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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怎么‘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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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国庆恰逢中秋,孟晓棠和洛言君难得在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三天有了闲暇。其实也不是不忙,只是硬从百忙之中挤出了点时间。毕竟做旅游行业的,总是在别人闲暇时最为繁忙。
墨子鱼也终于不用天天往外跑,缠着宋小语打发时间了。
这天清晨,她洗漱完下楼,就见孟晓棠正在厨房中岛台前专心摆弄着月饼拼盘。一个比普通月饼大了一圈的月饼摆放在中央,周围簇拥着葡萄、蓝莓、青提等各色水果,台面上还散落着尚未安排位置的饼干和巧克力。
“中秋节能不捣鼓新奇口味么?”
墨子鱼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洛子青说这话时的表情。因为去年中秋,孟晓棠就花了一上午时间做了个“创意月饼拼盘”——本不会出什么错,但坏就坏在孟晓棠太爱创新,竟在摆好的拼盘上一半撒了沙拉酱,一半淋了巧克力酱。结果草莓馅月饼甜得发腻,原本清爽的水果配上沙拉酱,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实在称不上好吃。
“知道了知道了,今年就做普通摆盘,行了吧?”孟晓棠头也不抬,专注在自己的创作中,语气敷衍。她一直觉得,自己婚后厨艺迟迟没有进步,全怪儿子总打击她的创新热情。
终于摆完一圈水果,孟晓棠抬头,见墨子鱼正趴在台边专注地看着,心里涌起“贴心小棉袄”的欣慰,微笑着问:“宝贝,你觉得这几块饼干和巧克力放哪儿好看?”
“饼干放这儿吧。”墨子鱼拿起两块巧克力曲奇,各自放在拼盘一角,最后捏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白巧克力兔子,小心翼翼地搭在月饼上,笑嘻嘻道:“兔子偷月亮。”
话音刚落,那只“兔子”就被人拿走了。
墨子鱼一转头,只见那兔子造型的巧克力已被洛子青放进了嘴里。他嚼了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月亮是我的,兔子也是。”
“妈!”
“洛子青!”
墨子鱼和孟晓棠几乎同时出声,控诉这个不帮忙还净捣乱的家伙。
洛子青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摆来摆去,最后不都要进肚子。”
孟晓棠被儿子的“直男发言”气得扶额,墨子鱼则瞪着他:“你真是太讨厌了!”
洛子青毫不在意,手又伸向台面上的饼干。墨子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袖:“妈!我拽住他了,你——”
她本意是让孟晓棠赶紧把拼盘端走,免得再遭毒手。谁知孟晓棠更直接,抬手就在洛子青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严肃警告:“你再敢动一下,我叫你爸打断你的手。”
洛子青好似恶作剧终于得逞,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乖乖坐回沙发去了。
孟晓棠重新找了替代品,终于完成拼盘,不放心地叮嘱:“宝贝,你帮我盯着他!”墨子鱼听话地点头,就算孟晓棠去忙别的,她也坚守在中岛台边,严防死守。
“墨鱼丸,”客厅里忽然响起洛子青的声音,他仍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电视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没看过。”
偌大的客厅因只有两人而显得有些空旷。墨子鱼趴在台边,看似在守护“劳动成果”,实则脑子放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洛子青起身走到她面前。墨子鱼第一反应是伸手护住拼盘。
洛子青轻轻一笑,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鱼丸,我说,我没看过。”
墨子鱼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唰”地涨红,别扭地瞪他:“你说过不叫我绰号的!”
提起“鱼丸”这个称呼她就咬牙切齿——她知道洛子青给她的微信备注就是“鱼wan”。
洛子青微微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些:“那你也别躲着我了。天那么热,总往外跑,又该晒得和小时候一样黑了。”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小区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火,树梢上也挂满了五彩纸灯,放眼望去,一片温馨明亮。
洛言君在露台摆好长桌,孟晓棠在一旁不住感叹:“咱们当年买这套顶复,真是买对了。”
想到当年她一眼看中这套房子,主要是爱上这个足有半个花园大的露天平台,洛言君很配合地夸赞:“老婆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夏天烧烤,中秋赏月,冬日看雪——孟晓棠越想越觉得当年的决定英明。
墨子鱼和母亲薛婉打完越洋视频,下楼时,露台已布置妥当。水果饮料摆放整齐,正中央正是她看守了大半天的月饼拼盘。
“和爸妈通完视频了?”孟晓棠问。
墨子鱼点点头。尽管洛言君和孟晓棠待她视如己出,但在这种阖家团圆的节日,心底难免会涌起对远方至亲的深切思念,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你外婆身体还硬朗吧?”
“看着挺好的,就是耳朵没以前好使了,我得很大声说话她才听得清。”墨子鱼笑着说。
洛言君将煎好的牛排分到各人盘中,温声道:“人老了都这样。等放寒假,你就能过去待段时间了。”
“去哪?”洛子青不知何时也下了楼,只听到后半句。
孟晓棠瞥他一眼:“说子鱼寒假去巴黎的事呢。”
墨子鱼自从上了高二,就没再去过国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学习和补课上。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怎么,你也想去?”孟晓棠看向儿子。
洛子青单手插兜站在墨子鱼身后,比她高出一头。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身高差距已如此明显。孟晓棠时常看着他们感叹岁月匆匆。好像昨天还是两个孩子,眨眼间竟都已成年。
洛言君见儿子不表态,想到他上高中后假期也几乎全用来学习,体贴道:“想出去玩,爸也给你安排。反正过年时我和你妈最忙,你们正好先出去。”
洛子青走过去拉开椅子,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到时候再说吧,谁知道那时忙不忙。”
孟晓棠见儿子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就忍不住头疼。明明老公温柔体贴,自己性格开朗,怎么到儿子这儿,优点一点没遗传?“你一个大学生,说话口气倒像日理万机的大总裁。”
墨子鱼心头那点淡淡的愁绪,在洛家母子日常的斗嘴声中,渐渐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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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十一长假也接近尾声。
假期最后一天,墨子鱼和洛子青一同乘车返校。或许因为正值返校高峰,车厢里大半乘客都是学生。
墨子鱼看见小桌板上洛子青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嗡嗡作响,便提醒正在从行李架上取箱子的洛子青:“你手机响了。”
洛子青一手拽着行李拉杆,一手托住箱底,甚至没踮脚,轻松将箱子取下。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韩城,先把行李放到墨子鱼腿边,才接起电话。
“喂。”
“兄弟到哪儿了?我正接着天铎往回走呢,用不用顺路捎上你?”
洛子青轻哼一声:“顺路?”
墨子鱼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洛子青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略带傲娇的神情,手机里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笑。
“不是我说,洛少爷,人家天铎昨晚就跟我报了航班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到底用不用接?给句痛快话!”
“快到站了。”洛子青说着,低头看了眼墨子鱼,用手捂住话筒,低声问:“我室友过来接,一起走?”
墨子鱼刚刚瞥见了来电显示那个名字,和假期里她“手滑”点开那个链接的室友名字一样,她想忘都难。“噢,没事,我可以自己打车。”
洛子青扫了她一眼,接电话时还算平和的表情,此刻又淡了下去。
不过墨子鱼早已习惯了他这说来就来的情绪变化,不甚在意道:“出站打车很方便的。”
洛子青没再说什么,将手机重新贴到耳边:“车上几个人?”
“就我和天铎啊,秦奕假期没回家,一直在打工。怎么了?”
“没事。路上碰见个校友。”
校友?
墨子鱼瞪大眼睛看向洛子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校友”指的似乎就是自己。
果然,下车后,洛子青一人拉着两个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墨子鱼跟在他身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洛子青!”她好不容易追上。
“干嘛?”
墨子鱼指指自己的箱子:“我自己拿吧……被你室友看到……”
洛子青把她的箱子往她面前一放,不等她说完便道:“就你那不记路的脑子,在车站迷了路,最后还不是得我来找?一起走。”
墨子鱼撇撇嘴。她不过是有次回国时在机场走错了出站口,让洛子青多找了一会儿,这家伙就能把这事当“经典案例”,时不时拿出来“教育”她。
两人刚走出车站,便看见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哑光黑的宝马。驾驶座的车窗已摇下,一只胳膊懒散地搭在窗沿。车主生了一双招人的桃花眼,此刻正挑眉看着洛子青,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哟,还真有个学妹。”
洛子青没理他的调侃,拎着行李箱径直打开后备箱,将两个箱子都放进去,然后拉开后排车门,朝墨子鱼抬了抬下巴:“一起捎回去。”
于是,墨子鱼这个“路上捡的校友”,就这么被洛子青“打包”塞进了车里。
韩城立刻回头,打量着这个被洛子青称为“校友”的女生。及肩的短发,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唯独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局促。
“捡的?”韩城乐了,“洛子青,你运气可以啊!”他随即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转向墨子鱼:“同学,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有男朋友没?他怎么‘捡’到你的啊?”
洛子青不耐地拨了下他的脑袋,让他看前面:“查户口?开车。挡道了。”
后方适时响起催促的喇叭声。韩城不甘心地发动车子,对副驾的尹天铎抱怨:“他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墨子鱼见过尹天铎几次,和之前印象中一样,他脸上总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淡淡笑意。只见他回头,温和地看了墨子鱼一眼,才对韩城笑道:“我觉得,他只是运气比较好。”
韩城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面无表情的洛子青,以及他旁边那个安静望向窗外的“校友”,轻哼一声,加重了油门。
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