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飘着变色好云朵（短篇连载小说）》和烨谷米

18、 真心话大冒险 周六的

　　周六的摄影讲座结束后，查卡卡和欧阳到一起参观了校园里几处有特色的民国建筑和现代艺术馆。
　　欧阳到虽然嘴上谦虚地说自己对构图一窍不通，但总能精准地指出建筑结构的受力美学和历史背景，那些冷冰冰的钢筋水泥在他口中仿佛都有了生命。
　　查卡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举起手机拍下几张，两人从下午两点一直逛到傍晚，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直到查卡卡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咕咕”，两人才意识到该吃晚饭了。
　　“我知道校外新开了一家炭火烤鱼店，点评上评分很高，听说鱼皮烤得特别脆。”欧阳到提议道，头顶飘着一朵“期待”的淡金色云朵，像是在为自己的提议感到得意。
　　“烤鱼！”查卡卡眼睛瞬间亮了，像两只小灯泡，“走走走，我快饿扁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到了烤鱼店，店内香气四溢，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两人刚点完菜，正研究着蘸料，就听到旁边一桌传来熟悉的声音。
　　“卡卡！欧阳到！好巧啊！”林晓晓挥着手，像只快乐的小鸟。她那一桌坐着七八个同班同学，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过来一起坐啊，我们刚点完菜，人多热闹！正好把鱼都吃光。”
　　查卡卡下意识地看向欧阳到。果然，他头顶那朵金色的“期待”云瞬间变色，变成了“犹豫”的浅灰色，云朵边缘甚至开始向内收缩，显示出他对这种嘈杂社交场合的抗拒。
　　她刚想婉拒，林晓晓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拉了过去：“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嘛！别扫兴啊！我们正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呢，正好凑人数！”
　　欧阳到明显僵了一下，身体绷紧，头顶的云朵变成了“紧张”的明黄色，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查卡卡忍不住笑了，凑近他小声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喝凉水。”
　　这句话似乎起了反作用，欧阳到的耳根瞬间微红，头顶那朵黄色云朵抖动得更厉害了，甚至冒出了一丝黑色的“无语”烟雾。
　　大家挤了挤，给查卡卡和欧阳到腾出位置。炭火烤鱼很快上桌，滋滋作响的油花伴随着浓郁的酱香。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动，啤酒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查卡卡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肉或软糯的土豆片放到欧阳到的盘子里。欧阳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但头顶始终飘着淡淡的粉色云朵，显示出他其实心情不错，只是不善于在这种场合表达。
　　吃饱喝足后，林晓晓拿出一个空啤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来来来，消消食！真心话大冒险开始了！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准耍赖！”
　　第一轮，瓶口指向了班上的体育委员赵强。他豪爽地选择了大冒险，被要求去隔壁桌找一位漂亮小姐姐要联系方式。赵强不负众望，顺利完成任务，引来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第二轮，瓶口缓缓停下，指向了林晓晓。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被同桌的男生问及最近有没有暗恋对象。林晓晓大方承认有，但无论大家怎么起哄，就是死活不肯透露是谁，吊足了胃口。
　　第三轮，瓶子在桌面上飞速旋转，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它转动。终于，瓶子速度慢了下来，瓶口摇摇晃晃，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欧阳到面前。
　　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秒，连烤鱼的滋滋声仿佛都消失了。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起哄声。“噢——！”“学霸！选哪个？”“必须是真心话！”
　　谁都想知道，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像座冰山的学霸，在面对情感问题时会有什么反应。
　　欧阳到明显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头顶那朵黄色的云朵剧烈抖动，频率快得几乎要发出“嗡嗡”的耳鸣声。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说：“……真心话。”
　　“哇哦！”大家兴奋地交换眼神，目光灼灼。最后由林晓晓代表大家发问，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像审讯官一样盯着他：“欧阳到，请正面回答！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请具体描述！不准敷衍！”
　　问题一出，全场目光聚焦。查卡卡也屏住了呼吸，虽然通过情绪云朵她早就知道欧阳到对她有好感，但亲耳听到他亲口描述自己的标准，那种期待感和紧张感是完全不同的。
　　欧阳到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熟透的虾子。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眸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头顶那朵黄色云朵抖动得更加剧烈，云体甚至开始变形，几乎要散架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她应该……活泼开朗，爱笑，有时候有点冒失但是很可爱……”
　　他说着，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查卡卡，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被所有人精准地捕捉到了，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哦——”声，拉长了语调，听得查卡卡头皮发麻。
　　查卡卡感觉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偷偷看向欧阳到的头顶，那朵黄色云朵虽然还在剧烈抖动，但边缘已经开始泛出羞涩的粉色。
　　欧阳到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更加坚定了一些，继续说道：“她应该对生活充满热情，喜欢吃东西，特别是甜品和……烤鱼。”
　　他又看了查卡卡一眼，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查卡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头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小朵“害羞”的粉红色云朵，蓬松柔软，幸好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看到这尴尬又甜蜜的一幕。
　　“还有……”欧阳到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餐桌旁依然清晰可闻，“她应该有一双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和一头总是……总是打理不好的短发。”
　　这下连外貌特征都直接对上了。全桌人齐刷刷地看向查卡卡，她那一头因为静电总是乱糟糟的短发，和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两条缝的模样，简直是欧阳到描述的复刻版。
　　“哇！！！”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后整个桌子都沸腾了。椅子拖动声、拍桌子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这描述的不就是查卡卡吗？太明显了吧！”
　　“欧阳到你太会了吧！这哪里是描述，简直是直接报身份证号了！”
　　“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片起哄声中，欧阳到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头顶的云朵已经完全变成了粉红色，虽然还在剧烈抖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紧张，但那粉色纯粹而明亮。
　　查卡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化成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她头顶的粉红色云朵不断膨胀，越来越大，像一团粉色的棉花糖，几乎要触到天花板了。她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但眼里的笑意像星星一样藏不住。
　　“好了好了，给学霸留点面子，下一轮下一轮！”林晓晓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但脸上的促狭笑容表明她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游戏继续，瓶子再次旋转。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游戏上了，目光总是在欧阳到和查卡卡之间暧昧地游移，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和低笑声。
　　欧阳到一直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桌面上残留的酱汁痕迹，但那通红的耳朵和时不时颤动的睫毛，彻底暴露了他的窘迫。查卡卡则心情大好，连哼歌的节奏都比平时欢快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欧阳到突然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几乎是逃离了现场，背影仓促而狼狈。
　　查卡卡看着他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五分钟后，欧阳到回来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刻意板着脸，试图找回学霸的威严。但微红的耳根和头顶那朵仍然带着粉色的云朵，无情地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气氛依旧热烈。有人被要求向隔壁桌的陌生人要微信，有人被迫承认自己小时候尿过裤子，笑料百出。
　　查卡卡注意到，欧阳到虽然话很少，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每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意外相遇，他头顶的云朵就会变得更加粉嫩，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桃花。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校门口只剩下查卡卡和欧阳到。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回学校的路上一时无话，只有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吹拂，带走了一身的燥热，带来一丝凉意。查卡卡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欧阳到，他头顶的云朵已经变成了稳定的粉红色，不再剧烈抖动，而是随着夜风轻轻地飘动，像是在安抚两人的情绪。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欧阳到轻声说，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磁性。
　　查卡卡笑了，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说的理想型……是临时编来应付游戏的吗？”
　　欧阳到停顿了一下，脚步也随之放慢。头顶的云朵瞬间变成了深粉色，颜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接近那种羞涩的红色：“不是。”
　　这个简单而坚定的回答让查卡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胸腔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头顶的粉红色云朵再次膨胀，在夜空中格外显眼，甚至开始向外散射粉色的光点。
　　“哦。”她轻声应道，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继续沉默地走着。但气氛不再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甜蜜的张力，像是有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快到女生宿舍时，欧阳到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查卡卡。”他叫住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查卡卡回头，看到欧阳到头顶的云朵已经变成了绚丽的粉金色，不再是单纯的粉色，而是混合了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一盏只为她点亮的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他只是轻声道，目光深情而专注：“周六……我很开心。”
　　查卡卡笑了，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我也是。”
　　她转身走向宿舍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连脚下的影子都透着欢快。走到门口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欧阳到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头顶那朵粉金色的云朵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明亮，仿佛一颗小小的、永不熄灭的星星，为他照亮回家的路。
　　这一晚，查卡卡躺在床上，空调被随意地踢到一边。她回想欧阳到描述理想型时的样子，每一个字都像蜜糖一样粘在心头。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偷笑，感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烤鱼和奶糖的混合香气。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男生宿舍里，欧阳到同样辗转难眠。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查卡卡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和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晕的侧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