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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珍藏 被子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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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回来,两人早早就上了床。
除了黎安手上的伤,这个生日叶瑶过得还是很开心的。
林阿姨知道后倒是念叨了几句黎安,但也没真凶她,只是接下来几天不许她吃酱油重的菜,说是怕伤口留疤痕。
虽然少了酱油的菜看起来没什么食欲,但碍于母亲的“威严”,黎安还是乖乖听话了。
因为下了雪,天气冷,两人就在家里闷着了,刚好让黎安养养伤。
年前的热闹过去了,年后的忙碌还没开始,外面偶尔有鞭炮声,但已经稀稀落落不成气候。
冰箱里的年货一天比一天少,春晚的重播也放了好几轮。
一年里大概只有几天能这样,把该做的事先放在一边,整个人裹进被子里,什么都不去想。
初十下午,黎安坐在桌前写题,寒假布置的作业她早就做完了,现在写的是学校作为“奖励”给的辅导书。
叶瑶靠在床头,两只手包在被窝里,隔一会儿就笑一下。
黎安以为叶瑶拿着手机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一转头发现叶瑶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那她在看什么?
黎安有点好奇,她知道叶瑶不会直接告诉她,就悄悄绕到床的另一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叶瑶正专心看手里的东西,没注意到旁边鼓起来一小团。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被窝里有东西在动,接着是软乎乎的一团蹭过来,黎安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叶瑶,你在看什么?”
叶瑶吓了一跳,下意识把东西往怀里藏。
“没……没什么。”
但黎安还是看到了,那是叶叔叔留下来的相机。
“相机?你在看照片吗?”
“对……对呀。”
黎安感觉有些不对劲,叶瑶平时看的如果是风景照或者随便拍的东西,她顶多放大看细节,看完就翻下一张。
能让她这样笑出来的,一定不只是风景。
“我也要看。”
“……没、没什么好看的。”
“不信,我要看。”
“不、不给。”
“叶——瑶——!”
黎安伸手去够相机,叶瑶往旁边躲,两人在床上闹了起来。
一个缩进被窝里,另一个也跟着钻进去。
被子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两人闷在被窝里的笑声。
被子鼓起来又扁下去,像两只在棉花堆里打架的小动物。
最后还是黎安技高一筹拿到了相机,不过两人都闹累了,躺在床上喘气。
黎安趴着打开相机,结果自己也笑了出来。
相机里是她们在过山车上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抓拍的,过山车高速俯冲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对焦,所以照片有些模糊。
两人紧紧抓着对方,黎安的嘴张着,眼睛闭得死紧。
叶瑶比她好一点,眼睛虽然睁着,但头发全糊到了脸上。
她们被风吹得完全没有了形象,黎安笑得有些喘不上气:“这、这照片哪来的。”
“过山车冲下来的时候有自动抓拍,出口那边可以找工作人员要,你都没看到。”
“我那时候腿软,什么都顾不上了。”
黎安说着又笑,把相机举到叶瑶面前,“你自己也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呢。”
“我比你好一点。”
“哪里好了。”
“我眼睛睁着。”
“但你头发全糊脸上了。”
又笑了一阵,两人平静下来,叶瑶把相机翻到后面几张。
过山车下来后两人靠着栏杆,虽然头发还乱着,但笑得很正常了。
然后是旋转木马上,黎安坐在后面,叶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最后一张是在气球摊前,黎安端着枪目视前方的样子。
叶瑶:“等过完年,我们把照片洗出来吧。”
黎安点点头,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你经常洗照片吗?”
叶瑶:“嗯,照片留在相机里只是数据,洗出来才能摸得到。”
黎安表示明白:“那洗出来的都放在哪了?”
叶瑶走到书桌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保险箱。
黎安认得这是去年她给叶瑶的生日礼物。
箱面还是原来的颜色,没有刮痕,连盖子都擦得干干净净。
黎安跟着叶瑶坐到书桌前,看她输入0523四个数字。
箱子弹开,里面的东西也显露了出来:
一枚小小的贝壳,几张有笑脸的便签纸,一台旧相机,一个用胶带固定的相框,两个信封,还有一小叠照片。
很多人都有这么一个装着自己最重要东西的小盒子。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颗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留住的贝壳。
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不值一提,但对留着它们的人来说,每一件都是美好的证明。
叶瑶把照片拿出来:“洗出来的都在这里。”
黎安接过去一张张翻,傍晚的操场、天台上的晚霞、江边的灯火。
只有几张是风景,剩下的每一张,都有她自己。
在食堂咬着筷子发呆、在图书馆趴在桌上睡觉、在教室窗边写题、在宿舍阳台踮脚晾衣服、在早餐摊前帮母亲擦桌子。
黎安:“……你洗了好多。”
叶瑶笑了笑:“只是觉得比较好看嘛。”
黎安最后拿着她和叶瑶在江边的合影:“嗯……确实好看。”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微信的消息音一个接一个。
叶瑶平时不怎么联系人,手机里除了黎安,消息最多的就是宿舍群。
两人打开微信,果然是白墨的群消息。
第一条是北方大雪的照片,第二条是语音,点开就是她藏不住的兴奋:
「我回来啦!马上要开学了,出来聚一聚呗!」
莱清清很快就回了:「这次又想去吃哪家汉堡」
白墨秒回:「KFC!」
庄玲珑跟在后面:「清清好了解白墨的样子。」
莱清清:「小时候她去外面玩完回来找我说要聚,都是要去吃汉堡或者炸鸡。」
白墨发了个嘿嘿的表情:「那不是想吃了嘛。」
阮笙:「我觉得可以,叶瑶和黎安呢?」
白墨立马@了两人:「@叶瑶 @黎安你们人呢,不会还没醒吧。」
黎安按住语音键:「已经醒了。」
叶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也录到了语音里。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墨紧接着发来一串问号:「嗯???黎安你身边怎么有人?」
庄玲珑:「还是个女生。」
白墨发了个震惊的表情:「黎安这是金屋藏娇了!」
叶瑶也发了条语音,还带点鼻音:「黎安旁边的是我……」
白墨又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比刚才还大一号。
黎安:「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寒假叶瑶和我一起过。」
白墨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我知道你们寒假再一起,但我以为是住几天就分开了,你们这都住多久了!而且现在才早上九点你们就在一起,那肯定是在一起睡觉了吧!」
叶瑶:「……这也不奇怪吧。」
白墨还在打字框里挣扎,莱清清发了句:「说起来,KFC元宵打折。」
白墨的注意力立马被精准转移:「对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更好了,学生优惠加元宵折扣,又可以薅羊毛了!」
然后她像忘了刚刚的事一样,又问了一遍:「叶瑶,你们也来吧。」
阮笙:「……清清还真是把白墨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生日那天叶瑶过得很开心,但黎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刚刚才想起少了一顿像样的饭,刚好这次宿舍聚会可以悄悄补上。
黎安:“一起去吧。”
叶瑶印象中,还没见过黎安吃炸鸡汉堡这类食物,她平时太省了,省到让人觉得她不需要这些东西。
但不需要和不想吃是两回事。
她也想让黎安像所有高中生一样,坐在KFC的座椅里,沾一手番茄酱,试一下被烫到又舍不得放下的炸鸡腿。
叶瑶:“好。”
黎安在群里回:「我和叶瑶都会去。」
白墨立刻把定位发出来,又发了时间:「元宵不见不散!」
另外五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