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红》尼格天桃

7、第 7 章

　　萧舒红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

　　也是一个十分恶毒的女子。

　　掐住她，吻得她窒息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一日，我如愿登上了大巴，而她没有带着她男人来偶遇我，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

　　雪生，她靠在她男人身边叫出我的名字，你一个人去镇上啊？

　　我遏制不住地发抖。我找到机会，乔装打扮，混到大巴上，低着头安静得如一只鹌鹑，没人认出我。

　　萧舒红一喊，便所有人都知道我了。

　　你是那家新买来的那个媳妇？

　　我被七手八脚扯出了大巴。村里人义薄云天，生怕自己的好兄弟花钱买了流水。

　　从那之后，我不被允许踏出家中的院子——除非有萧舒红带着我。

　　我放开她，回过身坐下，空洞地盯着眼前垂下的藤蔓晃，“小舒红，为什么呢？”

　　她躺在泥泞的地上喘息，神情痛苦。

　　她落泪，我也落了泪。

　　她哽咽：“雪生，对不起。”

　　我也哽咽：“你对不起谁？”

　　“雪生。”

　　“不。”

　　“你。我对不起你。”她爬起来，过来拥住我。她想扯开我的衣服，把手探到我的衣服里去，像以前我取悦她一样取悦我。

　　可是她还是不懂其中窍门，弄得我很痛。

　　“好了，”我平静下来，拉开她，“我不要你为我做这些。”

　　“那我怎么补偿你？”刚说完，她又绝望地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你了……”

　　我拭去她的泪，说：“有的。”

　　她燃起希望：“是什么？”

　　“你怎样都做吗？”

　　“我怎样都做！”

　　我便说：“陪我做一对长长久久的情人。”

　　她颓靡：“这不是补偿你。”

　　我低声诱惑她：“是补偿我……”

　　“小舒红，来。”我拉着她起身，站在常青树下。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将树藤扯下，围成圈打个结，又抛上去。

　　做了两个。又将报纸垫在底端，攥拧上去，和树藤融为一体。

　　我凝视着她。她身后的湖泊放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脸粼粼如水。

　　我在这个村中真正拥有的，有三片湖泊。

　　一片在她身后，两片在她眼中。都如此的美丽。

　　我牵她缓缓靠近我。

　　我们真正做成了湖泊边，常青树下的两只长长久久的情人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