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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排练 黎安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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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白墨选了下午的自习课排练。
地点在教学楼顶层的自习室,平时没人用,正好当排练厅。
叶瑶负责后勤,检查好道具分完剧本就没什么事了,其他人在排练,她先回了教室。
周围一圈的座位都是空的,前后两桌,还有……旁边的位置。
这半节自习课叶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连她自己也奇怪会有这种情绪。
明明刚进高一时她旁边的位置也是空的,一个人坐惯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但为什么这次……会觉得有些失落呢?
一直到放学,白墨几人也回到了班级,黎安一进门就往叶瑶那边走:“我回来啦~”
叶瑶:“……好。”
白墨耳朵尖听到了黎安的话:“黎安连这也要跟叶瑶汇报啊……”
莱清清:“这叫,习惯成自然~”
白墨“哦~”了一声,然后:“所以什么意思?”
莱清清:……
“还是吃饭去吧。”
“吃饭!”白墨立马来劲了,“走走走!”
四人收拾好东西,阮笙回过头:“我们先走啦。”
她们知道叶瑶和黎安经常傍晚后会去操场,就没叫她们一起吃饭。
“刚刚,都是一个人待着吧。”黎安忽然问。
叶瑶:“……嗯。”
“不习惯?”
叶瑶别过脸:“知道就知道……干嘛还说出来。”
黎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她。
“白墨给的,说是犒劳我们。”
橘子味的糖果,甜味在嘴里散开,叶瑶心情好像也好了些。
黎安觉得她像只没精打采的小猫,一颗糖就能哄好。
她笑了笑:“去操场吗?”
“现在吗?”
黎安伸出手:“对呀,放学了。”
叶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安伸手自己都没有拒绝过,这次也一样。
“走吧。”
…
排练接着进行了好几天,时间基本都在下午,每次都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顶层的空教室走。
叶瑶还是一样,做好后勤就回了教室。
但黎安在排练前会撕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一道题,有时候是数学,有时候是英语。
写完后会在右下角画一个小小的笑脸,再夹进叶瑶的笔袋里。
叶瑶一看到便签纸上的字迹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从那以后,每到自习课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笔袋。
有时候她会想黎安明明不在,却好像还在旁边给自己辅导。
只是一天叶瑶从卫生间回来,路过走廊拐角时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是林姝月的声音。
“黎安念台词跟背书一样,一点感情没有,跟她搭戏我是没动力。”
旁边还有两个她的朋友:“那你跟白墨说说?”
“算了,讲了也没用,她又没演错,这么说反倒显得我多事,而且也没别人了,将就吧。”
这些话都落到了叶瑶的耳里。
一上课,黎安就听到了叶瑶的嘟囔:“……明明是自己没理解角色,还说别人演得没感情,真是的。”
“有人说你什么了吗?”
黎安以为叶瑶被人说了什么不愉快的话。
叶瑶回过神:“……没什么。”
上课后叶瑶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就发现了黎安的小动作。
「好好听课,我真没什么。」一张纸条推到黎安面前。
黎安有些意外,以前都是她写这种纸条让叶瑶听课,现在居然轮到叶瑶给自己写了。
她把纸条收好重新看黑板。
好吧,既然叶瑶让自己好好听课,那还是认真点吧。
从那天以后,黎安总会在排练室见到叶瑶,白墨也发现了:“哎,叶瑶你也来啦?”
叶瑶举着手里的练习册:“教室里太吵了,这里写作业安静点。”
白墨没听出什么问题,自习课教室的确很难安静下来,叶瑶来这里好像也合理。
但她发现有时候排练结束了叶瑶的作业都没写多少,还有一次连笔都没带。
白墨总觉得她不像是来写作业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演出的日子越来越近,林姝月突然请了长假。
白墨接到消息整个人都不敢相信:“什么意思……?就是不来了?”
莱清清:“听老陈说人家家里有事,来不了了。”
“可是还有五天就要演出了啊!我现在上哪找人去!”白墨着急了。
莱清清:“要不……你试试?这不是你自己找的剧本嘛。”
白墨:“我是旁白啊……”
庄玲珑皱着眉:“这可怎么办,换人重排来不及了。”
阮笙也摇头:“而且黛玉台词不少,一般人还背不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黎安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这场戏是紫鹃和黛玉的对手戏,两人几乎各占了一半的台词,如果没有人演黛玉,她一个人就是在唱独角戏。
“那个……我可以演。”叶瑶忽然开口。
宿舍安静了一阵,白墨第一个反应过来:“真的假的?!哎不对,叶瑶你会台词吗?”
叶瑶开了口:“宝玉怎么样了?”
这是黛玉的台词。
“大好了。”
“方才你去怡红院,宝玉没问你什么?”
“问了,问姑娘什么时候回苏州。”
叶瑶一句句往下背,中间黛玉和紫鹃的对戏一字不差,连停顿都少。
白墨嘴巴张得老大了:“不是……叶瑶你什么时候背的。”
叶瑶:“……不知道。”
叶瑶是真的不知道,她没看过剧本,也没刻去背台词。
就是排练的时候坐在角落听黎安一遍遍对戏,听多了……好像这些话就自己跑到脑子里去了。
“就是……听多了吧。”
白墨还想问,莱清清拍拍她:“别问了,有人能演就不错了。”
白墨赶紧点头:“对对对!叶瑶你太救急了!”
她翻出剧本给叶瑶,“台词没问题了,但语气和动作还得练练,下午开始你跟我们一起排练吧。”
叶瑶:“好。”
黎安坐在床边,其实她比白墨还意外。
叶瑶从没排练过,却能把台词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而且她知道叶瑶怕上台,怕面对整个年段的人。
但现在却要主动站在聚光灯下,不会只是“想演”这么简单……
到了下午的自习课,白墨站在教室中间拿剧本指挥。
“来,从紫鹃回潇湘馆那段开始。”
叶瑶坐在用来模拟床榻的椅子边:
“回来了?”
黎安:“嗯。”
“宝玉怎么样了?”
“大好了。”
两人一直对话到结束,台词接得严丝合缝。
白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比之前和林姝月对戏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明明没教过两人怎么走位,怎么对眼神,但她们好像一做起来就是对的。
像一个很有默契的组合,不用说话也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排练中间休息的时候,白墨凑到叶瑶旁边:“话说叶瑶,你是不是早就想和黎安搭戏了?”
叶瑶正喝着水,被呛了一下:“……才没有。”
黎安却笑了起来,她看到叶瑶又别过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