

      “你头顶怎么这么多汗?大姑娘可是不在里面!”

      碧桃吓得一颤,慌忙道:“在的!在的!”

      孙嬷嬷冷哼,大步流星往里闯:“老身是奉了大夫人之命来看管大姑娘的,大姑娘若是行为不端,深夜外出,自有家法处置。而你,若是敢替主子遮掩,立刻打杀!”

      “嬷嬷!嬷嬷!姑娘真的睡下了!”碧桃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手心全是冷汗,提着裙摆小跑着跟在后头。

      贾嬷嬷几步便迈到了房门前,抬手一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连炭火都未燃,冷的很。

      四下扫了一眼,便朝着帐子而去,刚要伸手,帐内传出鄢雨舟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惺忪。

      “是贾嬷嬷么?”

      她手顿在半空,片刻,收回:“是老身。听说姑娘病了,老奴特意来瞧瞧,姑娘好些了?”

      “有劳嬷嬷挂心了。”

      帐内的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听着有些虚弱:“傍晚服了药,发了些汗,便早早歇下了。嬷嬷深夜前来,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贾嬷嬷狐疑地瞥了一眼碧桃,见她满头大汗,更是生疑,可隔着帐幔,确实看见一个人影侧卧在被中,便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没什么要紧事,既然姑娘已经服药睡下了,那老身便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经过碧桃身边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皱眉望她。

      碧桃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碧桃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门闩插好,回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姑、姑娘……当真是吓死奴婢了!”

      鄢雨舟从被中坐起身来,也是一身冷汗。

      她方才刚翻窗进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听见外头嬷嬷的大嗓门,只得钻进被窝。

      若刚刚嬷嬷执意要掀开帘子,便能看见她衣衫齐整,发髻未拆。

      算是有惊无险。

      翌日清晨,贾嬷嬷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医郎。

      好在,鄢雨舟提前有准备。

      女医郎搭脉细诊,又取了昨日的药渣闻了闻,便去回了贾嬷嬷:“许是昨日那副药的缘故,姑娘此时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了。”

      贾嬷嬷这才彻底放下警惕,带人离开。

      但此事的代价是,鄢雨舟误了约好的时辰。

      还是那间暗室,屋里檀香袅袅。

      今日不同的是,那扇一直矗立在屋子正中的素白屏风被撤走了,没有了遮挡,整间屋子一览无余。

      晨光透过窗格斜斜地铺进来。

      男人坐在案后,戴着狐面,一袭青绿色的袍子,整个人看上去清癯而挺拔。

      他在看书。

      书卷摊在案上,左手轻轻压着书页的边缘,偶尔在某一行停留,指尖轻轻叩击两下纸面,似在思考,而后,慢慢翻页。

      他手指极修长,指端圆润,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净净。

      食指与中指轻轻捻起书页的一角,缓缓揭过时,纸张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枯叶擦过水面。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鄢雨舟站在门口,心跳如擂鼓,半晌,才缓缓挪步过去。

      “跪下。”他的声音从书后传来。

      鄢雨舟屈膝,跪下。

      男人说:“叫人。”

      鄢雨舟咬唇,声音又轻又软:“……主人。”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但没有放下书,鄢雨舟开口,“主人,我……”

      他却打断她:“昨日与我说的是几时。”

      鄢雨舟低声:“……申时三刻。”

      “现在几时。”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更漏,口中苦涩:“……酉时一刻。”

      他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鄢雨舟着急道:“主人,是因为家中嬷嬷突然来了,还带了女医郎来诊脉,我实在是脱不开身,所以才……”

      “我问你了么。”

      鄢雨舟愣住,咬紧下唇,将未尽的话咽回肚子里,委屈的眼眶发红。

      他终于放下了书,缓缓站起身,走过来。

      日光被挡住了,鄢雨舟抬头,男人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吞没于其中,她才发觉,他们之间的体型差有多大。

      “主人……”她怯怯的喊了一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没有看她,只是从案后的架子上取下一物,再次走上来。

      鄢雨舟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那是一把戒尺。

      通体乌黑,尺身约二指宽,长度近两尺,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

      一端刻着细密的铭文,另一端系着一缕朱红的穗子。

      肩膀被点了一下,他说:“趴下去。”

      鄢雨舟双手撑地,缓缓伏下身去。

      云鬓垂坠,几缕青丝散在脸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男人就立于身侧,青绿色的袍尾重重压在她蜿蜒的裙裾之上,上面的金色的云雷纹饰如暗影浮动。

      冰冷的戒尺从肩头寸寸往下,他问:“错哪了。”

      她不知道那把戒尺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又会落在哪里。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疼痛本身更让她恐惧。

      鄢雨舟绷紧身体,声音微颤:“主人……我不该误了时辰。”

      他说:“误了半个时辰,三十下,接受吗?”

      “……嗯。”鄢雨舟快速答。

      “打在哪,自己选。”

      鄢雨舟愣了一下,忍着羞耻,动了动腿,向着男人的方向靠拢,两个人的衣料贴在一起,发出窸窣的声音。她闭了下眼睛,用最挺.翘之处轻轻蹭了一下他手里的戒尺,就像是主动的邀请。

      一声闷闷的气音。

      他似乎笑了一下。

      鄢雨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动了动腿,戒尺下一刻定在一点上,阻止了她撤回的动作,“这里,嗯?”

      鄢雨舟脸红似血,轻轻点头。

      他却不急动作,只问:“这个时候,知道要说什么吗?”

      她扭头望他,因为倒悬着垂着头太久,眼眶里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鄢雨舟如实摇头:“……不知道。”

      他居高临下,却愿意耐心教她,“这时候要说,‘请主人责罚。’”

      鄢雨舟咬了咬唇,那五个字在舌尖滚了几遭,终于还是顺从地吐了出来:“……请主人责罚。”

      话音未落,戒尺陡然而落。

      太突然了,鄢雨舟完全没有预料,痛意在那一点炸开,她整个人狠狠往前一趴,几乎是扑倒在地,“主人……”

      “一。”他说,“一共三十下,自己计数。”

      话音刚落,又是一下,力道与第一次一样,落于同一处,鄢雨舟咬住一缕发丝,“……二。”

      “三……”

      “四……”

      第五下落下后,他停住,戒尺虚虚搭在她身上,往左边移了一点:“下一次,想在哪,这,还是这?”

      戒尺在两点之间游移,在落在其中一点时,听到鄢雨舟轻轻哼了一声,他笑了一下,“那就这,计数。”

      手猛然挥下。

      鄢雨舟仰头“啊”了一声,又赶紧道:“六……呜呜。”

      又是一下,这一次明显比上一轮更重,五下后,他再次停下,又圈了两个地方:“这,还是这。”

      感觉到她的回应,戒尺落在她选中的一点上。

      “计数。”

      “……十一。”

      他的手高高扬起,这一回落下来时,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疼痛如同利刃般劈开皮肉,鄢雨舟撑着地面的手臂猛地一软,像是被折断了似的,整个人伏倒在地,再也撑不住,眼泪决堤。

      “呜,疼……”

      “起来。”

      她咬着牙,颤巍巍地撑起身子,泪痕糊了满脸,她感觉到他又要抬手,几乎是本能地喊:“主人……我疼……”

      他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计数。”

      下一记落下来时,力道明显收了,维持在了上上次的程度。

      余下几次,也是这个力道,精准卡在她能承受的边界上。

      鄢雨舟渐渐地察觉出了规律,起初是轻的,试探的,而后,逐记加重,到达某个顶.点后,她受不住,他便又缓缓撤回到之前的力度。

      她忽然明白了,他是在探她痛楚的极限?再将力道控制在那个边界上,既不让她真正伤着,又能令她发泄?

      这种精准的掌控力,让鄢雨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而他这份为她着想的克制,也让她心头泛暖。

      “结束了,起来吧。”

      他将戒尺往案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朝她伸出手。

      鄢雨舟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大掌收拢,将她裹在里面。

      她很轻,男人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便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顺势拉到椅边,坐下,朝着她拍了拍腿。

      还是昨日那个姿势,她跨坐上去,与他面对面,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可两只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鄢雨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他的体温隔着衣料渡过来,熨得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和昨天一样,他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一瓣,轻轻按.揉,为她缓解,问:“刚刚体验了戒尺,什么感受?”

      鄢雨舟难以启齿,只道:“疼……”

      “除了疼呢,没有别的感受?”他轻轻拍了她一下。

      鄢雨舟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有……”

      他笑了一声,又问:“那和昨日的马鞭比起来呢,更喜欢哪个?”

      鄢雨舟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错开,目光落在自己早就绞在一起的指尖上,耳根红透:“不、不知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羞人的问题。

      他不逼她,只说:“没关系,可以再比较比较,后面还有藤条、玉.势、竹篾……都会带你体验一遍。”

      鄢雨舟的指尖不自觉蜷起,他肩上的衣料被抓的皱巴巴的。

      “要说什么,我教过你的,又忘了?”

      他的大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一侧,鄢雨舟感受到了侧.臀的震颤,轻轻唔了一声,赶紧道:“是,主人。”

      掌心抻平,再次温柔打圈。

      他又问:“有喜欢的位置吗?”

      鄢雨舟茫然的眨眨眼,“什么?”

      他引导她:“刚刚训诫时,我换了很多个位置,都是你自己选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了吗?”

      鄢雨舟意识到他的意思,脸色再次烧起,从脸颊到耳根,连染上了绯色,垂下眼帘,睫毛发颤:“……有,主人。”

      她已经开始习惯叫他主人了,比之前多了几分顺从,少了几分生涩。

      “在哪,指给我看。”

      鄢雨舟无地自容,片刻才颤巍巍地伸出手,往自己身后某个位置指了指。

      大掌抬起,很快又覆了上来,不偏不倚按在她方才指过的地方。

      连同她的手指一起,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掌心里。

      “这里?”他开口。

      “是……主人。”她的声音在颤抖。

      男人“嗯”了一声,掌根开始打圈按揉。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鄢雨舟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感觉从他的掌腹开始蔓延,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脚趾更是难耐的勾起。

      “还有吗?”男人又问。

      鄢雨舟又指了一个地方,男人的大掌抬起,也再一次落在那里,掌根贴近,打圈按揉。

      过了一会,他道:“还有没有?”

      鄢雨舟咬唇,摇摇头。

      “嗯,都记住了。”

      他的手掌握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会儿,忽然停了,没有松开,而是缓缓往上滑,停在她腰侧。

      指尖勾住了细长的系带,把玩着,低声问她:“脱.了揉,可以么?”

      鄢雨舟吓了一跳。

      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本能地想逃离他的掌控,可她的手还被他握着,腰侧的系带还被他勾在指尖,她根本无处可逃。

      鄢雨舟抖着身子,“主人……不……”

      “嗯?”

      鄢雨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他生气了,有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妥协。

      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用力地甩头,带上了哭腔和恳求:“不……主人……我不想……”

      他沉吟了一刻,说:“好。”

      那只勾着系带的手收了回去,宽大的手掌重新覆在她方才挨过戒尺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揉,替她缓解那片火辣辣的余痛。

      他竟然同意了?

      鄢雨舟震惊之余,鼻头忽然有些发酸。

      她好像有些摸清了他的脾气。

      他只有在训诫时,才是那个严苛的、不容忤逆的主人,可在训诫之外,在她不愿意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听取她的意愿。

      这种被掌控却又被尊重的感觉,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心。

      鄢雨舟觉得很安心。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主人……”

      男人抬眸:“怎么?”

      鄢雨舟张了张嘴,那句“谢谢主人”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最终只是别过脸去,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没、没什么……”

      ……

      琴谱,今天学的是第二节。

      鄢雨舟聪慧,他只示范了两遍,她便已将指法与旋律记住了七七八八。

      虽然弹奏时还些生涩,却已能勉强弹出完整的段落来。

      只是在几个关键的指法转换处,她总是会错漏,不是抹挑时角度偏了,便是吟猱时幅度大了。

      反复几次都改不过来。

      这时,他便会在她出错的前一刻,用戒尺悬在指尖上方,若错了,便挥下来,再错,再打。

      几次下来,她的手背上泛起了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不过再也没有出错过。

      待到夕阳西斜,窗格间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他才用戒尺将琴谱合上,道:“今日便到这里。”

      他在他指上抹好药膏,拍了拍她示意。

      鄢雨舟站起身来,低头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裙,又将袖口抚平,确认自己仪容无误后,才抬起头来,轻声道:“主人,明日见。”

      “什么时辰?”

      鄢雨舟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明日府里的安排,答:“……申时。明日申时,我会尽量早些到的。”

      她说完,感觉他隔着那张银狐面具看了她一眼,鄢雨舟微微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正想开口补救,却听他道:“过来。”

      鄢雨舟依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案上有一本书册,被推到她面前。

      “给我的?”她有些受宠若惊。

      他“嗯”了一声。

      鄢雨舟双手接过,“是琴谱吗?”

      “不是。”他说。

      她便低头,封面上没有题字,她仔细翻阅,发现竟然是画本子。

      鄢雨舟茫然抬头,不解:“主人,这是今天的任务吗?”

      他不答,只道:“昨夜,不是你让我教你男欢女爱的么。”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

      “嗯,蔻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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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十万字左右短篇,日更,有事会请假~ 已完结文:《寡妇门前疯犬多》 待开古言预收:《妻妹入我怀》《如何折辱清冷贵公子》待开人外预收:《我可以摸你的触手吗「人外」》《人鱼求偶期「人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