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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蟋蟀 沈疏殷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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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殷说完转身便走,若大的屋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沈清晏与一直躲在暗处的青燕。
“小姐。”青燕低低的冲沈清晏喊了一声,沈清晏的目光从那扇紧闭的檀木门上移开转向躲在暗处的青燕,她朝青燕招了招手待青燕走进她的身边才开口吩咐道:“夜里安排人给公子院里送些糖糕甜酒过去,另将今天徐公公的话告诉他。”
“是。”青燕应下。
“青燕,我去房里睡会儿你半个时辰后叫我。下午带上纸墨叫上温先生去偏房里查账,你可听清楚了?”
“清楚了。”
“好了,你先去吧。”沈清晏揉了揉眉心,起身出了门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周秉和来的时候沈疏殷正跟喜平趴在地上斗蟋蟀,他见周秉和来了也不起身,眼睛死死盯着蟋蟀道:“周叔来了啊,随便坐。”
“喜平”,周秉和低声喝斥正躺在地上同沈疏殷玩得愈发没规矩的喜平道。
喜平受了训,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地上斗盆里不断争斗的蟋蟀。
“周叔,无妨,这会儿我好不容易来了兴趣硬拉着喜平陪我闹,周叔若是嫌喜平坏了这府里的规矩要罚他,那便也罚我吧。”沈疏殷依旧趴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冲站在一旁的周秉和道。
站在周秉和身侧的喜平一听公子竟这么仁义,他正要开口说几句客套话时却只听身侧站着的周秉和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公子,你就当真对自己的将来没什么谋划吗?二公子虽说不是老爷亲生的,但这家里的事业也是多少接触过的,三小姐虽说性格有些木讷但也早便有人家上门来提了亲啊。”
“沈临他喜欢这家那我给他便好了,让他来处理这些没来由的烦心事我还落个清闲正好日日能与喜平共同享乐,至于惊鸿表妹,”沈疏殷说到着略微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替这个一向安分守己的表妹思虑,“她出嫁时我多送她几间铺子些银子不就好了吗?有钱这日子难道还过不潇洒?”
喜平感动的眼泪都忙流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家公子甘愿放弃挺这硕大的侯府与百年的积累只为与他来共同享乐,他喜平的命还是太好了些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主子公,公子……
“你就忍心看沈家的百年传承断在你的手里吗?”周秉和冷不丁的开口打断主仆二人的煽情。
“周叔若是不忍看沈家基业在我的手里败落,不妨您老改个姓,我这位子让给你。”沈疏殷一边伸手用一根细长的草戳了戳斗盆里争斗的蟋蟀试图再次挑起蟋蟀的凶性一边回答周秉和道。
周秉和苦笑了几声避开了这个话题道:“公子,这是大小姐差我给你送来的,另外明日他找你。”
沈疏殷拨弄蟋蟀的手顿了顿但随既便又恢复正常,从周秉和站的角度看不到沈疏殷脸上的神情,他只听到一个“好”字。
他又再长叹了一声才从沈疏殷的屋子里离开。
喜平扒在门缝上瞧着周秉和走远了这才安心的回沈疏殷的身边看斗蟋蟀。
那只体型略小一些的蟋蟀走在虽然比较灵活但体型大的那只却胜在足够有力,那只大蟋蟀便趁小的那只没注意的时候跳到了它的背上。
喜平一蹲下来便瞧见这一幕他急的直跳脚正当他要拿那根细草去将大的那只从小的背上拨弄下去时沈疏殷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小子,怎么这样心急?先别弄,让我们看看这小的蟋蟀到底有没有招架之力了。”
喜平只得沉住气,继续看两只蟋蟀的争斗。
被压在下面的那只小蟋蟀不断的挣扎着,自大蟋蟀一边鸣叫一边将小蟋蟀死死的压在身下,没生一会儿小蟋蟀便停止了挣扎。
“公子,你看,这小蟋蟀对上这大的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你还让我等,这又死了一只好蟋蟀了。”喜平一边看着大蟋蟀的动作一边开口抱怨道。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小蟋蟀在突然间挣脱了大蟋蟀的压制,它跳起来,张开尾巴,伸开触须,直接便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喜平被小蟋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他忙上前将两只蟋蟀分开。他将那只小蟋蟀给捧在手里好奇的仔细察看。
“你这呆子,瞧完这蟋蟀与寻常蟋蟀有什么区别来了快将它关回笼子里去。”沈疏殷一边从地上打着呵欠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冲喜平道。
“那周管家方才送来的吃食呢?”喜平艰难的从那只蟋蟀的身上抬起头来看着沈疏殷问道。
“你若想吃便吃了吧。”沈疏殷走进门时随口道。
“沈参议,你可总算是来了,可真急死我了。”一位与他一样同穿绯色圆领大袖罗袍官服头戴直角的官员凑到沈疏殷的身侧开口道。
沈疏殷上下打量了那人一下才开口:“白学事,有些日子没见,这又吃胖不少啊。”
白学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略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哎我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发福,可比不得沈参议你才少年英才啊。”
沈疏殷冲他笑了笑转身便往自己的地方走去。
正当沈疏殷正站在原地昏昏欲睡时,他忽然被白主事肘了一肘子,他一个没站稳便狠狠的撞上了旁边站着的那个官员,那个官员也半昏半醒强撑着站在原地,他被沈疏殷一撞也像旁边倒去,撞到与他相邻的另一个官员身上。
张太傅刚讲完他对金人此刻求和的态度就见坐在主位上的赵珩眼神盯着他的背后,且他说完后赵珩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莫非是今天自己帽子戴的不正?
张太傅一边想一边悄悄的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官帽,今天自己戴正了啊?
那皇帝是在看什么呢?这个问题在张太傅的心底上蔓延。
好奇心占据了自己的心,他顾不得关注坐在上首赵珂的眼神,他侧头向后望去只见身后原先还站得整齐的队位如今却变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闭着眼便开始睡。
张太傅见状忙开始叫自己向侧的官员:“崔大人,崔大人,别睡了。”
崔大人正半梦半醒之中忽然得被人一喊,他浑身一凛整个身体抖了抖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声源地张太傅。
“张太傅,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吗?”崔大人被张太傅叫醒他先是抬眼小心的看了些在上首的赵珩一眼见一切如常这才低声开口询问。
张太傅低下头试图用帽子挡住自己的脸道:“崔大人,你这昨夜搞什么去了?赶紧去叫叫这些人啊!”
崔大人经张太傅一提醒这才注意到自己周围睡的东倒西歪的同僚,“王大人,胡大人,醒醒啊!”
旁边被叫醒几位但从睡梦里惊醒开始询问边睡着的老位同僚。
接着赵珩便看见方才还一个个昏昏沉沉的老头小伙子在忽然间又整齐的醒来齐刷刷的睁着眼晴看着他,可能是他昨夜里睡得太迟出现幻觉了吧。
赵珩轻咳了几声这才开口道:“想毕诸位爱卿近日政务烦忙,甚于的劳心劳力了,既然各位爱卿如此辛苦,那这件事我们就改日再议吧。”
沈疏殷昏昏沉沉的被喜平从床上拽起来,又昏昏沉沉的被塞进了马车,在马车里摇了一路,昏昏沉沉的上了朝又昏昏沉沉的下了朝。
喜平驶驾着马车早就等在宫门口,他见沈疏殷从里面出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上前去扶住沈疏殷。
沈疏殷见有人扶住了自己索性便将自己强撑着睁开的眼皮又重合闭上,一脸放心的睡倒在喜平的怀里。
喜平见沈疏殷困成这样忙开口道:“我的好公子啊,你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啊!这困意半分都没退,你明日可要早些睡。”
沈疏殷觉得此刻的喜平有些烦人闹耳分了,他迷迷糊糊中伸手摸上了喜平的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我的好哥哥,你可莫要跟个老婆子一样了,且给我片刻的清静吧。”
喜平见人困成这样了,他也应声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公子,我不烦你了。”
喜平将沈疏殷扶在马车里坐好这才驾车往府里折返回去。
沈疏殷在心里估摸着时间按路程应该是到了一处僻静的大路上,这才开口道:“喜平,我安排你的事,做好了吗?”
“好了。”喜平一边驾车一边回应沈疏殷道。
等沈疏殷睡醒,天已经大亮。沈疏殷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便扯着嗓子喊到:“喜平,喜平!”
原本车蹲在外面门槛上呆坐着的喜平听见里头沈疏殷的喊声忙往屋里跑。
“公子,你叫我做什么?”喜平跑回屋里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盏茶递给沈疏殷这才开口道。
沈疏殷从喜平手里接过那杯用来润喉的清茶一口咽下这才开口道:“喜平,外面变成什么了?”
喜平一边从屋里找出一件枣红的长袍一边开口道:“名与实都做好了,这场戏我等公子你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