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落静潭》苹果肉

7、第七章 7

　　“怎么有花！你买的吗？”卢新心拿起鲜花，看见鲜花下面的口红，眼里藏不住的惊讶。

　　甘愿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正准备踩离合起步。卢新心把花放后座，扑上来，亲了甘愿一口，羞赫说了一句谢谢。

　　甘愿注意到，卢新心大冬天穿的裙子，加大了空凋暖气。

　　到商场前，卢新心涂上甘愿送的那支豆沙色口红。

　　“好看吗？”

　　甘愿点头，他拉住卢新心，防止人蹦蹦跳跳。

　　卢新心一路都靠着甘愿走，好像她的下半身支撑不起上半身的重量。

　　吃过饭，卢新心又走不上道，靠在甘愿身上走，她告诉甘愿，她监考完最后一堂课就可以回家了。

　　甘愿终于想起，卢新心还在读书，有寒暑假，她不是一直待在C市的。

　　“我还挺想回家的，回家有爸妈带我去吃香的喝辣的，不过他们也陪不了我多少，最多我妈陪我，我爸是个工作狂，每天都是凌晨两点去市里拉菜，我妈现在不卖菜了，帮帮我爸，打打麻将，每天散散步。”

　　甘愿还有三周才放假，并且过年期间他要值一天班。

　　他不好意思说出让卢新心多留几天的话，也组织不出语言。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意见呢？”卢新心发现甘愿很喜欢走神，连跟她在一起都走神。

　　“回去吧，辛苦了一学期，回去好好休息。”

　　“你不想我多待几天？”卢新心没发现甘愿恋恋不舍的眼神，心情发皱，心里有点不舒服。

　　“学校反正博士过年都在，我可以多住几天再走。”卢新心算着日子，余光却在瞟甘愿的眼色。

　　看见人眼睛有波动，“我就知道，你不高兴我走。”

　　甘愿不得不承认，卢新心比父母还了解自己。

　　“我勉为其难为你留下来一周吧。”

　　“你爸妈那？”

　　“我说我在学校写论文啊。”

　　“不好吧。”

　　“哎哟，你就别了，撒谎的是我又不是你，看着就像你受罪似的。”

　　甘愿送完口红后，卢新心偷偷拿了奖学金的钱给他买了一瓶香水，花费上千，痛死卢新心了。

　　甘愿没接手，“你哪里来的？”

　　“买的啊。”卢新心是洋洋得意的语气，等着人的夸奖。

　　“找你爸借的？”

　　“什么什么，我自己的钱！我不是什么钱都找人借的！”心情由晴转雨，卢新心瞪着眼为自己正名。

　　“你不是说你没多少生活费了？”

　　“你真烦！我花我的奖学金，高兴了吧，能用上我的奖学金。”

　　甘愿这才伸出手去接，叮嘱人，“下次别买了，太贵。”

　　“你一个月才四千，还花了很多呢。”本是小声的嘀咕，被甘愿听见了。

　　甘愿笑出声，“还有其他的。”

　　卢新心不解。

　　甘愿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余额，卢新心没花眼的话，甘愿有一百多万。

　　“你！！！你哪里来的？！”卢新心后退了一大步，揉了好几圈眼睛，“我看错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甘愿看出了卢新心的诧异，犹豫了半秒，调出另一张卡的APP，手机递给她。

　　这次卢新心聚精会神地算了一遍，是她看花眼了，只有三十八万。

　　“我就说我看错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年，怎么可能那么富有，哈哈——”

　　马上卢新心笑不出来了，这是三十八万，不是三万八，一个月入四千的人要多么省吃俭用才有三十八万，就算一年不吃不喝纯收入六万，也要上六年班，可甘愿根本没上六年班，也根本没有省吃俭用。

　　卢新心吃不下饭了，甘愿一个人有这么多钱，还不是□□。

　　“等等，你很爱存钱吗？”卢新心眼珠子竖直了，一口咬定，“你肯定还有其他的发财门道！告诉我！快告诉我！”

　　“愿哥～求求你了，我也想发财！”

　　“好好读书。”

　　“你说一下好不好？”

　　甘愿怎么说？说外婆去世，给他留了两套房，还留了一些积蓄给他，当兵退伍费，还有大学期间父母一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参加工作后，怕他嫌弃工资低，家里给买了房子，他妈还每个月补贴他两万。

　　“哼小气鬼！”卢新心没想到甘愿赚钱，连自己女朋友都不乐意分享，“你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男朋友！”

　　甘愿越过餐桌，捉住卢新心的手后，避重就轻地解释，“外婆去世留给我的，退伍费啥的。”

　　“你外婆去世了？”

　　“嗯。”

　　“对不起，我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卢新心有些抱歉，她起身坐到甘愿旁边，夸张地抱住他，“过去的事是过去的，我们向前看。”

　　甘愿心一动，缓了一会儿，“周末还去买过年衣服吗？”

　　“去，我去，我还要给我爸妈买呢。”

　　卢新心不是C市人，却知道衣贸大商场，她领着甘愿挤来挤去，把中老年男装女装逛了个遍。

　　甘愿想起了外婆，很小的时候他来过这里，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的人多、热闹。他看着卢新心比价砍价，熟稔地看面料信息，语气夸张地许下下次光临承诺，腿着逛了几层楼精神劲丝毫未减，单肩包挂在脖子前专门用来防小偷和现金支付。

　　买完衣服，卢新心傻了眼，这么多东西，她怎么拎回家？！

　　“怎么办啊！甘愿，我拿不回去的。”

　　卢新心和人混熟了，说话恶里恶气的，“本来我只计划爸妈一人一件外套的，可你偏要给我
　　说来都来了。”

　　甘愿默默听着，等卢新心说完，“你回去就拿原本该拿的，这些我给你顺丰回去。”

　　“不行呀！”天知道卢新心的语气变得有多快，“好麻烦你。”

　　“没有啊，直接放后备箱，我带回家，叫快递明天上门取件，后天就到你家，不麻烦。”

　　“那多不好意思呀，哥哥。”

　　卢新心故意嗲起来说话，甘愿看了一眼她，她只好吐吐舌头，表示感谢，一点也看不见刚刚生气的影子。

　　“走吧，我们去看你的！”

　　“不了，我买不买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必须去，我不是小气的人！”

　　卢新心自认为已经够大方，放下战利品又返回商场，领着甘愿去男装店，可惜不太合适。试下来，甘愿热起来，没打算再穿外套，卢新心偷偷看甘愿衣服的牌子，她记住了英文，顺着记忆思索，她想起来了，甘愿的衣服精品大商场才卖。

　　两人离开衣贸大商场，来到都市精品商场。对比卢新心一千多买三套衣服，甘愿不好意思买，卢新心非要推着他去逛。

　　卢新心还算撑得住，挑了件外套，两千出头，许下承诺的卢新心主动认栽，只能手机支付。
　　卢新心不死心，捏着手机问导购有没有折扣，导购告诉她已经是八八折了。

　　卢新心拿出手机结账，甘愿拦下来，将卡递给导购。

　　出来后，卢新心又不开心了，“不是说好了我买吗？”

　　“我买，然后你退休后还我，不就是你买的吗？”

　　卢新心不怒反笑，伸手去打人，“甘愿！你笑话我！”

　　甘愿顺势牵住，“走，吃饭。”

　　后来，卢新心独创的借钱退休还，‘讹’了甘愿不少，甘愿也心甘情愿主动上套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