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飘着变色好云朵（短篇连载小说）》和烨谷米

20、 云朵下的初吻 天台的

　　天台的告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查卡卡和欧阳到手牵着手走下楼梯，两人的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欧阳到头顶那朵彩虹色的心形云朵跳跃着，随着他的每一步轻轻晃动，而查卡卡头顶也飘着一朵同样形状的粉色云朵，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芒。
　　“所以...”欧阳到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张，“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查卡卡笑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不然呢？难道刚才在天台上是演习吗？”
　　欧阳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头顶的彩虹云朵微微收缩，然后又迅速膨胀开来，显示出他内心的雀跃。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老实承认，“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笑我摔倒，到现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查卡卡闻言，忍不住回想起开学典礼上那个尴尬又好笑的场景。那时的欧阳到头上的灰色乌云下着暴雨，而她的粉色云朵膨胀得像棉花糖。谁能想到，从那样的开端，他们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梦哦。”查卡卡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看，你的云朵还在那里跳来跳去呢。”
　　欧阳到再次疑惑地抬头：“什么云朵？你今天第二次提到云朵了。”
　　查卡卡咬了咬嘴唇，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个秘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或许现在是时候了。
　　“欧阳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拉着他走到楼梯间的角落，“这件事可能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请你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欧阳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头顶的彩虹云朵微微收敛，变成了温柔的粉色：“你说吧，我相信你。”
　　查卡卡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说道：“我能看到人们头顶的情绪云朵。每个人的情绪都会在他们头顶形成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云朵，而我能够看到它们。”
　　欧阳到愣住了，头顶的粉色云朵瞬间变成了代表“困惑”的浅灰色：“什么意思？”
　　“就像现在，”查卡卡指着他的头顶，“你头顶有一朵浅灰色的云，说明你很困惑，不太明白我在说什么。”
　　欧阳到下意识地又抬头看了看，仍然什么也没看到：“我看不到啊。”
　　“只有我能看到。”查卡卡解释道，“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每个人的情绪都会形成不同的云朵——生气是红色的，开心是金色的，紧张是黄色的，吃醋是绿色的...而刚才在天台上，你告白的时候，你头顶的云朵变成了粉色的爱心形状，所以我才会说那句话。”
　　欧阳到沉默了一会儿，头顶的云朵从浅灰色慢慢变成了深蓝色，那是他思考时的颜色。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一直都能看到我的情绪？”
　　查卡卡点点头：“从开学典礼你摔倒那次就看到了。你头顶的灰色乌云下着暴雨，看起来特别可怜又好笑。”
　　欧阳到的脸颊微微泛红，头顶的云朵变成了尴尬的淡紫色：“那...食堂番茄酱事件呢？”
　　“你头顶飘着‘嫌弃’的灰色乌云，所以我才想逗你玩。”查卡卡老实交代。
　　“图书馆抢书那次？”
　　“你头顶挂着‘得意’的亮黄色云朵，特别欠揍。”
　　“小组讨论我等你的时候？”
　　“你头上的‘不耐烦’乌云已经电闪雷鸣了。”查卡卡吐了吐舌头。
　　欧阳到深吸一口气，头顶的云朵开始剧烈地变化着颜色，从蓝色到紫色再到粉色，最后定格在代表“震惊”的亮黄色上。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查卡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从你开始偷偷看我，从你在我感冒时来送药，从你在雨中共伞...你头顶的云朵早就出卖了你的一切情绪。”
　　欧阳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那些他强装镇定的时刻、那些他口是心非的瞬间...原来早就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太不公平了。”他最终说道，但语气中并没有真正的埋怨，“我在你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查卡卡担心他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的！这个能力我控制不了，而且我从来没有用它来做坏事...”
　　欧阳到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头顶那朵代表“担心”的浅蓝色云朵噗噗冒泡，忍不住笑了：“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羞耻。”
　　他头顶的云朵此时变成了柔和的粉红色，边缘泛着金光，显示他说的是真话。
　　查卡卡松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生气？”
　　“真的。”欧阳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虽然有点羞耻，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
　　“庆幸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却没有因此而远离我。”欧阳到的声音温柔下来，“也庆幸你愿意告诉我这个秘密。”
　　查卡卡感到心里暖暖的，头顶的云朵变成了明亮的金色：“那你现在相信我能看到情绪云朵了？”
　　欧阳到思考了一下，头顶的云朵变成了深蓝色：“给我举个例子？就现在，我头顶是什么云朵？”
　　查卡卡仔细看了看：“是深蓝色的，形状很规整，边缘清晰——这是你认真思考时的云朵。”
　　欧阳到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思考时的云朵？”
　　“因为我观察很久了啊。”查卡卡得意地笑了，“你每次解题或者思考重要事情时，头顶都会出现这样的云朵。”
　　欧阳到摇摇头，既觉得不可思议，又不得不相信了：“这太神奇了...所以你之前说天上的云像爱心，其实是在说我头顶的云朵？”
　　“没错。”查卡卡点头，“那时你头顶的云朵变成了爱心形状，特别明显。”
　　欧阳到回想当时的情景，耳朵又红了。他头顶的云朵也随之变成了害羞的粉红色。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奇妙的亲密感在空气中流动。这个秘密的分享，仿佛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那么...”欧阳到突然想到什么，头顶的云朵变成了好奇的亮黄色，“我现在是什么情绪？”
　　查卡卡看着他那朵明亮的黄色云朵，忍不住笑了：“你在好奇，还有点小得意——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有超能力很酷？”
　　欧阳到惊讶地张大了嘴：“完全正确！这能力太准了！”
　　“所以以后你不能对我撒谎哦。”查卡卡俏皮地眨眨眼，“我会立刻识破的。”
　　欧阳到假装害怕地后退一步，头顶却冒出了“幸福”的粉色云朵：“那我岂不是永远都要乖乖听话了？”
　　“理论上是的。”查卡卡骄傲地扬起下巴。
　　欧阳到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拉近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么，现在呢？我是什么情绪？”
　　查卡卡看向他头顶，那朵粉色的云朵正在慢慢变化，颜色越来越深，形状也越来越接近心形。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头顶也冒出了一朵类似的云朵，两朵云渐渐靠近，边缘开始交融。
　　“你...”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很幸福，而且...你想吻我。”
　　欧阳到微笑起来，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正确。”
　　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查卡卡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当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时，她感到一阵电流穿过全身。
　　那一刻，他们头顶的两朵云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朵绚丽的彩虹色心形云朵，在楼梯间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无比甜蜜。当欧阳到抬起头时，他的脸颊泛着红晕，头顶的彩虹云朵欢快地跳跃着。
　　“所以...”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真的是通过云朵才知道我想吻你的？”
　　查卡卡睁开眼睛，笑着摇头：“这次不用看云朵我也知道。”
　　“为什么？”
　　“因为...”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也想吻你。”
　　欧阳到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拥抱住。两人头顶的彩虹云朵交融在一起，散发出更加绚丽的光芒。
　　“查卡卡，”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你做我的女朋友，真好。”
　　“欧阳到，”她回抱住他，“有你能接受真实的我，真好。”
　　楼梯间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他们头顶的彩虹云朵轻轻飘动着，仿佛在为这对刚刚确认心意的小情侣跳一支欢快的舞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