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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果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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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该见色起意。
他还没怎么样,就被缠上了,好似真做了那负心汉。
不过是说了实话,他和山贼于越见罗而言又有什么分别,美人如同藤蔓,看见强者就想攀附,改日若有新的“英雄”出现,定又会哭着扑过去,到时他便成了他口中的贼人。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在贞烈些什么。
完全是做戏。
脸上的陈年旧疤隐隐作痛。
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更遑论去寻大夫,玉风烈抬手封住他颈上三处穴道,短暂止住了血。
那伤口不深,却是伤在要害,越见罗并没有留手。
意识到这点,玉风烈心中并无怜惜,反而觉得麻烦。
他两指压上去一探,颈间的脉搏虽微弱,但还在跳动,不过人已经软了下来,往他怀里坠去,玉风烈下意识托住他的头,乌黑的发丝触之好似绸缎,冰凉柔滑地穿过他的手指。
简直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美艳尸体,任人摆布。
静止了片刻,玉风烈忽然鬼使神差地低头凑近他的脸,仔细嗅了嗅。
他一直闻到的那股香气没有确切的源头,不是附着的外物,反而像是从越见罗的皮肤里渗出来的一样。
玉风烈不懂美人,但亦知道怀中人并非俗物,如若比作珠宝美玉,应当是价值连城,如果就这样曝尸荒野,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将人抱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用一只手臂把人箍在身前,单手牵起缰绳,小黑和他很默契,很稳健地小步奔跑起来。
期间越见罗醒来过一回,颈间的血已经顺着锁骨流入衣衫之内,染红了白色的里衣,他气若游丝地抓着玉风烈的衣襟问:“少侠……我会死吗?”
玉风烈看了看前路荒芜的景色说:“还不知道。”
越见罗再度晕了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他们才终于行至一处村落,这里零零散散住着十几户人家,多是老弱妇孺,远远看见骑马的人立刻警觉地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回家紧闭门扉,玉风烈对这情形见怪不怪,抓了个跑得慢的,问出村东头有户人家是几年前逃难来的,以前在城里开过医馆。
扔下人,玉风烈马不停蹄到那家人门前,果然也是大门紧锁,他没有耐心用言语去消弭人心间的距离,一脚将门踹开,扛着越见罗走进去。
玉风烈刚跨过门槛,门后就冲出一个拎着擀面杖的白面书生,他侧身一避,那书生自己就绊倒在地,哎呦叫着。
玉风烈并不理会,直接从肩头卸下越见罗,放在铺着草席的土炕上,对炕上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老两口说:“给他敷上止血的草药。”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纸袋连同银子一起扔过去:“把这个跟外面的老母鸡一锅炖了,他喝不进去就强灌。”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过去把银子捡了,老太太则是小心地拆开那个纸袋,看见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连忙拍打着老头小声道:“人参……人参!”
老头一看那人参的成色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样年份的人参从前还没打仗的时候,他在城里也没见过,后来战事一起,四处征兵征粮征药,最寻常的金创药都能卖出好几钱,人参更是连根须子都难看见。
恍惚中,却又听煞神样的疤脸男人问:“谁家有喂马的草料?”
“隔壁西家……他、他家养了几只羊。”
玉风烈转身出门牵马走了。
*
喂羊的草料很粗,马吃不了,玉风烈在村里强买了些人吃的干粮喂给小黑,又带它到附近的河沟边把全身刷洗了一遍,刚开始用刀背从皮毛上刮下来的全是凝结的血垢,污水淌到地上有股浓重的腥臭,都是昨夜砍杀那些山贼时溅上去的,可想而知玉风烈身上又是什么气味。
他很久没有一次杀这么多人了。
玉风烈脱掉衣服,压在石头下面,任由湍急的河水冲刷,自己赤身下了水。
肌肉被冰凉的河水刺激得紧绷起来,更显得充满野性的悍然。
周遭的河水很快被染成红色,每次杀过人后,若在附近找不到水源,他都会用小臂夹住刀锋一擦,带着碎末的血污全留在袖子和绑带上,有时是擦在别处,久而久之阴干后衣料变得粗硬无比,穿在身上并不好受,从前他也是罗衣加身,但漂泊的日子时间久了,一些不能忍的都变成了习惯,反倒是刀锋因此锈住更令他难以忍受。
玉风烈突兀地又想起越见罗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香气。
“…………”
*
刷完马和自己后太阳已经下山,回去的时候就见那家的书生儿子劈柴烧水端药浣洗纱布,忙得不亦乐乎,殷勤得好似在伺候自己亲爹,见到玉风烈回来竟然埋怨:“越姑娘危在旦夕,你这个丈夫还有闲心出去乱逛。”
他不敢与玉风烈那张骇人的脸直视,只是在玉风烈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嘀咕。
玉风烈闻言顿住脚步,打量着书生,所问非所答道:“既然有丈夫,那就不是姑娘了。”
书生面红耳赤。
“你喜欢他?”玉风烈继续问。
“不!不要胡说……没有的事。”书生惊慌地否认,躲闪着玉风烈的视线。
玉风烈逼近他身前,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书生瘦小单薄的身板,居高临下道:“我可以把他卖给你,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书生瞪大眼睛,一瞬间连本能的恐惧都忘了,咽了下口水问道:“要……多少钱?”
“我不收金银。”玉风烈抬手虚指着书生的咽喉:“但我要你身上一样我中意的、或是世上罕见的东西,可以是一张剑谱、一把兵器、一样药材或是一只能画出传世名作的右手,但你有什么呢?”
“我……我……”书生不自主地后退两步。
“一穷二白,家徒四壁,你身上最稀罕的就是这条命。”
玉风烈道:“你肯出这个价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跟他做一夜夫妻,不过明日一早我会带着你的脑袋离开。”
书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我出不起……我出不起!”
说罢像生怕慢一秒就被玉风烈砍了脑袋一样,手上一抖,鸡汤也不端了,掉头就跑。
玉风烈稳稳接住那碗鸡汤,转身迈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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