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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起不该有的歪心思。 不可透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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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宅。
佣人们穿梭往来,有条不紊地备着晚间的餐食。餐盘、银器一一擦拭得锃亮,后厨飘出菜肴温润的香气,各处鲜花也已经摆放妥当。
江承业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杯壁,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满意。
他心里十分看好今晚赴宴、将要一同进餐的与江柘联姻的对象——沈锦宸。
早已听过白锦淑放出的风声,知晓白锦淑的Omega性子温顺安静,虽然家世背景不能足够匹配的上江家,但若是这门亲事能够敲定,两家便能牢牢绑在一起,多项合作也会顺势落地。
江承业抬眼看向身侧的管家,淡淡开口:“人差不多也该到了,礼数周全些,不要怠慢客人。”
“好的,老爷。”
全然不知道,这一场联姻,从头到尾,都是白锦淑布下的一盘局。
江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山必经一条依着峭壁开凿而出的崖道。
公路一侧是笔直陡峭的山壁,另一侧便是幽深的山谷,弯道连绵,车行其间,往下望去云雾沉沉。
往山上行进,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
终于抵达江宅大门。
整片宅邸占地极广,看上去更像一座规模宏大的私家园林。白墙黛瓦错落绵延,亭台水榭掩映在参天古树之间,池水迂回,怪石花木处处排布,庭院一重接着一重,一眼望不到尽头。
光是从大门到主楼餐厅,步行路途太过遥远,入内之后还需要换乘宅内专用的接乘车,沿着园林之间的柏油小路行驶,穿过成片林木与花圃,才能够抵达晚宴所在的主楼餐厅。
黑色迈巴赫顺着崖道稳稳开上山坡,驶过雕花厚重的正门,缓缓驶入江家地界。
车窗降下一角,沈锦宸向外望去,望着一望无际生机勃勃的园林景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手心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身旁的白锦淑神色不动。
“别乱看,记住礼数。”她侧过头,声音不高,落在沈锦宸耳中。
沈锦宸收回目光,脊背绷直,心脏咚咚地在胸腔跳。
一个新奇的美滋滋的想法在沈锦宸脑子里生成:这么大的宅院,要是可以在这里画画就好了。
主楼餐厅。
沈锦宸跟在白锦淑身后踏出电梯,映入眼帘的便是江宅的晚宴餐厅。
厅堂挑高开阔,水晶吊灯垂落细碎柔光,长形实木餐桌光洁锃亮,成套银质餐具整齐排布,四周陈设雅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厚重华贵。
江承业一行人早已在桌席旁静静等候。
看见二人的到来,江承业从主位站起身,神色带着得体的笑意,抬眼看向来人,随即转头吩咐一旁的管家安排席位。
“请入座。”
管家躬身上前,伸手虚引,指引着两人走向餐桌侧边的座位。
沈锦宸手心沁出薄薄一层冷汗,下意识垂低脑袋,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
白锦淑步履从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长桌旁,江柘也坐在席位上。
他脊背挺直,神色淡漠,指尖随意搭在桌沿,听见脚步声,只抬眼淡淡瞥了过来,目光与沈锦宸慌乱躲闪的视线短暂相撞,又很快移开,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管家拉开座椅,白锦淑姿态优雅落座,裙摆轻轻铺开,谈吐得体,同江承业寒暄客套。
沈锦宸小心翼翼跟着坐下,半边屁股只搭住椅面一小部分,腰背绷得僵直。
“江伯父好。”
“ 锦宸很有礼貌啊。”江承业朝沈锦宸满意慈祥的笑着。
“谢谢江伯父。”沈锦宸站了起来向江承业鞠了一躬。
“好孩子,坐下吃饭吧。”
餐桌上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雪白的餐具上,熠熠反光,周遭安静,只有大人们一来一往的交谈声。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沈锦宸渐渐放下心。
白锦淑一直在和江承业一来一往交谈,商谈着两家相关的合作事宜,并不需要他开口,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吃饭。
刀叉握在手心还有几分生涩,他小口进食,每吃上两三下,视线就会悄悄往斜对面瞟过去,目光轻轻落在江柘身上。
江柘手肘抵着桌边,指尖虚搭在玻璃杯外壁,神色冷淡,安静听着长辈谈话。数次捕捉到那道怯生生飘过来的视线,他却没有抬眼与之对视,只当做浑然不觉,眉峰几不可察地微蹙。
白锦淑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嘴上依旧从容地同江承业谈笑风生。
江承业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沈锦宸身上,带着几分满意的打量,语气和善:“白家教子有方啊,培养出来的孩子很有教养。”
突如其来的夸奖落到头上,沈锦宸浑身一紧,他指尖攥得发白,小声应答:“谢谢江伯父,江柘也很有教养。”
坐在斜对面的江柘将Omega局促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唇线微微抿紧,依旧一言不发。
白锦淑浅浅一笑,接过话头,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两家合作。
“我吃好了,爸爸。”
江柘把刀叉轻轻并在一起,搁在餐盘之上,抬眼看向江承业,语气平静。
“去吧。”江承业点点头,并没有阻拦。
江柘随即站起身,微微侧身,面向白锦淑,礼数周全:“白伯母,你们吃好,我就先离席了。”
白锦淑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那就谢谢江少爷的款待了。”
沈锦宸握着刀叉的手一顿。
听见声音,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江柘身上。
江柘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之后,白锦淑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小口果汁,唇角笑意温和,转头对着江承业开口赞叹。
“江柘这孩子,真是教养出众,举止得体,礼仪周全。”
江承业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摆了摆手:“小孩子罢了,只是从小管教得严一点。”
坐在一旁的沈锦宸默默握着刀叉,安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也跟着在心里认同,方才江柘起身告辞,一言一行确实分寸恰到好处,好优秀。
“锦宸,江柘他是去饲养场了,你要不要去找他玩?”
江承业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转头看向吃着东西的沈锦宸,语气十分温和。
沈锦宸握着刀叉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心里清清楚楚,哪怕餐食还没有吃安稳,自己也必须应下。
这是江家的试探,想要看一看这位联姻对象,能不能合得上江柘的心意。而身侧的白锦淑,眼底那一丝隐晦的期许,他也看得分明,白锦淑同样盼着他过去。
餐桌上方水晶灯光柔和洒落,谈笑暂时安静下来,两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锦宸垂了垂眼,脑海飞快思索片刻,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谢谢江伯父,我要去。”
话音落下,白锦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就去吧,让管家带你过去。”江承业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唤来一旁候着的管家。
沈锦宸缓缓站起身,把领口前的餐食布小心放在餐桌上,双手微微攥紧
他跟在管家身后,一步步离开灯火璀璨的餐厅,向着江宅深处的饲养场走去。
饲养场。
管家领着沈锦宸穿过园林蜿蜒的石板小路,一路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越往深处走,隐约传来几声动物低低的呜呜声。
饲养场外围立着木质围栏,栅栏高大结实。
管家伸手推开围栏的小门,侧身站定,对着身后的沈锦宸语气客气恭敬:“沈少爷您请,江少爷就在里面,我得回餐厅了。”
“谢谢管家爷爷。”沈锦宸微微躬身道谢。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抬步走了进去。
围栏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宅院。场内十分开阔,划分出好几片区域,松软的干草铺在地面,小羊、小马闲散地低头吃草,晚风穿过林木,树叶沙沙作响。
暮色沉沉,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几盏暖黄色的庭院灯悬在木桩上,光线朦胧柔和。
沈锦宸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慢慢往前踱步,目光四下张望,搜寻着江柘的身影。
他借着昏黄微弱的灯光,摸索着继续往前走去,踏入一片没有小羊、小马的独立分区。
四下静得只剩下晚风拂过干草的沙沙声响。
“哇呜——”
一声低沉浑厚的兽鸣骤然在身侧响起,沈锦宸浑身猛地一僵,双脚像被钉在地上,瞬间不敢再挪动半步。
一头身形矫健的豹子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他身旁的地面,金绿色的瞳孔在夜色灯光下泛出幽亮的光。豹子绕着他缓缓转圈,脚步轻盈无声,粗软的尾巴来回甩动,一圈,又一圈。
转了两圈之后,它上前,宽大的肉垫抬起,轻轻扒住沈锦宸的西裤裤腿。
布料被爪子勾得微微往下扯,沈锦宸浑身汗毛竖起,呼吸骤住,后背一阵阵发凉,手脚都僵住,连逃跑都忘记。
沈锦宸的腺体抑制环被白锦淑在车上的时候给摘掉,说是不好看。
可没有了腺体抑制环,沈锦宸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此时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制,香雪兰的花香信息素慌乱地向外翻涌,满是恐惧与无措。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双腿却发软,只能怔怔站在原地,连高声呼喊都不敢,喉咙紧紧发紧。
豹子鼻尖凑过来,轻轻嗅着他周身散开的气息,围着他打转,爪子时不时又轻扒两下他的裤脚。
沈锦宸本就吓得浑身紧绷,双腿发软, 豹子顽皮的脚下脚步一转,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撞,重心一失,直直向后踉跄着摔倒在地。
豹子将前掌按在了他上身的白色西服面料上,尖锐的爪尖轻轻划过布料,留下两道浅浅却清晰的抓痕,和两只沾了泥土猫抓印。
沈锦宸开始乱想:我会不会被吃掉,要是被圈养的豹子吃掉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惨状不堪入目,会很痛苦。
“Kael,过来。”
清冷低沉的Alpha男声自不远处的阴影里响起,穿透傍晚饲养场嘈杂微弱的风声。
沈锦宸浑身一颤,猛地抬眼望过去。
江柘站在几米开外,半边身子隐在昏沉的夜色之中,身形挺拔。他并没有快步冲过来,只是垂着手臂,目光落在那头豹子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方才还围着沈锦宸不停打转、扒扯西裤裤腿,扑倒沈锦宸按西服掌印的豹子,听见这一声,立刻停下动作。它松开勾着布料的肉垫,甩了甩长长的尾巴,几步小跑,乖乖跑到江柘脚边,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危机骤然褪去,沈锦宸紧绷的身体一松,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胸腔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尖死死攥紧,心还在砰砰狂跳。
江柘抬眼,视线落到沈锦宸苍白的脸上,眉峰微蹙,缓步朝他走近。豹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金绿色的瞳孔,依旧淡淡看向沈锦宸。
“吓到了?”江柘上前半步,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视线随即落到西服那两道崭新的抓痕,沾着碎草的猫抓印上,嗤笑了一声。
“是我爸让你来的?”
江柘蹲下身,与坐在干草地面上的沈锦宸平视,目光直直看着他。
晚风掠过饲养场,草木沙沙作响,身侧豹子Kael安静伏在一旁,粗厚的尾巴慢悠悠扫过地面。
沈锦宸嘴唇微微翕动,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耳尖泛白,垂落的睫毛不停颤动。
白色西服胸口两道清晰的爪痕还摆在眼前,指尖攥着衣服被勾出的细碎线头,后背尚未散尽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不会和你联姻的,不要想了。”
江柘缓缓站起身,垂眸望着瘫坐在地上、尚且惊魂未定的沈锦宸,语气冷淡,不带一丝缓和的余地。
“我没有……”沈锦宸声音弱弱的,细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眼眶微微发涩。
“没有什么?”江柘眉峰下压,语气锋利,“你母亲的目的不就是联姻吗?那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联姻。”
沈锦宸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心口像是被重重撞了一记,鼻尖发酸,下意识低下头:“我……我知道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江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话语毫不留情,“要是真的对不起,就请你的母亲,还有你,收起不该有的歪心思。”
暮色笼罩整片饲养场,暖黄灯光朦胧暗淡。
沈锦宸僵坐在干草上,浑身发冷。晚风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道该怎样辩解。
一旁的Kael似乎察觉到气氛紧绷,低低呜了一声,把头搁在前爪上,安静地望着两个人。
“如果不听劝,我可以考虑把你喂给Kael,这是你的荣幸。”
江柘的声音淡淡的,字句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Kael听见主人的话语,高兴的站起身,四肢踩过地上干燥的干草,沙沙作响。
它高大矫健的身躯绕着两人缓缓转圈,金色的竖瞳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粗长的尾巴一下一下甩动,低沉的呜鸣自喉咙深处滚出来。
沈锦宸本就还坐在地上,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
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又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辩解什么,也无力反驳。
“可以现在就把我喂给他的。”
沈锦宸垂着眼,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碎絮,带着一股破罐破摔般的颓然。方才憋回去的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终于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有抓痕的白色西服面料上。
反正自己一直很废物,被豹子吃了也挺好的,至少作为粮食自己是有用的,被消化吸收成有机物,回归大自然。
Kael脚步一顿,停下转圈的动作,脑袋微微歪起,金绿色的眸子定定盯住地上的沈锦宸,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江柘闻言一怔,眉峰狠狠拧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几分烦躁,语气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沈锦宸肩膀微微发抖,坐在干草上,也不去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Kael缓步走上前,巨大的脑袋凑近沈锦宸,温热的鼻头轻轻嗅了嗅沈锦宸脸上的泪水,没有伤人的动作,只是好奇地凑近打量。
江柘望着这一幕,心口莫名闷了一下,别开视线,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柔和:“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联姻这件事,绝无可能,你最好把我的话记牢。”
“……”沈锦宸流着眼泪,没有说话。
Kael低下头,粗糙温热的舌头轻轻扫过沈锦宸的脸颊,舔了下沈锦宸的脸,舔掉了要滚落的泪水。
粗粝的触感带着野兽温热的气息,沈锦宸浑身猛地一颤,眼泪反而掉得更凶,整个人僵在干草地上,连躲闪都忘了。
江柘看见这一幕,神色微滞。
“回来,Kael。”江柘沉声开口。
豹子闻声,依依不舍地收回脑袋,转身踱步回到江柘身侧,硕大的身子挨在他腿边,喉咙发出低沉慵懒的呜噜声。
江柘重新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沈锦宸,语气依旧冷淡,只是锋芒稍稍收敛了些许:“我不管你用什么龌龊的手段,总之,联姻,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