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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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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迟知道,不给个结果妈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想在家几日天天被催着相亲。说了个最符合目前实际的情况。
林舒宁之前有着这样的猜想,可是亲耳听见,心中还有股难以言语的苦涩滋味。她强压下去,垂睫遮掩住眸子中的难过,却还是没忍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月笙兴奋地站起身,好似已经找到儿媳妇了,笑道:“真的?哪个姑娘,回头带回来给我们见见。”
终于,难得听见天迟说有喜欢的姑娘,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哪个姑娘上过心,除了舒宁,他看见别的女人就像看作仇人一样,包括她这个妈也不例外。
曾经李月笙和老友聊过自己的担忧,结果老友沉默半晌,说了句天迟不会性向有问题吧,吓得李月笙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林天迟现在还算年轻,结婚是不着急,但不能完全对女人没兴趣啊,大学这么多年,一个都没看上的,不至于吧?
李月笙从此更是上心,上心之中又掺杂着担忧,生怕老友说的话成真,李月笙知道这不是没可能。
林天迟这孩子看上去成熟稳重,做事让人放心,实则骨子里是疯的,谁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做什么事。
很小的时候他就成绩优秀有主见,会做饭,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他们操心。除了不爱说话,其他堪称完美,让他一个人在家完全不用担心。
谁知道有一天,他满身是伤地躺在医院里,老师说和学校里的混混发生矛盾了。一个人和好几个人打架,打得骨头都断了。监控视频拍得很清楚,场面惨不忍睹,谁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不跑,就胆子那么大地站在那里跟这群人动手。
当时她和他爸正是事业最忙的时候,林天迟被送去医院,他们都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过了一两天,夫妻陆续赶去看他,问他什么都不答,一直扭开头,固执倔强紧抿着唇。
说到底还是怪她和他爸,从来只知道工作,吵架的时候也没顾及着孩子,让他什么事什么话都不肯跟他们说。
后来接来林舒宁,起初夫妻两人担心林天迟会不喜欢林舒宁。
林天迟看似能力强、聪明独立,实则偏执孤僻,又总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无所不能,特别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做事,是一个人过惯了的了。忽然多了个妹妹,不知道会不会不习惯,冷落林舒宁。
结果要比他们想象得好很多,夫妻两人都没想到他们兄妹两关系会那么好,和亲兄妹没区别,林天迟非常照顾这个妹妹,林舒宁也非常尊敬哥哥。林天迟寡淡的脸上也偶尔会出现一点笑容了。
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直到这几年林天迟博士毕业迟迟没谈女朋友,李月笙重新担心起他。
好在林天迟说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还是正常的,不管是谁,李月笙都会举双手赞成。
她也不认为林天迟会撒谎,要撒谎早就撒了,何必拖到现在,就是有了!
林天迟转身上楼,没告诉她,口中道:“舒宁你来。”
林舒宁看了眼李月笙,李月笙高兴过头,林天迟不告诉她是谁她也不失落,只笑着让林舒宁去林天迟那。
看着兄妹两人的背影,李月笙琢磨要不让舒宁帮忙打探打探是谁?天迟肯定会告诉舒宁的,兄妹俩关系这么好,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林舒宁心情有些不好,尽管努力掩藏,林天迟还是看出她眼里的黯淡。他放好行李,揉了下她的头,问:“怎么了?”
林舒宁抿抿唇,“没事。”她现在心情太难过,不能问林天迟喜欢的人是谁的事,会露馅的。
林天迟从书包里拿出一条红色的围巾,,动作轻柔地帮她围上,嗓音低沉有磁性道:“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她猛抬脑袋,目光撞上他深邃的眼。他微低着头,额前的发微微散落,睫毛微垂,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眼里的光线看不透彻,定定凝视着她。
一双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还搭在林舒宁颈前的针织围巾上。
林舒宁有种空气在一刹那凝滞的错觉,心跳砰砰砰地乱跳。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妹妹好奇哥哥的女朋友,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林舒宁却有种被抓包的慌乱。
她睫毛乱颤,飞快挪开视线,林天迟没有放过她,头垂得更低,喑哑地“嗯?”了一声,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林舒宁心中越发慌乱,他的声音里,似乎有种她期待和害怕的东西,好像什么就要破土而出,将出未出。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回答“这是哥哥的私事,不用告诉她的。”
内心那股强烈的冲动却告诉她,她比谁都想知道,她想了解他的一切,不是以妹妹的身份。
她深知自己没有那种资格,她能做的就是乖巧当好一个妹妹,让爸妈放心,让哥哥放心,她当时拉住林棋华求他带她离开,他们帮她脱离了苦海,她有什么资格奢求更多。
毕竟,她的亲生父母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她。
林舒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那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对上林天迟的眼,嘴角努力拉出一个笑,道:“哥,祝贺你啊,要脱单了。”
林天迟搭在她红色围巾上的手微微一蜷,静静凝视她片刻,也弯下眉眼,收回手时语调轻松道:“还早着呢,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林舒宁故作打趣,“哥你这么优秀,哪个女人不会喜欢你呀,放心吧。”
林天迟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羊绒毛衣,让他整个人清冷中多了点温润。闻言,他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他笑道:“不一定。那个女人可能看不上我,她就像百花丛中最耀眼的玫瑰,吸引过太多蝴蝶和蜜蜂了。”
林舒宁第一次听见林天迟这么形容一个女人,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她,她很少见他会对什么没有自信。
她眼中的林天迟,向来都是个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对一切都自信甚至到自负的人。
林舒宁心中越发苦涩,面上却不得不带笑,安慰道:“不会的,哥,你应该勇敢一点,你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她不知道你喜欢她,你又怎么会知道她喜不喜欢你呢?”
她话说的有点乱,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确定?”林天迟一直在深深地打量她,似乎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的嗓音低沉了几分,透出说不出的意味,“我向她告白,你会支持我?”
林舒宁沉默几秒,手轻轻握成拳头,又松开,迎上林天迟幽深的眸子,笑道:“我永远支持哥做的所有决定。”
林天迟静静看了她很久,眼眸里是林舒宁看不懂的情绪,他好像有点难过,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林舒宁试图去捕捉,林天迟却已弯下眉眼,揉了揉她的头,“多谢。”
林舒宁忽然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她让哥哥不开心了,他的表情是笑着的,情绪却低了下去。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自己难过,连带着以为林天迟也难过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房内落针可闻。
“你俩下来,帮我出去买点东西!”李月笙在楼下喊。
“走吧。”林天迟像小时候那样,拉着林舒宁的手腕,带她下楼。
李月笙在厨房忙活,“我今晚要煮饭,你们再去帮我买点菜和调料啥的,越多越好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林天迟和林舒宁皆是额角一跳,妈要煮饭了……他俩今晚不会中毒吧。
李月笙的饭,论难吃,她当第二,没人是第一,偏偏她自己感觉良好,往往被自我感动。其他人不好抹杀她的辛苦,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吃下去。毕竟她有空煮饭也挺难得的。
可难得是难得,想不想吃是另一回事啊。
林天迟和林舒宁不约而同露出痛苦的神色。李月笙在厨房瞅着他们,“愣着干嘛,去买啊。”
林天迟犹豫道:“妈,要不今晚我来煮?”
林舒宁用力点头。李月笙笑了笑:“不用,知道你体谅妈辛苦,可咱们好不容易在家团聚,今晚我就想给你们做顿饭!你爸晚上也会回来。”
好吧,做子女的不能不满足妈妈的心愿。
林天迟重新穿上衣服和林舒宁一起出去买菜。
附近有家大型超市,两人没有开车,直接走路去。
江城的冬日湿气很重,它靠着湖,风一吹,就像有盆冷水兜头浇来。
林舒宁拢紧围巾,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脑袋忽然一暖,林天迟帮她戴上衣服上连着的帽子,那帽子有点松,戴上去走两步就会掉下去,林天迟手放在她脑袋上帮她压着。
她刚好到林天迟肩膀处,林天迟手放在她脑袋上,圆圆的脑袋隔着棉帽手感都极好。
林天迟心想,他是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将手放在林舒宁脑袋上的。
林舒宁在寒风中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眼睛偷偷看了眼林天迟,脑袋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两人到了超市门口,林舒宁拿手推车,林天迟从她手中接过,“想吃什么?”
林舒宁没想好,看到什么比较容易做就拿什么吧。
两人并肩而行,林舒宁和林天迟什么东西都拿了一点,尤其是调料包,希望这些调料可以拯救一下妈糟糕的厨艺。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冬天天黑的早,风呼呼吹着。林天迟一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依旧帮林舒宁压着帽子。
林舒宁昂头看他,想将他手拿下来,“哥,冷。”
林天迟摇摇头,面无表情道:“热。”
林舒宁才不信,想强行将他手塞回衣袖里,这时,迎面走来几个染着头发的男人,红毛黄毛绿毛都有,红绿黄齐全。
他们嘴里叼着烟,不知说着什么荤段子,神情猥琐油腻,动作浮夸。看见林天迟,几人刹住脚步,眼神上下一扫,让人看着极不舒服,“林天迟?”
林天迟面色冷峻,没有搭理他们,下意识挡住林舒宁,领她绕路而行。
那几个混混脚步挪动,故意挡在他们前面,眼中已染上恶意和凶狠,嘴上仍歪笑道:“还真是你,好久不见啊,你可是一点没变,不过就算变了,我们也一定能一眼认、出、你。”他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变凶,带着恶狠狠的敌意。
目光一转,又看向林舒宁,见二人举止亲昵,语气贱嗖嗖道:“女朋友?都一起买菜了,已经做了吧?感觉怎么样,这姑娘看着真小,没想到……”
林天迟脚步猛的一顿,他的眼阴沉沉的,涌动着一股林舒宁从未见过的狠戾,脸上覆着一层寒霜。他捏紧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揍那说话的人。
林舒宁抱住他手臂拉住他,林天迟垂眸看过去。
她乞求般摇摇头,眼里却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担心他会受伤。
她不去在乎他是否可以打倒那些人,只担心他会不会受到伤害。
林舒宁低声道:“哥没关系的,管他们怎么说,咱们别在乎就是。咱们赶紧跑,路上这么多人,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放心。”
林天迟定定看着她,跑?他林天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跑这个字,不是强大到遇到任何事不用跑,而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遇到困难,可以跑。
林舒宁的眼眸里没有慌乱,而是坚定,亮得惊人:“放心,有我在,我最会逃跑了。”她拉起林天迟的手,飞快地跑。
先是她带林天迟跑,后面变成林天迟带她跑,林舒宁回头,喊道:“小心警察,就在旁边!”
那几个混混刚开始还跟上去,后面看到不远处真有个警察局,悻悻停下脚步,对着二人的背影啐了一声。
“老大,就这么让他跑了?”其中一个黄毛不甘心。
那领头红毛厉声道:“那还能怎么样!这不警察在那嘛,还想进警局啊?!”
他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这小子变不少啊,被女人带着跑,以前一挑五不怕死的狠劲呢?!”
林天迟和林舒宁跑进小区停下,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林舒宁左右看看,见没人跟上来,心里松了口气。一抬眼,撞上林天迟沉沉的黑眸,他一动不动凝视着她,胸腔微微起伏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舒宁没有多问,就和林天迟没有问她一样。如果他想告诉她,她就听着,如果他不想告诉她,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开心,没有危险。
她还得在网上找找方法,看遇到这种情况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过去。
林舒宁一边思索着,一边拉他回家,“走,咱们回家,不知妈晚上会煮什么。”
林天迟拽住她手,忽然张开双臂搂住她腰,猛地拉近和她的距离,抱住了她,头深埋在她肩颈里。
林舒宁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是心跳如擂的鼓声。
他因为跑步微微喘息着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此刻此地,他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们还不在一个户口本,你知道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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