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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又不是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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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舰起飞那天,香川市下了雨。
银取背着统一发的行囊,站在登舰通道前,没回头。
管理条例连离别都按分钟算。父母没法来送,最后一次探视额度用在了摁着她剪头。
原本遮眼的碎发被剪得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心那颗细小的红痣。向梅枝说额头要露出来,大大方方的,现在都不吃非主流。
登舰通道铺着吸音软金属,踩上去微微下陷。
银取把手腕上的感应环贴上识别口。
“身份确认。S+级预征学员,银取。舱位B-11。”
通道里原本轻微的交谈声一停,旁边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下意识扫了她一眼,接着又忍不住扫了第二眼。
S+的标识在任何地方都惹眼。偏偏她身上还套着廉价的新生灰工装,行囊边角打着粗糙的尼龙补丁,跟周围一圈锃亮的高级合金箱格格不入。
运输舰内部比她想得更大。
也更分明。
前段舱门紧闭,看不到内里。中段至少还有独立座椅和一整面舷窗,后段则像塞沙丁鱼罐头,行囊堆在脚边。中间隔着一道透明防暴板,两边能互相大眼瞪小眼,但谁也跨不过去。
银取找到位置坐下,安全锁扣咔哒一声自动咬合。
没过两分钟,过道里晃过来一个同龄的女Alpha。
天然卷的栗色短发上夹满了红绿蓝杂色的塑料发卡,制服大敞着,里面套了件荧光拼色打底,跟把零食货架穿身上没两样。她随手把大包往行李架上一甩,坐下两秒不到,就开始和另一边的人聊天。
“哇塞,哥们儿,你这双鞋是限量款吧?看着就贵。”
“……嗯。”
“我来自外环第五种植星,你来自哪个区?哎你头发这个银灰挑染真不错,在哪个沙龙做的?”
“……家里。”
“你在搜什么呀?我是农村人不太懂,#天蝎座#男alpha#深情文案#emo电台#是啥啊?”
少年沉默三秒,随即提起包,换到了三排开外。
女生半点不尴尬,扭头就拍前面人的肩膀。
“同学,你这个耳机降噪吗?运输舰起飞会不会耳压炸掉,我第一次上轨道,做个用户调研。”
“……一般。”
“那你现在紧张吗?我有点兴奋。主要是我妈老说轨道城空气贵,我想尝尝贵空气是什么味。”
那人嘴角抽了抽,抓起随身水杯也起身走了。
第三个更快。她刚热情洋溢地夸了一句“你这断眉修得真有杀气”,对方已经抱着营养液默默撤离。
三个人一走,空出的一圈位置也跟着让开,银取彻底露出来。
女生转头,眼睛登时就亮了。
她一屁股挪到银取旁边,先看脸。打量得毫不遮掩,从额角扫到下巴,又落到她灰制服的领口和发尾,末了给出高评价:“姐们你好有型,扩个列?”
银取:“不。”
“草,声音也好酷。”
“……”
“我叫丘森嘉。丘陵的丘,森林的森,嘉奖的嘉。你呢?”
银取被她密集的吐字震得脑仁发胀,权当旁边坐了个自动发声的喇叭。
丘森嘉视线下移,这才看见她腕带上的S+,短促吸了口气:“哦,难怪。你这个配置难聊。”
银取偏过头看舷窗。
“你说他们跑什么?难道跟我聊天很脏吗。”此人凑过来,完全不知脸皮为何物,“腿脚这么利索,上辈子是拿嗓子跟海巫婆换了双腿的美人鱼王子吗?”
银取:“你能安静点吗。”
“天呐,说句子了。”
“……”
“要不要吃糖?我这有低糖薄荷、爆浆柑橘和螺丝味能量软糖。”
螺丝味是什么鬼东西?
“不吃。”
银取掏出两团隔音海绵塞进耳朵,仰头靠死椅背。
舰体开始加速,耳膜发胀,整排座椅轻轻震了一下。
刚才还在叭叭个不停的丘森嘉瞬间老实了,双手抠住安全扶手,两眼放光地盯着窗外。
冲出云层的那一秒,舷窗外缓慢移动的废墟回收环被急速拉平,像一块千疮百孔的破布,被无情地甩在灰沉沉的大气层之下。
*
三小时后,阿斯卡隆轨道城出现在视野里。
它像一座悬浮在近地轨道的庞大机械花冠,数层同心环绕着中央白塔不停运转,港口吞吐着密密麻麻的战舰。
踏下运输舰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被多重过滤、冷到发涩的消毒金属味。
新生被机械警卫整队带往适应营。
带队教官边走边说:“适应营为期十天,共分六个班。这期间会进行各项基础测试与方向预分流,你们中有人会正式进入匡安联防学院,也有人会在这里止步。”
到了地方先上一节学院宣传课。
礼堂穹顶高挑,环形巨幕占满高台,台上的宣传官嗓音清亮,屏幕画面跟着切换。
宣传片里,各色制服的高年级学员穿行在层叠交错的浮空悬桥之下。从深空模拟舱到绵延数公里的实弹战区,镜头所过之处,整座学院宏大冷硬的钢铁骨架与尖端设施,都在昭示着天文数字般的造价。
坐在银取旁边的人,前半段还挺兴奋,后半段开始小声嘀咕:“这学校真有钱。随便抠块墙皮卖了,都够我家吃两年。”
宣传官还在念:“学院与联邦军部、核心航运集团及多家军工企业保持长期联合培养机制,优秀学员可提前进入项目序列——”
下面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是把下注名单直白投屏给大家看。
宣传结束后,新生从透明连桥绕行。运输艇恰从下方掠过,尾焰映亮玻璃。
不少人举终端拍照。
银取靠在金属栏杆边,清洁机器人从脚旁滑过,地面没有灰,没有虫,连墙缝都找不到。
学院也有明文规定,没有任何可养小宠的可能性。
她表示很遗憾,人生在世,有时难免与人交流有困难,不方便当面扇对方一巴掌的时候,送他一只小强,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站在人群边缘,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浑身一股逛菜园的松弛感。
旁边同学心道这位素质好高。
而事实上,乡巴佬·银刚进城,是眉毛底下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眺望远方找食堂,一心想问何时放饭。
*
第一天是全套生理建档。
负责记录的人不全是医官,还夹着几名穿浅蓝辅助制服的高年级生。
她排到三号台时,负责记录的是个戴银边眼镜的学姐,制服扣得严丝合缝,神情如石雕般淡漠。
“手腕放进感应槽。”
银取照做。
光屏上的波形跳动了几组,对方冷不丁开口:“你在刻意压慢呼吸频率。”
银取眼皮微抬。
“普通人进舱会紧张心跳加速,而你在主动压制基础兴奋值,免得初始数据过载,被丢进特管观察组。”
她语气平缓得像在报菜名,“你的神经反射速度比表盘显示的快得多。”
银取瞥了眼她胸前挂着的名牌:作战系三年级,利璇。
“学姐,看破不说破。不用当面念经,显得你特别冰雪聪明。”
“……”
靠北,这家伙神经反应快,嘴竟也毒得厉害!
石雕脸险些裂开一条大缝。
她推了推镜架,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我只是不喜欢把明显的数据当空气。”
两人隔着半透明的光屏对视两秒,利璇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不过我是临时协助,也可以当没看见。”
“签字。”她把终端推过去,“祝你好运,学妹。”
*
终于熬到用餐时间。
适应营餐厅建在外环生活区,大门一滑开,温热的食物香气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挑高三层的环形大厅里,保温台一字排开,玻璃柜后摆着还挂着露水的新鲜绿叶菜,铁板上的牛排滋滋冒油,浓郁的烤麦香在无菌空气里显得极不真实。
银取面无表情地端起托盘,手上的动作却诚实得可怕:时蔬拼盘来一个,红烧牛肉来一个,溏心煎蛋来一个,最后再来块香喷喷的小羊排。
第一口肉咽下去,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正常食物。
真的是正常食物。
已经很多年没正儿八经吃过这种饭了。下城区那帮黑心商贩卖的都是合成蛋白和人造油脂,这种从种植星运来的真食材,多少人做梦都没见过。
炒时蔬还带着热乎的锅气,满口鲜香清甜,银取决定暂时原谅这个世界。
一边吃一边翻开刚发的新生入学指引手册。
学院对外宣传得很吸引人。培养高级军官,免学费,包食宿。特招入学的学生每月还可获得额外津贴。
看到食宿说明那一页,她筷子停住。
包吃的“吃”,指的是指定食堂基础配给。
配图:合成蛋白套餐和微量元素冲剂,另可加餐高能营养膏。
再往后翻,正常人类会心动的全在“自费增值项目”一栏。新鲜菜肉和面包甜品,后面跟着的一串零看得人眼皮狂跳。
也就是说,只有适应营期间是免费供应。待正式入学后,再想吃原始人类餐,就得自己付钱。
她换算了下,特招学员每个月发的那点补贴,搁这儿吃真饭不够撑过一天半。
银取:“……”
草,她收回那句话,根本原谅不了!
你他爹的,把猪骗进来宰!
哦不是,把人骗进来杀!
她低头看餐盘,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台面上的美味包点,开始严肃思考她待会儿揣哪里,晚课打架时才不会飞出去。
正认真评估口袋容量呢,头顶落下一道熟悉阴影。
“哟,真巧啊。”丘森嘉端着一大盘饭,自动在她对面坐下。
银取抬头。
她旁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把制服穿得跟睡衣一样的少年,全然不顾裤头快垮到档,留着鲻鱼头,发尾挑了点浅金,精致得像发廊外贴的美发海报。
银取扫了一眼,触景生情,不由哀悼她逝去的刘海。看来向梅枝说的不对,就算人类发展到银河系,非主流审美依然是经典。
丘森嘉自来熟地介绍:“这是麦远藤,叫他小麦就行,隔壁班的,是位和我一样吊车尾的朋友。”
银取还没来得及疑惑自己和她什么时候认识了,又为什么会这么熟门熟路地向她介绍她的新朋友?这位被介绍的当事人已经先炸了。
“你嘴长阑尾上了?!本少爷今天单项测试全班前三,谁特么跟你吊车尾!”
“行行行,前三前三。”丘森嘉敷衍地摆摆手,“介绍一下,这位是——”
鲻鱼头一把甩开她的爪子,端起盘子扭头就走,走出两步还回头啐她一句:“滚!”
丘森嘉叹着气摇头,捏着筷子对他背影指指点点,一脸拿熊孩子没办法的沧桑。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防线比纸还薄。阿取啊你说是不是……”
一回头。
对面的银取早就端着盘子闪到了五米开外。
走开啊你!
*
次日,初级对抗训练。
黑色的抗冲击地面泛着冷光,四周立着几面巨大的实时生理数据墙。
教官站在场边,手里拎着电鞭。
“测完体能,看看你们实战能力。徒手对抗,不论招式,出界或者被按死在地上动不了就算输。别给我摆花架子,谁敢演戏,我手里的鞭子教你做人!”
分组开始。
银取被分到一名普通新生,对方一上来就抢前手,动作挺利落。
她没拖,三秒卸掉对方手腕重心,顺势一绊一压,利落结束战斗。
数据墙跳出判定时,连气息都没乱。
刚松手,就听见另一边一声暴喝。
“丘森嘉你磨蹭什么!找抽是不是!”
银取偏头看去。
只见丘森嘉制服歪斜,满头花卡子乱晃,在圈子里正撅着屁股到处摸地皮:“报告教官!我中午吃剩揣兜里的半块肉夹馍好像打飞了!我心疼,待会儿饿了还要吃呢。”
场边都被这番话听愣了。
银取站在原地,张望了下哪里有掉馍,心想她肯定没提前算过,这制服口袋怎么装得下碗口大的馍?
教官眼皮子抽搐,胸口起伏一下,忍了,没忍住。
“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桶吗?!上实战课带半个馍!当这里是什么,食堂后厨争霸赛?!”
电鞭啪地甩过去,没真打身上,抽在她脚边,火星一蹦。
丘森嘉“哎哟哎哟”地躲,一边赶紧回位,嘴里还不忘补一句:“教官,粒粒皆辛苦啊!”
旁边几个新生都没憋住。
她一回到圈子里立刻脚步乱蹿,把对面晃得直冒火,嘴碎得像机关枪:“别打脸啊!别打肋骨,别踢我腿,踢断了装义肢死贵死贵……”
看着像在摆。
教官脸更黑了,很想把她和那半个失踪的肉夹馍一起清出场。
结果下秒,对手一记直拳擦着她肩过去,丘森嘉嬉皮笑脸的表情立时冷了下去。
浑身冒出一种“你敢真碰我”的离谱火气。
她猫腰闪进内圈,手肘暴烈地砸在对方胸骨上,膝撞紧咬跟进,瞬时卡死对手的支撑脚踝,借力狠狠一掀!
一声肉疼的闷响。
没等那人爬起来,她已经反扭住对方关节,单膝跪压在对手喉管上方,动作狠得很利索。
计分墙跳出结果。
场边有人“啊?”了一声。
丘森嘉拍了拍衣服站起来,立马又换上一脸肉疼的委屈样:“都说了我怕疼,非逼我下死手……”
教官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下次一开始就给我认真打。”
“教官,这属于创伤应激型输出,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闭嘴,滚去下一组!”
模拟对抗有好几轮,随机匹配。
丘森嘉依旧小嘴叭叭,完全没有alpha自尊,被打疼了就在那哭爹喊娘。
银取看得出这位是先把自己包装成废物点心,等人轻敌,再一键送走。
很脏。
她喜欢这种思路。
分组轮到后半段,系统报出名字。
“安三煦,银取。二号场。”
周围静了一瞬。
队列里很快冒出低低的议论。
“安氏军工那位少爷?”
“联防学院两座实弹环的维护费都是他家掏的吧。”
“这下有节目了。”
安三煦从候场区跨步走出来,腕带上闪着S标识。一米九二的高挑身材裹在定制版的作战服里,眉骨凌厉峭拔,一双冰蓝色的眼瞳冷得像极地矿石。
他随意转了转手腕,视线扫过银取腕带上的“+”号,最后下落停在她沾着泥点的旧作战靴上。
“你就是那个下城区来的?”
银取没理,有点想翻白眼。他们打招呼的话术是统一培训过吗?不搞地域歧视好像会被赶出天龙人行列。
哨音响起!
两人同时进圈。
安三煦先动了。
起手不快,带着点试探,先随手拨一下,看看对手到底什么成色。
银取没正面接。她侧身,卸力,退半步,避开第一记锁肩。
安三煦第二下扫腿跟上,她抬膝一挡,借力旋开。
场边即刻有人压低声音。
“躲开了?”
“她反应真快。”
“安三煦没认真吧。”
银取听见了。
是啊,少爷没认真。少爷屈尊站在这里,她最好主动躺下,不能让少爷被人笑幻。
第三次交手时,安三煦把速度提了上去。标准学院格斗术,线条漂亮,节奏紧,发力点精确,是从小有人拿时间和资源打磨出来的结果。
银取还是没主动攻。
她身形比对方薄,肩背却收得很紧。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每一次都精准地在拳锋差两公分的地方避开。
安三煦往后撤了半步,脸上那点散漫没了。
“你遛我?”
银取轻描淡写,“你腿脚慢,怪我?”
尾音刚落,他再扑上来时,整个人都换了档。
拳风更重,步伐更狠,近身压迫一下抬高。黑发在动作间轻晃,蓝色虹膜被顶灯一照,冷得扎人。
显然被遛烦了,想逼对手把藏着的东西全掏出来,看看那个多出来的+号到底加在哪一块。
银取被一记侧肘擦过小臂,护具震得整条胳膊发麻。她后退,脚跟刚踩稳,安三煦已经贴上来。那张冷锐的脸压得很近,一套连招使得很凶,半点没留同届切磋的余地。
下城区的生存法则在脑子里疯狂报警——退一步,别人就会踩着你的脸往死里碾。
当安三煦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直奔心口顶来的刹那,银取没有退。
她迎着重击向前抢进半步,用肩胛骨硬吃下半截撞击力,整个人像块铁楔子嵌进安三煦的怀里。
手肘卡进对方腋下关节,重心猛沉,脚后跟带着刁钻的狠劲,直截了当别死了安三煦的后脚跟。
这是脏巷里跟“疯狗”抢食磨出来的野路子。
不管姿势好不好看,能把人放倒就是好招!
安三煦瞳孔一缩,手臂青筋暴起想要强行锁死她。
晚了。
银取拧腰发力,借着他前冲的千钧惯性,将这个一米九多的铁塔生生撬离了地面。
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安三煦重重砸在界线外的防撞垫上。
砰!
“二号场,银取胜。”
全场安静了。
有人低低骂了句脏话。
“哇靠,她真给人掀出去了?”
“牛掰啊,刚那一下咋练的,你说我要找她学能教我吗?”
银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有点重。手腕还残留着被他抓住时的痛劲,这人沉得像头牛,差点把她胳膊一块带走。
安三煦从地上撑起来,嘴角蹭破一点,黑发乱了些,蓝眼睛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把那股本来装得挺好的贵气扯碎一截。
他朝银取抬了抬下巴,“下课别走。”
这话说得像小学鸡打架输了要在放学后找回场子。
“神经病,谁理你。”
银取连护腕都懒得摘,抬脚就往场外走。
少爷,时代变了,这不是偶像剧片场,没人会乖乖留下来被找茬。
安三煦颇有些不可置信。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差点没忍住扯她后领子,抡圆了打。
场外同样震惊这位下城区来的穷骨头竟如此硬,这绝对是安少爷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当场撂面子。
而银取更不得劲,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匹配上天龙人,这下好了,以后都没办法装糖阴人一手了。
对抗结束后,利璇还坐在数据台后面调记录。
银取去取生理反馈单,正好看见她把某一项峰值波动拉回了正常区间。
“你在改数据?”
“不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误差修正。你刚才差点碰到失控预警线,真上报,今晚你会被单独关进观察室。”
银取接过单子:“为什么帮我?”
利璇这才抬起脸:“这届S级不少,但头顶带+号的就你一个,多的是人想逼你露底。安三煦故意拔高对抗等级,教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实在的,我看着不顺眼。”
她合上终端,“硬要找个由头,你就当老乡帮老乡吧。”
这话够直。
银取拿起报告:“谢了。”
“你最后那一下留了力对吧?否则他肩关节会伤。”
“我尊重校规。”
“是吗,我以为是赔不起。”
银取:“……”你又说出来干嘛啊?
看在你是个善良的学姐份上,这次就不夸你了。下次不许了哈。
*
十天的适应营晃眼就过。
大厅光幕刷新名单那天,人声鼎沸。
光幕按系别排列编号,欢呼和争论混成一片,有人当场联系家里调整方向,有人站在名单下迟迟没动。
银取抬头,在光屏最上方找到了自己的分配信息:
机动作战系,A区宿舍楼,703室。
还没等她喘口气,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破锣嗓门。
“阿取!我亲爱的阿取——!我也进了!你高不高兴?!”
银取:“……”
她立马提起行囊,脚底抹油,转身开溜。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喇叭?社交都是你来我往的,她一直来来来来来,可她不想往往往啊,她又不是接飞盘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