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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留念 两人都是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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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离高考只剩三十几天,也是最矛盾的时候。
倒计时压在每个人肩上沉得喘不过气,可一想到要分别又舍不得过得太快。
这种时候总有人想留下一点瞬间。
白墨就是其中一个,莱清清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书包就多塞了一件校服,还是长袖的。
四月底的天已经穿不住长袖了,莱清清实在没忍住问了句:
“这天气你带长袖干嘛?”
白墨没回答,直接递给她一只记号笔:“快快,签字。”
莱清清:……?
“……签哪?”
“随便,签哪都行。”
毕业前找人在校服上签名大概是每届高三生都能看到的事,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记号笔,写下的却是独一无二的三年。
莱清清看白墨东张西望,知道她大概还要找别人签名,就在胸口附近简单签了个名。
果然,白墨看到莱清清的签名后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去找其他人了。
白墨在班里人缘好,基本和谁都玩得来,她逮到谁就让谁签,像一只忙碌的松鼠在过道里窜来窜去。
她转了大半个班后锁定了叶瑶这桌的位置:
“快快,你俩还没签!”
刚刚白墨在班里到处逮人的时候叶瑶都看到了,现在没怎么多想就去签了。
黎安倒是有些好奇,边签边问:“白墨,你不是都签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这么着急。”
莱清清回了句:“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还要去找老师签吧,之前初中的时候就这样干过。”
白墨嘿嘿一笑没否认,黎安心领神会地签完名,白墨立马往办公室方向跑。
叶瑶:“感觉白墨好有仪式感。”
黎安:“毕竟快毕业了嘛。”
说到这里黎安忽然转向叶瑶:“我们也签一个吧。”
黎安认识叶瑶三年了,以后还要在一起更久,现在她想留下的不是为了分别,是为了纪念她们在这间教室做过同桌的日子。
叶瑶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好像都没带旧衣服来。”
她们都没像白墨那样提前准备,衣服要么放在宿舍衣柜里,要么在阳台上晾着,但真要签的话……
黎安:“那就签在现在穿的衣服上吧,后衣领的位置。”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个位置平时头发遮着,除了她们自己谁也不知道。
叶瑶:“好。”
她们没有白墨那样专门的记号笔,黎安就拿了平时写笔记的签字笔,画出来的线条就算是在校服上也很流畅。
叶瑶转过身撩起头发,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黎安的笔贴了上来,有些痒痒的。
虽然隔着衣服,但叶瑶还是能感觉到黎安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
黎安好像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仔细,连签名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签完后叶瑶也在黎安后衣领留下名字,头发盖下来,除了她们谁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叶瑶把笔收好:“我想穿着这件衣服去高考。”
黎安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但还是提醒了她:“高考好像不让穿带字的衣服。”
“那就高考后再穿。”
“高考后还穿校服啊。”
“嗯,只穿这件。”
黎安笑起来:“那我也穿。”
上课铃响了,这节刚好是老陈的班会课,他身后还跟着笑嘻嘻的白墨,看样子是找了不少老师签名。
到了这个节点班会课基本也没讲什么内容,一般说些注意事项后就会让大家自习。
这节课也不例外,不过在自习前老陈拿出了一大叠用透明小袋子装的照片。
“这是大家之前拍的毕业照,一会儿下课再发给你们。”
这是要用来做毕业纪念册的照片,一部分学生在学校统一拍,另一部分自己在校外找照相馆。
不管是哪一种大家今天都带了照片,上交一张做纪念册后,剩下的可以自己留着。
老陈怕这群神兽上课分心,等到下课铃响后才发了下去。
叶瑶觉得照片还挺不错的,她当时觉得去校外找照相馆有点麻烦,就在校内统一拍了。
而且学校这边更正式一点,拍之前提供了白衬衫,用的是红底,摄影师的技术也没让人失望。
除了叶瑶外班里还有其他人在学校统一拍,但更多的是在外面找专门的照相馆。
照片拿到手后课间就热闹了起来,大部分关系好的朋友之间都在互相换照片,这也是毕业前的一种默契,就像在对方手里寄存了现在的自己。
白墨刚找人签完校服又开始换照片,结果换到最后发现不够,又开始往回追人:
“我刚刚是不是给了你两张!还我一张!我不够换了!”
黎安平时不怎么熟的同学之间也会互相递一张留作纪念,有个男生交换了好几轮后晃到了黎安这边:
“黎安,能……交换一张照片吗?”
黎安听后没马上回答,悄悄看了眼旁边的叶瑶。
她发现叶瑶虽然没关注自己,但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不在意,这个反应黎安可太熟了。
她礼貌地回了句:“不好意思,我的照片不多了。”
男生挠挠头,离开了。
人走远后叶瑶才开口:“你照片不多了吗?”
黎安摇摇头:“不是,是感觉拍得不太好看,而且不想给不熟的人。”
刚刚那个男生跟黎安平时确实没什么打交道,只有收作业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
黎安:“再说了,我旁边还有个……小醋包呢。”
叶瑶别过脸:“……我、我可没吃醋。”
黎安笑了笑,叶瑶每次别过脸都是被说中或者是不好意思。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这么容易被看懂。
黎安没拆穿,收着笑意:“好好好,没吃醋。”
她拿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过去:“那……我的照片可以跟你换吗?”
叶瑶:“……可以。”
黎安和叶瑶一样是在学校拍的照片,白衬衫红底,头发全拢到耳后去了,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正式。
怎么就不好看了……明明笑得这么温柔。
算了不想了,反正照片归自己了。
叶瑶又看看黎安:好像……不止照片归自己。
…
在教室换照片还没完,晚上到宿舍白墨又把自己剩下的照片拿出来:
“谁要谁要!先到先得!”
莱清清:“……怎么搞得跟发传单一样。”
白墨不理她,开始一个个换过去,庄玲珑拿起她的照片看:
“白墨你笑得眼睛都没了。”
“那叫有感染力好不好!”
白墨换到莱清清的照片瞪大了眼睛:“喔!清清笑了耶,真难得!”
莱清清:“我平常有那边不容易笑吗……”
庄玲珑和阮笙是在校外拍的,两人穿着汉服站在公园的亭子里,看得出来是很用心的。
毕业照这种东西拍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等以后某一天翻出来看,才会想起很多事。
第二天早上还要上课,几人闹了一阵后准备洗漱睡觉。
黎安洗完后发现叶瑶坐在自己床上,手里还拿着张照片:
“还在看啊。”
“嗯。”
“一张照片没什么特别的吧。”
“……照片的人是你。”
黎安一低头,发现确实是自己给的那张毕业照,她以为叶瑶收到后就会放起来,没想到现在还在手里拿着。
黎安也翻出叶瑶的照片,两人在床上讨论了起来。
“叶瑶,当时你拍的时候在想什么啊。”
“嗯……我在想我的脸会不会很圆。”
“怪不得表情这么严肃……”
“哪里严肃了!明明很自然的好不好。”
……
莱清清看着两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自己收藏的相册。
里面有一些拍立得、几张班级合照、还有刚收到的毕业照。
她把照片按顺序插好,最后拿起叶瑶和黎安的两张。
两人都是红底白衬,一张偏着头,一张弯着嘴。
莱清清单独翻了一张空白页,把两人的照片挨在一起贴上去,中间的缝也被盖住了。
她调整一下角度,让两张照片看起来就像完整的一张合影。
最后贴了四枚透明角贴固定位置,这样就不会偏移分毫了。
一样的红底,一样的纯白衬衫,凑在一起,莱清清越看越觉得这照片像……
咳咳,算了,自己知道就好了。
不过要是她们以后真的去拍一张这样的合影就好了。
叶瑶一抬头,就看到莱清清盘腿坐在床上,好像笑得还挺开心。
她不知道清清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笑成那样,应该是让她觉得很幸福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