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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总裁的冒名电话 她离他如 ...


  •   云城,韦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摩天大楼正被落日拉出巨大而冰冷的阴影。特助小胡轻轻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目不斜视地走到写字台前,将一叠用牛皮纸袋密封得严严实实的资料恭敬地递了过去:
      “韦总,这是动用了边缘渠道查到的部分资料,都在这里了,您先过目。”
      韦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抬眼。小胡随即微微欠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隔音大门。
      这次从台湾一回到云城,韦嶫便如同疯了一般,立刻动用了身边所有的资源,下死命令让人全力追查凌樱诺这十二年来的下落。小胡以前在内地的警局背景极深,做事向来剑走偏锋且效率极高,仅仅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就将这份跨越了三个省市的重要信息整理了出来。
      写字台前,韦嶫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太平洋上的潮冷。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撕开密封条,翻开了资料的第一页。
      几乎是从看到第一行字的刹那开始,他那张倨傲冷峻的薄唇便紧紧地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半眯着的双眼在斜照进来的、带着血色的夕阳下,闪烁着锐利而复杂到了极点的光芒。
      资料上白纸黑字地记录着:
      凌樱诺,出生于雾城辖区下的一个偏远小乡镇——凤凰镇。其父凌展雄大学毕业,本是当地乡镇企业“凤凰化工制品厂”的技术科科长,在十六年前的一次特大工厂爆炸事故中当场丧生。她八岁那年,母亲改嫁,随后他们全家才正式搬到了雾城市区生活……
      看着“改嫁”和“搬迁”的字眼,韦嶫英挺的眉头瞬间死死地蹙在了一起。
      难怪…… 当年他在雾城那栋长满了青苔的老房子里认识她的时候,应该正是她母亲再婚后、带着她搬来市区生活不久。可在那段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里,那个总是扎着歪马尾、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些残酷的过往哪怕一个字。
      韦嶫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凌樱诺小学毕业后,以极高的分数考进了他曾经就读的那所省重点中学,高中毕业后顺利考入中医学院。大学毕业后,她在雾城一家知名中医院规培并工作了一年,随后于半年前突然毫无预兆地辞职,去向不明,目前仍在进一步跨省调查中……
      “她辞职了?……她能去了哪里?” 韦嶫双眉深锁,心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焦躁与烦闷。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视线却骤然定格了——那是一张从雾城中医院留存的档案里,强行扫描打印出来的一寸白底报名照。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大褂,长发规矩地束在脑后,眉眼清冷,正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极淡、甚至带着几分防备的客套微笑。
      “嘭——!” 那一瞬间,韦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胸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着,脑袋瞬间像被炸裂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果然…… 根本不是他的幻觉,那真的是凌樱诺。
      她真的来了云城?她竟然就在这座城市里?离他如此之近,近得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可由于那断裂了十二年的时光断层,寻找她的路途,却又显得那样遥远而曲折。
      万幸的是,特工出身的小胡在资料的最后,细心地附上了凌樱诺母亲在雾城老家拆迁后的新住宅地址,以及一个现用的私人手机号码。
      韦嶫一分钟也没有耽误。他那双在商场上签下百亿合同都未曾颤抖过一下的手指,此时竟然有些僵硬地抓起了写字台上的私人手机,按照资料上的那一串数字,狠狠地拨了过去。
      “嘟……嘟……嘟……” 听着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声单调、机械的盲音,这位在台湾商场垂帘听政、在海城翻云覆雨的韦氏准掌权者,竟然罕见地在空无一人的自己的办公室里感到了排山倒海般的紧张。
      他握着手机的掌心里,冷汗一层接一层地渗了出来,濡湿了昂贵的机身。
      在漫长的等待里,他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这单调的铃声拉扯回了那段贫瘠却滚烫的少年时代。那时候的雾城总是下雨,小小的樱诺总喜欢藏在满是牵牛花架子的破墙角后面,双手捂着眼睛,笑嘻嘻地用清脆的童音大声喊着:
      “辛哥哥,快来找我呀!我都藏好啦!你快点呀——!”
      “喂,哪一位?” 突然,铃声在响了足足大半分钟后被掐断,听筒里传来了一位中年妇人有些沙哑、却显得格外稳重与谨慎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苍老了许多,但底子里的冷漠与疏离,让韦嶫瞬间从回忆里清醒了过来。他死死地握紧了手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却极力克制着情绪:
      “阿姨您好,打扰了。我是凌樱诺在雾海中医学院读书时的大学同学。我们正在筹划一场大型的校庆活动,想邀请她参与主持,请问阿姨……能告诉我她现在的具体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中年妇人明显迟疑了很久。透过电波,韦嶫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听到“凌樱诺”三个字时,陡然变得急促而警惕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那妇人带着明显的防备,谨慎地回答道: “真是不巧,她现在不在这里,半年前就已经离开雾城去云城工作了。要不……你把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留给我,等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让她主动联系你,好吗?”
      韦嶫的掌心此时已经被冷汗浸透。去云城了。她果然在云城。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在短暂的停顿与权衡后,他并没有说出真实姓名,而是沉下声,吐出了一个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伪装:
      “那麻烦您了,阿姨。我姓刘,叫刘念。我的手机号码您记一下,是139……我是当年学生会的干部,这件事需要先定下重要参与人员名单,挺急的,请您务必帮我转告。谢谢阿姨。”
      “好的,刘念同学。” 电话被那边匆忙地挂断了。
      韦嶫顺势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整个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体能的生死搏杀,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为什么,他那敏锐得近乎残酷的直觉告诉自己——凌樱诺的母亲,对当年的那个“辛哥哥”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排斥。
      那种排斥究竟从何而来,他十二年来始终没有答案。
      少年时,他每一次去樱诺家找樱诺玩,那位虽然美丽却总是面色惨白、冷着一张脸的阿姨,从未对他露出过半个笑容。甚至每一次看到他站在院门口,眼神里都会带上明显的厌恶与不耐烦。
      所以,他刚才在生死关头,聪明地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在没有彻底弄清楚那个中年女人现在的态度之前,他绝不愿意冒任何可能导致她再次人间蒸发的风险。
      不仅如此…… 联想到刚才那个女人滴水不漏的防备姿态,韦嶫的眼底缓缓爬上了一抹嗜血的猩红。
      当年他被迫离开雾城被韦家抓回台湾时,他曾像个疯子一样,每一个月都会偷偷给雾城那个长满青苔的地址写信。整整三年,几十封塞满了少年爱意与求救信号的信笺,全部石沉大海。这让他不得不开始强烈地怀疑,那些信……是不是在寄到的第一天,就被这个美丽却阴鸷的母亲,面无表情地丢进了灶火里化为了灰烬?
      “呼——” 韦嶫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打完电话的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这部私人手机变得无比重要,重要到超越了写字台上那栋价值千亿的韦氏财阀。
      他像是患了强迫症一样,下意识地反复检查着手机的电量。 【82%】。
      确认完电量后,他又将屏幕按灭,死死盯着那漆黑的锁屏界面,确认密码锁已经锁死。随后,他甚至低声对自己警告了一句:“绝对不能忘记充电,今天下班,绝对不能把这部手机忘在办公室里。”
      事实上,作为韦家在血雨腥风里厮杀出来的继承人,他从来不会在生活上忘记任何琐事。他是那种极度谨慎、行事缜密到了极点,在商谈判桌上几乎不给自己留任何蛛丝马迹和漏洞的“完美怪物”。
      可偏偏是这个叫“凌樱诺”的名字,成了他这台完美精密仪器里,唯一一处无法修复、且随时可能引发短路的致命盲区。
      窗外,云城的夜幕渐渐降临。而五十公里外的云城乡,爱得浒公园的草坪上,宣小荷正拉着凌樱诺的手,坐上了方天汇那辆开往市中心日料店的越野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总裁的冒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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