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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矛盾 你买的蛋挞 ...

  •   春天的雨下完也不见暖,温度反而被浇下去几度,风从巷口吹来,冻得人直缩脖子。

      叶瑶此刻正提着一个袋子站在便利店对面的屋檐下。

      周日晚上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但玻璃门上还挂着营业的牌子,店里的灯也亮着。

      风有些冷,叶瑶打了个喷嚏,赶紧把拉链拉到最高处。

      她本来不用在这里的,但黎安加了班,上周的时候就是这样,回宿舍很晚了。

      而且第二天叶瑶第一次见到她在课上打瞌睡。

      所以今天就买了点吃的,两个蛋挞和一盒热牛奶,想着等黎安下班让她吃点东西再一起回宿舍。

      “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这回有点猛,叶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鼻子也感觉酸酸的。

      ……该不会感冒了吧?

      正想着,便利店的门开了,黎安正整理头发,一看到叶瑶就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可当她走近看清叶瑶的模样和手里的袋子时,笑容就慢慢收住了。

      “你等了多久?”

      叶瑶把袋子递过去:“没多久,刚来。”

      “你鼻子都红了。”

      “风吹的。”

      “你流鼻涕了。”

      叶瑶拿纸巾擦了擦,黎安看她的模样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怎么不进去等?”

      “怕打扰你上班。”

      “那你可以先回宿舍。”

      “我想等你下班。”

      现在这个点已经挺冷的了,黎安不知道叶瑶在站了多久,但现在看她缩着肩膀站在风里的模样,语气硬了起来:

      “你干嘛要这样?”

      叶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干嘛要站在外面等,感冒了怎么办?”

      “我没……”

      “你明天还要上课。”

      “我知道,但是……”

      “我下了班自己会回宿舍,你不用这样。”

      黎安越说越快:“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能处理好,你站在外面等万一真生病了怎么办?你明天还要上课,后面还有考试,你……”

      “你的事我才不想管!”

      叶瑶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自己在风里站这么久是怕黎安太累,是想让她吃点东西。

      就只是这样而已,黎安……干嘛说得自己好像在捣乱一样。

      她把袋子递过去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说:“随便你!”

      黎安站在原地看着叶瑶走远,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对叶瑶说那种话。

      明明看到她鼻子冻得通红是在担心……可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在怪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袋子里的牛奶已经有些冷了。

      …

      第二天早上叶瑶按正常时间醒来,下铺的被子已经叠好了,黎安也不见踪迹。

      叶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吞吞地下去洗漱。
      白墨今天起得早,看到叶瑶一个人就问:“黎安呢?她先走了?”

      叶瑶含混地“嗯”了一声。

      白墨不知道两人的事情,以为黎安只是先到教室背书,点点头就整理书包去了。

      叶瑶洗完脸照了下镜子,鼻子有点红,但不算太难受。

      她今天不想背书,拿书包就去了食堂。

      打完早餐后她想看向了平时熟悉的靠窗位置,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叶瑶最后还是打算回教室再吃,可刚走到食堂门口她就停了下来,犹豫一阵后又回到买早餐的窗口:

      “阿姨,再要一份一样。”

      …

      教室里人还不多,十一班大部分学生习惯踩点,最后五分钟才陆陆续续进来,来得早的只有几个,黎安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正在位置上背书。

      叶瑶安静地走过去,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把手里的东西给黎安,可看到自己的桌子时却慢了下来:

      上面放着一份早餐,黎安的桌上也有一份一样的。

      再算上叶瑶带的,一共四份……

      黎安正在翻书,看到叶瑶手中的袋子也停了下来,显然她也没想到这个局面。

      叶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多出来的包子豆浆……

      这时候白墨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叶瑶桌上的早餐:

      “哇!叶瑶你这么好!还给我带早餐!”她伸手就要去拿。

      莱清清拍下她的手:“又不是给你的。”

      “怎么不是?叶瑶有三份早餐诶!她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

      叶瑶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自己买的给了白墨和莱清清,白墨欢呼一声,捧着早餐回座位了。

      离早读开始的时间不多了,但吃一顿早餐还是够的。

      叶瑶拿起了剩下的那份,好像还是热的,比她自己带要热得多。

      …

      第一节是数学课,叶瑶听得有些头晕,昨天在外面站太久可能真的着凉了。

      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努力想跟上进度,可进入脑子的不是知识,而是旁边的一道视线。

      她侧过头,发现黎安正在看黑板。

      ……错觉吗?

      叶瑶重新看题,可没一会儿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次她迅速扭头,黎安被抓了个正着,但又若无其事地看回黑板。

      叶瑶:……

      课间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想去教室后面装水,却感觉杯子的重量有些不对,好像是满的。

      她明明记得昨天喝完了,而且早上也没装过,打开后发现里面还泡了感冒冲剂。

      她正想是不是自己忘记泡过了,旁边传来了“啪”的一声,像是有人的笔袋掉在了地上。

      叶瑶扭头看去,发现黎安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捡,捡完笔袋起来时又“咚”的一声磕到了桌角。

      黎安揉揉头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叶瑶:……

      她现在知道冲剂是怎么来的了。

      下一节是语文课,叶瑶鼻子有点酸,掏出纸巾小声擤了一下,结果又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这次她写了张纸条过去:「好好听课」

      黎安看到后刚想回复,周老师的声音传来:

      “黎安,你来说说,我刚才讲到哪了?”

      全班都安静了,周老师问这种问题一般都是发现了有人开小差,但让他们意外的这个人居然是黎安。

      黎安站起来半天说不出话,白墨也在后面嘟囔:

      “不会吧,黎安平时闭着眼睛都能听课,今天居然答不上来?”

      周老师看了白墨一眼,白墨立刻捂住嘴。

      黎安还是没说话,她刚刚……确实开了小差。

      正想着怎么回答,就看到叶瑶写了一张纸过来,上面正是周老师问的问题。

      可还没等黎安看完,周老师就发现了端倪:“站着听吧。”

      黎安只好一直站到下课铃响。

      刚坐下,叶瑶又把刚刚的纸递了过来,但这次是一整页的笔记。

      周老师上节课讲的内容全写在上面,甚至还做了批注。

      黎安看完后折起来夹进了书里。

      …

      中午放学后的第一站总是食堂,白墨走在最前面找到了一张长桌:

      “这里这里!”

      六人陆续坐下,可位置和以往有些不同。

      叶瑶和黎安平时都是坐在一起,但今天坐到了对面,而且一直不说话。

      白墨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对这种事却很敏锐,她用眼神疯狂示意莱清清:

      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莱清清皱眉:不知道。

      白墨继续眼神:那我问一下?

      莱清清赶紧摇头:不是你别……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白墨已经问出口了。

      叶瑶和黎安同时开口:“没有!”

      莱清清弹了一下白墨:“你是笨蛋吗,这种事直接问啊?”

      白墨委屈:“那我应该怎么问?”

      这顿饭比平常安静得多,连白墨都闭上了嘴,和莱清清一直在偷瞄叶瑶和黎安。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莱清清凑过去跟白墨嘟囔了几句,白墨听完点点头,站起来说:

      “我突然想起来,我……我有点事!要先走!”

      莱清清跟着站起来:“对对对,我陪她!”

      白墨一边被拽走一边说:“你编的什么理由这么烂……”

      莱清清:“闭嘴。”

      两人走了几步回头给庄玲珑和阮笙使眼色。

      庄玲珑很快反应过来:“对了,汉服社那边有点事,我们也要早点过去。”

      阮笙配合地点头:“没错没错。”

      又走两人,只剩下叶瑶和黎安,叶瑶这顿饭好像吃不出什么味道,犹豫一阵后她还是开口了,却传出两个声音:

      “黎安。”

      “叶瑶。”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黎安:“你先说!”

      叶瑶:“你先说!”

      最后还是黎安先开了口:“昨晚……是我说话太重了。”

      “我只是看到你站在外面鼻子红红的,还在打喷嚏……”

      “我当时想的不是你为什么要管我,是你为什么不先照顾好自己。”

      黎安当时第一反应是叶瑶不该为了自己站在外面受冻,可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却变成了责备。

      叶瑶:“我也不该那么冲动的……”

      黎安摇摇头:“那也是因为我的话变得冲动的。”

      她接着说:“你买的蛋挞我吃了,你买的牛奶我也喝了,味道很好。”

      叶瑶的鼻子又有点酸:“那你下次……别再说那种话了。”

      黎安点头:“你下次也别在外面等了。”

      叶瑶:“那……我们能和好吗?”

      黎安轻轻笑起来:“我们,算吵架吗?”

      …

      食堂的角落,四颗脑袋叠在一起往那边偷看。

      白墨:“笑了笑了!她们俩笑了!”

      莱清清:“你别那么大声!”

      庄玲珑:“她们在说什么?”

      阮笙:“听不清……”

      莱清清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人。

      叶瑶低头吃饭,黎安在旁边……

      不对,什么时候坐到旁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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