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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请假 您拨打的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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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过后,天气闷了几天。
周三中午放学,叶瑶刚收拾好书本,黎安说了句:
“中午我要回家一趟,夏天的衣服不够了。”
叶瑶:“下午直接来班级吗?”
黎安:“嗯,我会早点来,下午见啦。”
叶瑶挥挥手就跟莱清清她们去了食堂,白墨很快发现少了个人:
“黎安又在准备竞赛哦?”
莱清清:“……我们学校哪来这么多比赛。”
叶瑶:“她回家拿衣服了,下午回来。”
白墨“哦”了一声就不问了。
吃完饭,叶瑶跟着几人一起回宿舍。
白墨一进门就扑到床上,莱清清和庄玲珑感觉要下雨就去阳台收了衣服。
叶瑶爬到上铺坐着发了会儿呆,阮笙把空调打开后她才躺了下去。
宿舍的隔音不太好,能听到隔壁的人在说话,叶瑶翻了个身,离墙壁远了一些。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大概一点半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叶瑶下了床,整理好东西后就走了出去。
教室里人很少,黎安还没来,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叶瑶坐下来写了几道题,教室里越来越热闷,她本来就怕热,这种天气更是让她静不下心来。
一直到两点,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可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白墨踩着点跑进来,刚坐下就发现了不对劲:“哎,黎安还没回来吗?”
叶瑶:“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黎安……也许只是迟到了吧。
可下午一连三节课,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没有摊开的书,没有转动的笔,什么都没有。
放学后叶瑶没去食堂,她一个人走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比下面大,把一天的热气都吹散了不少。
她走到墙角蹲下,小小的双生花还在,一朵开得很好,紫色的花瓣微微张开。
可另一朵却连边缘都卷了起来,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叶瑶以为是天气太热,就把花盆搬到没那么晒的地方。
傍晚的天色很好看,是那种大太阳后才会有的火烧云,从西边一直烧到头顶,一层层铺过去。
但叶瑶没像往常一样拿相机,她今天没了那份心思。
晚上熄灯前,宿管阿姨到宿舍检查人数:“306,五个人齐了对吧。”
叶瑶赶紧到门口说:“阿姨,是六个人。”
宿管仔细看了看名单:“306……哦对,有一个请假的,黎安是吧?你们班主任跟我说了。”
请假?
叶瑶立马问:“什么原因?”
宿管:“这个就不知道了,你们班主任只说了请假,具体原因得去问他。”
说完就走了,门也被顺带关上。
白墨:“黎安怎么了?”
莱清清:“不知道。”
庄玲珑:“可能是家里有事?”
阮笙:“她以前好像从来没请过假……”
叶瑶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熄灯后她有些睡不着,白墨的床在门口边,叶瑶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
白墨正偷摸躲在床上玩手机,以为是被老师发现了,吓一激灵,看到是叶瑶才缓过来:“怎么了?”
叶瑶:“能借一下手机吗?我想给黎安打个电话。”
叶瑶不像白墨那样把手机带到了宿舍,如果要用电话只能去楼下打座机,但熄灯后宿舍大门已经锁了,出不去。
白墨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
叶瑶躲进卫生间关上门,这里刚好不会被查寝的老师看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拨了电话,但没人接。
「你还好吗?」她又发了一条微信给黎安。
叶瑶靠在墙上盯着手机屏幕,可过了十分钟一点消息都没有。
最后只能把手机还给白墨,说声“谢谢”后就爬上床。
黎安在家的时候手机很少离身,就算回消息慢一点,但是打电话从来不会不接的。
到底是怎么了……
…
第二天叶瑶很早就醒了,她洗漱完直接去了教学楼。
昨晚宿管说黎安请了假,那么知道原因的只有老陈,有早读的时候老陈会来得很早,叶瑶果然在办公室看到了他。
老陈:“叶瑶?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瑶:“陈老师,黎安她是不是请假了?为什么?”
老陈没见过叶瑶这么着急的样子,安抚地说:
“黎安昨天电话里跟老师说家里有事,要请长假,具体的原因老师也不好过问,但我想……哎?”
老陈话没说完叶瑶就跑出去了,没一会儿拿着一张假条回来:
“老师,我也要请假!”
老陈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不是闹!”叶瑶的声音高了不少,其他的老师也看了过来。
叶瑶继续说:“老师……黎安她不是那种随便请假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请长假,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您是班主任,要管整个班不方便出去,但我可以,我知道黎安的家,我可以去找她,可以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把请假条往前推:“我不是闹,老师,我真的需要去。”
老陈沉默了,昨天黎安突然给他打电话,语气是从没听过的慌张,他身为班主任想把情况问清楚,可黎安却一直在说“有事”,就连请假的时间也不确定。
就像叶瑶说的,他知道黎安不会无缘无故请这种假,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要管一整个班走不开,但叶瑶可以,只需要一张假条。
“唉……假条我可以批给你,”老陈最终还是松口了,“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你自己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第二,如果有黎安的情况了,要跟我联系。”
“我知道了。”
老陈见她答应才在假条上签了字。
…
叶瑶去了熟悉的小区,走上三楼敲门:“黎安……?你在吗?我是叶瑶。”
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叶瑶想到什么,转身往另一个地方走,可看到那个地方又愣住了。
黎安母亲的早餐摊空空荡荡,推车不在,小桌子小凳子也不在,只有一个空落落的角落。
旁边卖面条的摊位还开着,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正在收拾碗筷。
叶瑶走过去,阿姨刚好看到她:“小姑娘,吃早饭吗?”
叶瑶摇头:“阿姨,你有看到旁边卖早餐的阿姨吗?”
“你说林大姐啊?好像有几天没来了。”
“她怎么了?”
“具体不清楚,但前一段时间在这儿摆摊的时候看她咳得厉害,我让她回去歇着也不听。”
叶瑶立马问:“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阿姨想了想:“这倒不清楚……不过咳成那样,应该是去医院了吧。”
叶瑶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医院。
寒假的时候黎安去的是第一医院,要说可能性最大的,那就一定是这里。
…
叶瑶气喘吁吁赶到了医院门口,来不及休息她就从一楼开始往上走,每到一个护士站她就问同样的话: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马尾女生,跟我差不多大,比我高一些,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来看病?”
“打扰一下……”
“你好……请问……”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没注意。”
“今天人太多了。”
“不太清楚。”
走到第五层的时候腿已经有点酸了,走廊两边是一样的病房,叶瑶正要拐弯,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窗口有一个人背对着她。
那个背影叶瑶太熟悉了,正要往前走,看到黎安的侧脸时却定在了原地。
那个表情她从没见过,着急、茫然、还有无助。
黎安正和窗口里的人说话,叶瑶听不清,但看到她一直在皱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叶瑶这个时候不应该去问黎安。
一直等到她离开,叶瑶才走到刚刚的窗口前。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女生……是什么情况?”
窗口里坐着一个护士,听到声音抬起头:“你是她的亲戚?”
叶瑶:“我是她的同桌。”
护士:“她妈妈住院了,挺严重的,要做手术。”
护士翻翻手里的本子,“她之前就来过好几次,好像除了过年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跑前跑后。”
“这次病情突然加重,她自己估计也慌了,刚才在这问了半天手术费的事。”
病情突然加重?
叶瑶:“为什么?不是之前已经有所好转了吗?”
叶瑶明明记得寒假的体检报告是有好转的迹象。
护士耐心解释:“这是一种慢性的呼吸疾病,会反复发作,平时的时候只会表现咳嗽,但一旦发作就会很严重。”
“她妈妈这个情况拖了挺久的,现在需要手术,不然……”
护士没说完,但叶瑶听懂了:“手术费需要多少?”
护士:“具体的不太清楚,毕竟这边不是缴费的地方。”
叶瑶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在哪个病房?”
护士指着电梯的方向:“十二楼,1208。”
“谢谢!”叶瑶转身又上了电梯。
一到十二层,她就开始按病房号找,快到呼吸科病房的时候远远看到了黎安。
她站在房间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叶瑶隐约能听到一些:
“……喂,是张叔吗……我是黎安,我妈这边出了点事,能不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黎安脸上的表情变了。
“……好的,没事,打扰您了。”
她又拨了下一个。
“喂,李阿姨,我是黎安……”
叶瑶看着黎安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每次接起她脸上都会有一点希望,但每次挂掉后希望又会灭掉一点。
黎安还在打,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这些都落在叶瑶眼里,她退后几步到了一个黎安看不见的地方。
手机银行里有一个熟悉的数字,叶瑶看过了很多遍。
“那不是‘她用生命换来的钱’……”
“那是她留给你最后的拥抱,和翅膀……”
“用这笔钱,去做你想做的事……”
黎安说过的话又在叶瑶脑中回响。
做自己想做的事……
叶瑶关掉手机,再抬头时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
做自己想做的事,对,这就是她现在想要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