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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全文完 某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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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根一直绷紧的弦在一瞬间断了,砰的一声,断得彻彻底底。
林舒宁整个人像是被林天迟的拥抱和那句话桎梏在原地,一动不动,耳边充斥着心跳声和呼吸声。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让她的户口本迁移到林家,和她成为亲兄妹吗?
还是提醒她,他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们不是亲兄妹,他们可以……
她不敢深想,她的脑子很乱。
她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的腰被林天迟的手臂紧紧圈着,似是生怕她跑了,她从他的力量里察觉到了依赖和眷恋。
这一点也不像成熟稳重的林天迟,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一个害怕和胆战心惊的男孩,整个人埋在她的身体里。
她油然而生一种保护欲,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勇气,想要守护怀里的人,他看似强大,实则也许像无数弱小的人在渴望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永远、永远都站在他这边陪伴他。逃也好,迎面而上也罢,只要他需要,她就出现。
这样一想,好像林天迟话语真正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了。她能站在他身边就够了。
她知道林天迟看见那群人时,心里并不像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淡定,他的眼睫颤动了,心里起了波澜。
也许、可能,要强的林天迟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只不过在面对害怕时,他唯一的选择只有冲上去解决,因为没有人会帮他。
那群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好对付,似乎从小就认识他,他当时是怎么逃离他们魔爪的呢,还是从没有逃离过?
她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爸妈天天不在家,在她来林家之前,他应该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吧,会煮饭,会学习,无所不能,就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孤独中练就的。
林舒宁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孩子般细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会陪着你,那群人不敢怎么样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报警!”
林天迟在她轻柔的抚摸下身体微微颤栗,手臂抱得越发紧了,林舒宁有些喘不过气,又不好推开他,听到他再问了一遍,嗓音喑哑:“我们不是亲兄妹,你知道的吧?”
林舒宁心跳加快了几分,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低低嗯了一声,“我记得。”
这句话回答了林天迟话表面的问题,又像是回答他更深层的问题。
林舒宁有些怪异,忙心虚补充道:“我八岁来到这里,在这长大,在我心里,林家就是我唯一的家。”
林天迟缓缓张开双臂放开她,他站直身,一双眸子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牢牢锁在林舒宁脸上。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冷风轻吹,林舒宁却有些热,她有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里面涌动着一股她看不透的情绪。
林天迟此刻和他刚刚完全不一样,没了小绵羊般的簌簌发抖,而是像狼一样,充斥着想要将她吞没的霸道和冲动。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气息也跟着加快。
林舒宁吸了吸鼻子,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盈了她满鼻,她心跳开始加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有些害怕想要退缩,脚又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动也动不了。
忽然之间,他们之间什么已经变了,那层网被林天迟撕得粉碎。
林舒宁努力不去胡思乱想,挪开视线,张口想问,抬眼看见林棋华慢慢走过来。
他们在暗处,林棋华还没看见他们,不过快了。
林舒宁像是做错事害怕被抓包般睁大眼,猛得推开林天迟,她的力道不小,林天迟向后踉跄了两步,满脸懵地看着她。
林舒宁拉起一个灿烂的笑,抬手朝不远处的林棋华打招呼,“爸!”
林天迟扬了扬眉,原来如此,他让到一边,转身看了看走过来的林棋华,没和他打招呼,而是低头在她耳边好整以暇问:“紧张什么,咱们还没做什么呢?”
他靠在树旁,双手环在胸前,姿态懒散,一双眼却紧紧盯着林舒宁,像要从林舒宁脸上挖掘出什么,一些他想要确认和知道的东西。
他想知道林舒宁的选择,一半已经骗出来了,还差一半。
她做不到的话,他就拉她一把。
林舒宁看他一眼,她好像懂了被捉、奸是什么感觉,奇怪。
林天迟说的对,他们之前什么都没做,从爸那个距离来看,他连他们拥抱估计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了,兄妹之间抱一下又怎么了。
是她自己做贼心虚。
林舒宁轻咳两声,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笑着朝林棋华迎过去,林天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也跟着过去。
林棋华看到他们兄妹俩关系这么好,很是欣慰,一直担心林天迟会对林舒宁很冷漠,没想到这小子还算是个人,知道要照顾妹妹。
看到林天迟手里的菜,林爸笑着问:“你们买菜了?晚上准备煮什么好吃的?”
林天迟残忍地告诉他真相:“晚上妈要煮饭。”
林棋华脸色一变,慌张地想要将一大袋子的菜抢过来:“要不趁你妈动手前把菜藏起来吧,我今晚好不容易休息,不想难受一晚上啊!”
林天迟身子一转,躲开林棋华的手,好像自己今晚吃不着一样,笑话林棋华:“欸不行,妈专门让我们去买的,藏起来算什么事,爸你今晚得吃点,不能辜负妈的一片心意。”
林棋华嘴角扭曲,想了想,报复回去,“懂了,回头让你妈给你多煮点。”
“你们说什么呢?”李月笙听到门外动静,拿着勺就跑出来了,“快点,你们买菜怎么这么久,等的我都不想煮了。”
几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林棋华趁热打铁,“不想煮就不用煮了,咱们出去吃,干嘛这么辛苦!”
李月笙瞪他一眼,“不行,儿子女儿都买菜回来了,再说了,外面的饭哪有我亲自做的健康和好吃。”
其余三人表情怪异,不置可否,李月笙接过林天迟手里的大袋子,握着勺子喊:“进屋,站在外面干什么?”
林棋华跟在身后,不甘心试探着问:“月笙,要不,让天迟来做?”
李月笙回头,精锐的眼眯了眯,林棋华一颗心吊了起来,李月笙何其敏锐,质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吃我煮的饭?难吃?还是在外面吃了更好的了?”说着说着,手里的勺越举越高。
林棋华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哎呀,你想多了,我就是担心你太辛苦。”
李月笙才不信,打量这个老男人,林天迟在旁边看好戏,林舒宁忙上前道:“对啊,妈,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就好好休息吧,晚饭我和哥哥来就行。”
李月笙听到林舒宁的话很欣慰,女儿体谅她的辛苦,不过她还是摇摇头,柔声道:“闲着也是闲着,好久没煮了,也想找找手感。”
好久没煮……林爸和林天迟听得眉毛一抖。
三人不好阻拦李月笙的一片慈爱之心,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们想去帮忙,李月笙似是被林棋华刺激到,为了证明自己高超的厨艺,硬是不让他们插手。
林棋华和林天迟分坐在长沙发两头,林舒宁坐在侧边小沙发上,几人不知道干什么,看着电视机。
明晚就是除夕,电视上播放着的是春晚彩排和明星采访节目,林天迟忽问:“爸你明晚会回家吗?”
林棋华点头,“嗯,特意将明晚时间空出来了,你们好不容易回家,我也得回来。”
林天迟:“妈呢?”
林棋华看了看厨房里抓耳挠腮的李月笙,思索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和我一样。”瞥了眼林天迟:“怎么了?”这小子可不是关心他们回不回家的人。
林天迟幽深地看了眼林舒宁,语气懒散道:“没什么,就是明日可能要与你们说些什么。”
林棋华:“说什么?”
林天迟笑了声:“还没到时候。”
林棋华奇怪看他,神神秘秘的,难不成……要公开女朋友了?今天下午李月笙激动和他说天迟这小子有心上人了。
看来是真的了。
林棋华笑道:“好,那明日你再说。”
林舒宁看着电视,心中好奇,哥要说啥。
突然听见李月笙“啊”的一声,三人齐齐回头,就见厨房锅里火苗乱窜,好在李月笙反应快,锅盖一盖,将火扑灭。
林舒宁三人跑到厨房里,惊魂未定的李月笙揭开锅盖,锅内是黑乎乎的一团,没有香味就算了,扑面而来一股烧焦的臭味。
李月笙尴尬地放回锅盖,“算了,我不浪费时间和资源了,天迟,还是你来吧。”
李月笙和林棋华退到厨后,林天迟掌勺,林舒宁打下手,林舒宁看着林天迟熟练切菜翻勺,闻着饭菜的香味,忍不住问道:“哥,这些都是你在网上学的吗?”
林天迟看她一眼,这个问题她问他很多遍,他仍耐心道:“嗯,对着视频依样依葫芦画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做饭了呀?”
林天迟想了想,“忘记了,应该是从有记忆起就开始动手了吧,怎么了?”
林舒宁摇脑袋,“没事。”
五菜一汤不久后煮完了,色香味俱全,摆在餐桌上,诱人的很。
李月笙还在尴尬中,以往菜还能出来,今天菜烧到一半没了,亏她之前夸下海口,最后还不是劳累他们兄妹俩。
林舒宁拉她坐下安慰她,李月笙也不是个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的人,听完话后积极乐观道:“放心,这次我虽然没做好,但下次肯定煮的比天迟还好!”
林天迟和林棋华不信。
吃完饭洗完碗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林舒宁呆呆在书桌前坐了一会,桌上摆了一瓶栀子花香薰,她轻轻嗅着。脑子里偶尔回放着不久前她和林天迟的片段,意识到不该想,晃晃脑袋将画面晃出去,没过一会,画面重现。
坐了片刻,她叹了一声,放弃挣扎,抱起换洗衣物洗澡。
洗完澡后,她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也是栀子花味的,房内的栀子花清香更加浓郁。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夜里格外明显,头发干了一半,她将头发挽到一边,准备继续吹,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舒宁愣了愣,起身打开房门,林天迟背着光,站在门外。
满房的栀子花清香扑面袭来,林天迟鼻尖微动。
他也刚洗完澡,穿着简单的白T,微湿的发散落在额前,身形挺拔清瘦,多了些少年感。
林天迟微垂着浓黑的睫,开门后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她,目光紧紧缠着她,像是想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哥?”林舒宁有些意外林天迟来找她,“是吹风机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林天迟收回视线,语调微扬,轻松道:“吹风机声可传不到我那边去,咱家隔音很好。”他下巴抬了抬,“方便进去说吗?”
“嗯。”林舒宁领着林天迟进屋,林天迟进去,手扶着门边上,没有让房门完全关上,外面的人经过,刚好可以看到房内的人在干嘛。
林舒宁没有注意到房门没有关上,她坐在床边,让林天迟坐在椅子上。林天迟却没坐,懒懒靠在桌边,示意林舒宁坐过来,“坐过来,我站着就行。”
林舒宁乖乖坐过去,两人距离有些近,呼吸洒在了对方脸上,她咽了咽喉,准备将椅子往后挪点,林天迟弯身,手搭在椅背上,制止了她这个动作。
她微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幽深的眸,里面潜伏着什么。
空气愈发寂静,开始升温。
林舒宁的心跳控制不住加快,听林天迟在耳边温声道:“今晚遇见的那些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的嗓音比以往都要温柔低沉,像醇厚的大提琴的琴声,让人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林舒宁却知道他说的事,会是一段让人难过的事。
他选择告诉她,她就会当他的听众。
“他们是谁?”她的语气轻柔,目光里是满满的关心。
林天迟眉眼软成一片,摸了下她的头,拉开距离,嗓音依旧温柔低沉道:“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还总臭着一张脸,偏偏成绩又是第一,老师们捧着。这样的结果就是,学校里会有一群人看你不爽。”
他们要你臣服,要你低头下跪,要看你狼狈的样子。我没有搭理,依旧臭着一张脸。于是他们整整跟了我两年。”
“后来,”他语调轻松,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林舒宁知道,这个“后来”之前,一定省略了许多的残暴,许多的欺辱。
“后来,我决定一次性解决这些人,我将他们引到一个摄像头底下,故意激怒他们,引他们动手,然后将他们霸凌和施暴的证据送到了学校和警察手里,将他们送进了少管所。”
林舒宁听着他说,喃喃问:“那你呢,那么多人打你……”
“我?”林天迟笑了笑,“骨折而已,在医院里躺了半年。”
林天迟是什么人,不是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受伤,他当时一定非常无望,找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唯有以身涉险,一招致命。
骨折而已……在医院躺了半年,该多疼啊,他却说得那么轻松。
林天迟意料之中地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和心疼,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残忍地利用她的同情心,可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让他这么自私一回,就让他这么拥有她,在压抑感情的这段时间里,他快疯了。
林舒宁很难受,在她心里,林天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他做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完美,从不依赖他人,从不会退缩和害怕。可这样的秉性和实力,得到的过程一定伴随着痛苦和折磨。
林舒宁站起身抱住了他,紧紧抱着他,翁声道:“哥,以后别说‘骨折而已’了,要说,‘骨折了,痛死了’。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别什么都一个人扛,你以后需要帮助就告诉我,我会来帮你。”
林天迟血液沸腾起来,两人衣衫都很薄,林天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皮肤多么柔嫩富有弹性。
她的气息就那么一寸一寸霸占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不敢轻易乱动。
他头埋在她头发里,呼吸加快,嗓音沙哑,沉沉道:“那么,现在我需要你,你会帮我吗?”
林舒宁身子弹起来,担心着急问:“哥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放心,什么事我都帮的!”
她就知道,林天迟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些,一定有事。
林天迟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动静,知道有人过来了。
他目光攫助林舒宁,手抚轻轻摸着她的下巴,哑声道:“……和我接吻。”
一刹那间,林天迟弯下腰,气息侵占林舒宁的身体。
他动作轻柔又霸道,含住她的双唇,吮吸她的舌尖。让她齿内全部是他的气息。
林舒宁睁大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修长的手指缠进她的发缝,按住她的后脑。林舒宁被迫昂起脑袋迎合他。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响在她的耳畔,“……我想要你,你答应帮我吗?”
林舒宁愣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却清晰地知道了答案。
她也想要他。
血液沸腾,胸腔起伏,林舒宁缓缓起身,双手环住林天迟的颈,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人相拥,像是要将对方融化。
林舒宁没有说话,这个迎合的动作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林天迟答案。
林天迟速度加快,动作越来越有侵略性,似是要将她揉到骨子里。
突然“咣当”一声,空气中的静谧和暧昧被打破,林天迟和林舒宁动作一顿,转头朝门口看去。
李月笙瞪大了眼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杯掉在地毯上,牛奶洒了一地,双手还维持着端牛奶的动作。她像是看到惊世骇俗的画面,嘴微微张着。
林舒宁心道:完了。她慌慌张张松开林天迟,往后退了几步,差点绊倒椅子。
林天迟十分淡定,双手往后撑在桌边,姿态懒散,眼睫半耷着看向门口震惊的李月笙。
他能不淡定嘛,李月笙就是他故意引来的。他撒谎林舒宁最近睡眠不好,让妈帮忙热杯牛奶端上去。算好时间,让李月笙正正好看见他们相吻的画面。
前面种种试探,让林天迟知道林舒宁对自己有意——就算无意,他也要让她变得对自己有意。
可因为各种原因,她不敢,尤其是爸妈这关,是阻碍她感情的最大的关卡。
那他要做的就是破了那道关卡,用最有效和直接的方法,打碎她的担心和犹豫,让她无路可退。
林舒宁想解释,可又能解释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说再多都无益。
李月笙双唇嗫嚅,最后睁着一双眼,愣愣地走了,林舒宁听见她在自言自语:“肯定在做梦……”
林舒宁扭头无助地道:“……怎么办?”
林天迟将她拉近,喉头滚动,“再亲会儿。”
隔日,李月笙和林棋华上班去了,他们工作比较特殊,常常节假日也得在岗。
林舒宁彻夜未眠。
林天迟倒是睡得很香,有史以来最香的一次,梦里还在回味林舒宁的气息。
手机时不时屏幕亮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李月笙发来的“畜生”两个字。
他就是“畜生”怎么了,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什么乖孩子。
清晨两人从房内出来,在走廊撞上。
林天迟搂住她,摸了摸她的眼下,“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林舒宁垂着脑袋,“你说呢?”
林天迟亲她一下,“哦,原来在担心妈妈。”
林舒宁做贼心虚地转头看看,林天迟笑了笑:“放心,他们上班去了。”
林舒宁松口气,林天迟被她可爱到了,打横抱起她,林舒宁疑惑看他,林天迟亲了亲她的耳垂:“下楼吃早餐。”
林舒宁耳垂通红,小声道:“可是我腿可以走路啊。”
林天迟搂紧她,清冷的眉眼风情起来,让人光是看着就心跳加速。他尾音上扬,道:“就是想抱你。”
将她放在餐厅椅子上后,林天迟一只手撑在椅背后,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环住林舒宁,又吻了吻她的唇。
刚刚不是亲过了吗……林舒宁第一次发现,林天迟原来这么喜欢肢体接触。
后面她发现林天迟比她早上想的还要喜欢肢体碰触。
一贯成熟稳重的模样荡然无存,最喜欢的就是头埋在她肩上,呼吸喷洒在她颈间,逗引起她的反应,然后抬头吻住她的双唇,吮吸她的舌尖,霸占她鼻息间的空气。
林天迟真的很黏人,非常非常黏人。
白日两人安稳甜蜜度过,最可怕的晚上要到来了。
李月笙和林棋华下班了。
林天迟早就做好一桌子菜等着二老。林舒宁在一旁正襟危坐。
李月笙和林棋华双双沉着脸看向林天迟。
林天迟笑了笑,笑得很开怀。李月笙和林棋华更是气得脸都红了。
李月笙坐到林舒宁身旁,关怀问道:“舒宁,你告诉妈,是不是他花言巧语骗你的。”
她扭头看林天迟,脸色变得很快,怒道:“林天迟,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看着舒宁长大,怎么、怎么……”她想不到合适的词,从牙缝蹦出来一句:“忍心将她给霸占了!”
林棋华痛心疾首,“天迟,我本以为你就是性格古怪了点,人品没问题,可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她才刚上大学。”
二老俨然将他当成了一个抢占民女的霸王。说的好像也没错?他确实使了点手段。
不管李月笙和林棋华怎么骂,他都不后悔,不争不抢,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不是没试过压抑自己的情感,不是没骂过自己,然后呢?他快疯了。
然后他就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林舒宁,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她离开他,起初可能是作为妹妹,后面,就不只是妹妹。
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以前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而已,感情好像就在林舒宁18岁那天穿上了他送的红裙那刻发生了改变。
在他意识到她长大了后,心中某颗种子就开始破土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女孩和女人,男人的认知好像也会随着她的年龄改变而改变。
林天迟迎上二老的目光,坦荡而坚定道:“我不是玩玩,我是认真的,我喜欢舒宁,作为女人的那种喜欢。将来,我还会娶她为妻,爸妈,你们不是也希望她能一直留在林家吗?”
林棋华猛的一拍桌子,“可你们是兄妹啊!哪有兄妹结婚的!”
林天迟反问:“是吗?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当时查兰盛不希望林舒宁彻底摆脱她们,强烈反对户口迁移,林天迟这点倒是要多谢她了。
李月笙闭了闭眼:“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林天迟:“可事实就是,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可以谈恋爱,可以结婚生子。”
林舒宁在一旁听着,一切好像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爸妈会来骂她,骂她寄生在林家不知足,骂她勾引林天迟,骂她恬不知耻,然后将她赶出林家。
她被查兰盛影响太深了,她竟然将查兰盛的话当真,真的那样去揣度他们。
发现他们在一起后,他们没有责怪她一句,只是担心林天迟欺骗她,伤害她。
她真的该摆脱查兰盛和林水对她造成的影响了。
林舒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二老道:“爸妈,哥哥什么都没对我做,是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客厅寂静下来,三人凝视林舒宁的脸,林舒宁敞开心扉,道:“我……喜欢哥哥,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一直只当她的妹妹……”
李月笙和林棋华看她认真的神色,知道她是打心底里喜欢林天迟,这两人是两情相悦。
李月笙和林棋华对视一眼,心绪复杂,二人一直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一双子女,认为他们是兄妹。
可事实确实是林天迟说的那样,他们不是。如果两情相悦在一起,拿伦理道德说教是无效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样挺好,天迟找到了女朋友,将来还会结婚,舒宁可以永远留在林家,不会被其他人挖走。
舒宁这孩子怎么样,他们很清楚,乖巧懂事,认真努力,无论是儿媳妇还是女儿,都是极佳的人选。
只是两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一时被冲击到了,缓个一两天,回过神来,欸,此事有利无害。
原本还想着如何将舒宁户口调过来,结婚了不就能调过来,真正成为他们老林家的人了吗?
客厅沉默片刻,李月笙缓声道:“罢了,到底是你们自己的事,决定权在你们手里,在一起能开心就是好事。”
林棋华算着,“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你们谈个两年,刚好。”
林天迟:?他说那么多都不管用,舒宁一句话就让他们同意了。
不过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想到了,那些话与其是说给爸妈听的,倒不如是说给舒宁听的,他要彻底打破她心中的担忧和犹豫。
林舒宁也有点不敢相信,茫然眨着眼,忽然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很幸福。
李月笙道:“今晚湖边有烟火活动,你们要不要去看?”
林天迟道:“在这儿应该也能看见,没记错的话八点开始?舒宁,我带你去看。”
林天迟拉住林舒宁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李月笙和林棋华看着小两口的背影,对视一眼,李月笙:“看上去蛮般配?”
林棋华:“很般配,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老了,脑子都不转了。”
林天迟看着腕上的手表,指针缓缓转动,分针落在12的位置,他道:“八点了,烟火盛放。”
话音刚落,灿烂的烟火划破夜空,明亮绽放。
林舒宁仰头望着烟火,眼里亮如星辰,嘴角牵起笑:“好漂亮。”
林天迟凑过去,吻了下她。
他带她出来,不是为了看烟火,外界其他事物已经无法让他感动和泛起涟漪。唯有身旁这个人。
他带她出来,是为了可以放肆吻她。
烟火之下,他眼里只有她。
林舒宁迎合他的吻,青春期少女压在心底的梦,终于在除夕夜这一天,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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