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阙》林望言

5、当众拆穿，温怒护她 温婉蓉

　　温婉蓉一番毫不留情的当众戳穿，瞬间让白老爷、白夫人两人脸色齐齐沉黑如墨。

　　豪门圈子里人人心知肚明白家苛待养女的事实，可所有人都碍于情面、顾及脸面，只会私下议论，从没有人敢这般不留余地、当众撕破白家虚伪的面具。唯独温婉蓉，性子坦荡锐利，根本不屑藏着掖着，字字句句都直击白家最丑陋的软肋。

　　白夫人被怼得颜面尽失，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再也装不出半点端庄体面。她死死瞪着温婉蓉，眼底满是戾气与不服，嚣张又蛮横地开口。
　　白夫人：“你得意什么？我们就是管教她了，又如何？”

　　白夫人越想越不甘心，猛地伸手，用力将身侧怯懦的白若曦狠狠拽到身前，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痛她的胳膊。
　　白夫人逼着白若曦面对全场宾客，厉声逼问。
　　白夫人：“你亲口跟大家说，我们为什么管教你？是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惹我生气在先？”

　　白若曦浑身紧绷，惶恐不安，早已习惯了顺从与认错，根本不敢有半分反驳，垂着湿漉漉的眼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怯懦。
　　白若曦：“是……是我做错事，惹母亲生气了。”

　　白夫人立刻扬起下巴，转头看向温婉蓉，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底气。
　　白夫人：“你看清楚！是她自己犯错在先，我管教她理所应当！”

　　白若曦肩膀微微发抖，只能顺着她的话，小声附和。
　　白若曦：“是的，母亲说得对。”

　　周遭一众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世家公子，心底皆是又气又疼。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白若曦性子太过温顺软弱，长期被白家压制磋磨，早已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面对苛责与逼迫，半分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会默默认错、全盘承受。
　　有公子哥攥紧了手心，眼底满是隐忍的怒意，暗自咬牙，心里暗道，若不是白若曦太过温柔懂事、太过隐忍包容，他们早已忍不住上前，当众撕碎白夫人这副仗势欺人的虚伪嘴脸。

　　温婉蓉冷眼旁观着这一场强迫式的逼供，眼底满是嘲讽，毫不犹豫当场彻底戳破白家的谎言。
　　温婉蓉：“白夫人，你不必逼孩子认错，在场谁是瞎子？整个京圈谁不清楚你们的所作所为？”
　　温婉蓉：“白若曦自小被你们养得温顺乖巧、逆来顺受，你们动辄打骂苛责，她从来不敢有半句怨言、半分反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软弱善良，被你瞪一眼、凶一句都会惶恐不安，可你偏偏次次都借着她的温顺肆意欺负！”
　　温婉蓉：“刚刚进场前，你背地里偷偷瞪她、恐吓她，当所有人都看不见吗？当我眼瞎吗？”
　　温婉蓉：“所有人都知道白若曦的品性！你一次次逼她对外谎称你们从未苛待她，可她胆小温顺、寄人篱下，被你们拿捏得死死的，除了顺从认错，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温婉蓉：“你时而假意给她一丝温情，时而又百般冷暴力、肆意磋磨，反反复复拉扯、拿捏她的情绪，硬生生把她磨得愈发卑微怯懦，现在反倒好意思把所有错都推在她身上？”

　　温婉蓉话音未落，白夫人彻底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之下，扬手就要上前动手。
　　温婉蓉丝毫没有退让躲闪，抬手便狠狠反手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婉蓉眼神冷厉，字字清晰，当众回击。
　　温婉蓉：“我就算为了女儿谋划联姻、为家族筹谋，也远比你光明磊落！我从不会苛待亲生骨肉，更不会把养女当成联姻工具、随意磋磨牺牲！你舍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半点委屈，却把所有刻薄狠毒都留给无依无靠的白若曦，纵容亲女儿肆意欺凌她，白家的家风，真是让人不齿！”

　　全场瞬间哗然，在场世家公子几乎气得肺腑发堵。
　　白老爷的脸色早已黑得彻底，难堪、愤怒、羞耻层层叠加。
　　白老爷死死拉住还想撒泼的白夫人，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白老爷：“够了！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白夫人心底又气又惧，生怕继续闹下去彻底惹怒白老爷，只能咽下满腔戾气，狠狠冷哼一声，装作不屑与他人计较的模样，转身快步离开。
　　白若曦不敢停留，依旧温顺地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纵使狼狈离场，白夫人依旧没有半分收敛。她深知这场宴会汇聚无数家世远超白家的公子哥，大半都护着白若曦，不敢当众发作。可心底妒火难平，趁着众人视线偏移，转头偷偷狠狠瞪了白若曦一眼。
　　白若曦被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头屏息。
　　这一幕被世家公子们尽收眼底，众人纷纷冷眸瞪向白夫人。
　　白夫人被一众权贵后辈敌视，心虚气短，缩着脑袋快步往前走。

　　不远处贵宾席位上，林砚辰静静端坐，身侧坐着他的妹妹林知瑶。
　　林知瑶看着白若曦的背影，毫无怜悯，嗤笑出声。
　　林知瑶：“切，白若曦居然还有脸来宴会，真是笑死我了！昨天被白夫人又掐又打、挨了好几巴掌，纯属活该！谁让她整天装柔弱博同情、长得招摇！我昨天也亲手教训过她，像她这种人，挨打就是活该！”

　　原本眉眼温润的林砚辰，脸色瞬间冰封，周身满是凛冽寒意。
　　林知瑶余光瞥见哥哥的冷脸，脸上笑意僵死，慌忙挤出苦笑。
　　林知瑶：“哥……我、我刚刚开玩笑的，我就是随口说说，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林夫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快步赶来，上前打圆场。
　　林夫人：“砚辰，别气了，瑶瑶年纪小、心性不成熟，说话没轻没重，她不是故意的。”

　　林砚辰一言不发，漆黑眼眸沉沉盯着林知瑶，周身寒气逼人。
　　林夫人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模样，不知该怎样劝解。
　　沉默良久，林砚辰低沉冰冷的嗓音缓缓响起。
　　林砚辰：“林知瑶，欺负她，很好玩吗？”

　　林知瑶彻底慌了神，眼眶泛红，连忙低头认错。
　　林知瑶：“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砚辰眼神愈发冷冽，步步追问。
　　林砚辰：“你知道错？你到底错在哪里？”
　　林砚辰：“白若曦，是我放在心尖上、处处护着的心上人。”
　　林砚辰：“你一次次当众欺凌她、诋毁她、动手伤害她，你心里半点没有我这个哥哥。你若是真的尊重我、顾及我，就绝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林砚辰越说脸色越阴沉。他心思绝顶聪慧，心里十分清楚，林知瑶今日的所作所为一旦传开，会败坏林家家风，损害家族合作，会将林家推入险境。

　　旁边旁观的公子哥把一切看在眼里，人人都知道林砚辰一向脾气温和，今日却是实实在在动了大怒，不少人心中暗自感慨，林知瑶这次，真是闯下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