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落静潭》苹果肉

10、第十章 10

　　早上六点，两人在初春冷风中顶着雾色去食堂吃了饭，卢新心为了当好一个女朋友，不回去睡觉，非要送甘愿到停车场。

　　“我没开进来。”

　　“那你停在哪的？”

　　“南门门口。”

　　“什么？”卢新心没想到甘愿这么胆子大，推着甘愿，“走走走，赶紧赶紧，趁早上人少，赶紧开走，别被早班交警抓到了。”

　　跑了一阵子，卢新心跑累了，干站着喘气，甘愿呼吸自然，卢新心体能太差，跑不动了。

　　“你背我吧，我跑不动了，你不是说你以前负重跑步吗？背背我吧，求求你。”

　　甘愿没拒绝过卢新心，真给背着走了。
　　“我重不重？”

　　“不重。”

　　“真的假的？我过完年胖了五斤。”

　　“不重。”即使背着卢新心，甘愿说话不带喘的。

　　找到车，卢新心非要上车，“我送你回去呀，看着我干嘛？”

　　可是明明开车的是甘愿。

　　“我送你到了后，坐地铁回来。”

　　“你一晚没睡。”

　　“我好着呢，越熬越精神，一点也不困。”

　　上车还没十分钟，卢新心的头越来越低，她自顾自调节座椅，“我躺一会儿，到了喊我，睁不开眼，吃太多碳水了。”

　　到停车场后，甘愿守着人等了半小时，还没醒，摇了下人，一点不带醒的。

　　好不容易把人抱出来，出电梯后，人被闹睁开眼，揉着眼睛，“甘愿，我睡觉呢，别动。”

　　小心地将人放床上后，脱下鞋，他把人外套脱下，拉上窗帘，摸着黑离开。

　　卢新心一觉睡醒，睁眼即吓傻眼，这是哪儿？！

　　等等，捋一下，早上，学校，南门口，开车，甘愿回家。

　　这是甘愿家？！

　　卢新心到处摸手机，一看十二点半，她打着灯摸到门把手，探出头，四处张望，找甘愿。

　　没看见，她迷瞪着眼走出来，茫然着找人，听见说话声。

　　“哎哟，女朋友？”一位四十多岁左右的阿姨，正和甘愿有说有笑。

　　甘愿点点头，表示承认。

　　看到卢新心一脸睡懵样，很新鲜，甘愿走过来，“起来了？”

　　拉着人去洗漱，“主卧有卫生间。”

　　“这是你家？”卢新心打着哈欠，加上沙哑的声音，“我怎么在你家？”

　　“先洗脸刷牙，孙阿姨做好了饭。”

　　孙阿姨等到卢新心洗漱完毕出来，不掩饰地友好地看过来，“阿愿，好俊，这姑娘眼睛生得好俊，亮亮的。你妈妈知道一定很高兴。”

　　“阿姨走了，以后要吃什么，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好买菜。”

　　孙阿姨走后，卢新心和甘愿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

　　“家里的阿姨，我不会做饭，麻烦她过来帮忙。”

　　卢新心看着一桌菜，有些迟疑地坐下，太惊讶的时候，说不了几句话。

　　吃了一会儿，卢新心终于回神，“你家还有做饭阿姨？”

　　“爸妈家的。”

　　“你没开玩笑吧？我睡醒了？”卢新心捏了手臂一把，痛得刺啦叫，“甘愿，我没做梦吧？”

　　饭后，甘愿领着人参观，特别把游戏房留到最后，因为那里有很多杯子。

　　果然，卢新心上前，惊讶道，“我去，你怎么一个墙的杯子？”

　　“我也有这个，你看见没，晚上给你喝的那个水杯。”

　　“这也太巧了。”

　　甘愿如常所愿地点头，看着言笑晏晏的卢新心，一把拉人到怀里，低头，双手捧她的脸，准确地捕捉她的唇。

　　卢新心睡醒到处找他的时候，一脸害怕胆怯的样子，他就想这么做了，可是卢新心还是小朋友，他怕吓跑人，直到现在忍不住了。

　　卢新心的唇上泛着银光，十分水润，好似糖果不够甘愿啃的，忘了怎么倒在游戏房的沙发上的，两人几乎贴着身，身体间热传导的物理反应，加上唇被锁住，卢新心的脸很快红起来。

　　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比电脑体验感更好，房子是外婆留给甘愿的，他习惯住这里。

　　卢新心问什么，甘愿答什么，没有一句掺假。

　　甘愿甚至把自己名下的全都说了，卢新心拿着游戏手柄不动，定神瞧他。

　　“怎么了？”

　　“别人问，你也会，嗯，实话实说吗？”

　　甘愿柔和一笑，“当然不会啊，你问的，我才说。”

　　游戏荧屏显示，游戏结束，卢新心玩的车，撞山了。

　　她侧过头，观察甘愿神情想辨别真伪，肩部后撤，“那没有我不能问的吗？”

　　甘愿的嗓子像是梗住，闷声了，卢新心看不见他眼神的躲闪。

　　他还是开口了，藏住端倪，“没有。”

　　卢新心没察觉出来，开着得寸进尺的玩笑，“密码也能问？”

　　“留点——”心眼吧，哥。

　　“20——”

　　“别，打住！”卢新心上前捂住甘愿的嘴，嗔怪道，“我开玩笑的！”

　　一种强烈的自讨没趣、自取其辱、自取灭亡之感袭来，太能跳跃了，卢新心扯回心情瞬间低气压的自己，拉了拉甘愿的手，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去吃饭吧，打一下午游戏了。”

　　出门前，甘愿拉着人录进门指纹，卢新心的力气没抗争过。

　　卢新心面上看不出，心里荒寂，明明几个月前，甘愿看起来和她是没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