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宠》仙橒儿

2、越界 陈诺是

　　陈诺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拉回现实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肖岩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似乎也没睡实，察觉到她的动静，搭在她腰侧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像是一种本能的占有与安抚。

　　“这么早？”肖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陈诺推了推他，“七点了，我要去训练馆。”

　　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加上肖岩那种近乎蛮横的安抚，让她在沙发上迷糊了一夜。这里是他的领地，也是她的软肋。在这个空间里，她那个冷面教练的形象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依赖和……不安。

　　“再睡会儿。”肖岩闭着眼，手却不老实地在她后背游走，薄茧摩擦着衣料，激起一阵战栗。

　　“不行。”陈诺坐起身，整理着微乱的衣领，“今天要考核新动作，我得早去。”

　　肖岩终于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眸子里此刻染着晨起的慵懒，却仍牢牢锁住她。“陈诺，你对自己太狠。”

　　“这是职业要求。”

　　“职业要求也不是让你拿命换。”肖岩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不容置疑地替她拿过外套披上，“我去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陈诺下意识地拒绝。她习惯了独立，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软弱或被照顾的一面。

　　“陈诺。”肖岩直呼其名，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三天了，你现在才找我？”

　　这话里有埋怨，也有后怕。陈诺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三天她因为比赛压力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直到昨晚情绪崩溃才躲进这里。

　　她抿唇，没再说话。

　　……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前往训练馆的出租车上。

　　正值早高峰，路况拥堵，车厢里的空气有些闷。陈诺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后颈那块旧伤似乎又隐隐作痛，那是早年训练留下的后遗症，阴雨天总会酸胀。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路边的一个人影上。

　　那是老五。那个曾经和她、和肖岩都相识的男人。此刻他正站在街角，神色焦躁，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找什么人。哪怕隔着车窗，陈诺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不住的火气。

　　“停车！”陈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急。

　　司机吓了一跳，肖岩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转头看向窗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认识？”

　　“那个是老五，我有话问他。”陈诺推车门的动作很猛。

　　肖岩眉心紧锁，显然不喜欢她这种冲动的举动，但他没拦，只是扔给司机一张钞票：“等一下，马上回来。”

　　陈诺快步走向街角的老五。老五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压着声音吼道：“陈诺？你他妈跑哪去了？这三天我都快找疯了！”

　　“找我干什么？”陈诺皱眉，保持着冷静，“如果是公事，你应该通过官方渠道。”

　　“官方个屁！”老五上前一步，一手揪住了陈诺的胳膊，另一只手甚至去拽她的衣领，试图把她拉走，“跟我走，这事没完，你得给我个说法……”

　　“松手。”

　　一个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肖岩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他身高腿长，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老五的手腕，轻轻一掰，老五吃痛，立刻松开了陈诺。

　　“这是我的事，肖岩，你少管！”老五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

　　“她的的事，就是我的事。”肖岩挡在陈诺身前，身形高大，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扫码付钱？还是想报警？或者，你想让我把刚才你动手动脚的视频发给你们老板？”

　　老五脸色铁青，“你……”

　　“拿着。”肖岩没再理他，转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陈诺手里，“去，给那个司机结一下账，就说我们不坐了。”

　　陈诺捏着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肖岩半推半就地塞回了出租车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厢里空间本就狭小，肖岩上车后，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陈诺坐在位子上，心跳还有些乱。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混乱的现场，那时候也是这种无力感，差一点就想把胳膊搭到肖岩身上寻求支撑。

　　“坐过来。”肖岩命令道。

　　陈诺没动，只是看着前方，“肖岩，你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肖岩倾身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昵，陈诺想挣扎，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勺，强制按在他的颈窝。

　　“别动。”肖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那一秒，我以为你要受伤。”

　　陈诺僵住了。

　　肖岩的手掌覆在她后颈的那块旧伤上，温热的大手隔着衣料一点点渗着热度，驱散了那点隐痛。“想那么多干什么？”他的拇指在她颈后轻轻摩挲，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不还没走吗？”

　　陈诺闭上眼，感受着那股热度，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实体，以此对抗心里那点虚无的不安。

　　“他要是再敢碰你一下，”肖岩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发，声音冷硬，“我就废了他。”

　　“别闹出人命。”陈诺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棉花。

　　“那就看你的表现。”肖岩捏了捏她的耳垂，终于放开了她一点，但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她的腰，“以后不许一个人打车，更不许一个人去见那种疯子。”

　　“那是我的私事……”

　　“陈诺，”肖岩打断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在这里，在我面前，不需要维持那个冷面教练的形象。你是我的，懂吗？”

　　陈诺的心漏跳了一拍。

　　窗外，竹影摇曳，光影斑驳。她忽然觉得，这种静止并不可怕。

　　“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跟着你跑算了。”

　　肖岩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她脸红，“这可是你说的。”

　　出租车重新启动，驶向训练馆。而陈诺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