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未迟》床南

8、车祸 林衢深

　　林衢深听到这里不可置信到转过头看着他，，没有半分排斥不适感，只剩错愕忐忑，胸腔心绪纷乱起伏。

　　“你…你说什么？”林衢深的胸腔心跳陡然提速，咚咚声响清晰可闻，仿佛撞在耳膜上，连指尖都泛起细微发麻。

　　谭封珏觉得他已经对自己感到恶心了，被一个同性的人表白换做哪个直男不会对这个人有别的排斥感。

　　“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是男的，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同性？”

　　谭封珏已经想好了他对自己的拒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心在下坠。

　　“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奇葩吗？喜欢一个同性，还是说你讨厌？”

　　林衢深深深想了一会才慢慢接受，可自己并不反感这个人对自己的喜欢，有可能真的是醉酒乱说。“你现在可能喝醉酒了，下次就别喝了。”

　　谭封珏意识到了他在回避这个问题，不应该直接拒绝吗？还是说他这是看在多年的友情。

　　林衢深说完这句话二人就没在讲一句话了，过了一会林衢深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这是真的假的？”

　　谭封珏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你真的醉了吗？”没等谭封珏回答林衢深又问道。“是在高中？”

　　“嗯。”

　　“为什么？”

　　谭封珏不解道：“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谭封珏不知该作何回答，总不能说是看你学习好吧。“高一新生入学演讲那会你上台演讲，就喜欢上了。”

　　林衢深闻言笑了一下，“所以就是就可以说一见钟情，看上我颜值了？”

　　说完后两个人都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所以…你答应吗？”

　　林衢深又不作答了，谭封珏心里明了了，刚准备起身走就传来他的声音：“能让我接受一下吗？”

　　谭封珏愣了一下，“被表白这件事情，嗯……总得给我点时间接受吧。”

　　“嗯，还要在这里吗，快九点了。”

　　“不了吧，都先回自己家吧。”

　　“嗯。”
　　走出公园，两人的家都在对方对面，过的马路要分两处走，谭封珏家这边的绿灯了亮了，林衢深就先行告别了，脚步尚且未曾走远，后方陡然传来剧烈碰撞轰鸣，夹杂轮胎摩擦锐响，心神瞬间一紧。

　　猛然转头望去，本该在对面的谭封珏不见身影，方才自持的冷静瞬间崩碎，脸色骤然发白，顾不得思虑，踉跄快步奔过去，慌乱俯身。

　　谭封珏面色泛青，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眼底蒙着一层倦痛，勉强睁着眼，呼吸略显急促，四肢磕碰带来刺痛阵阵传来。

　　“你…你没事吧…？？”心底惶急不已，双手微微发抖，哆嗦摸出兜里手机，指尖反复打滑，好不容易拨通120，语速仓促说明事发地点与伤势。

　　谭封珏几番动了唇角想要开口，头部的钝痛裹挟着乏力涌上来，气息虚浮，纵使极力酝酿话语，也吐不出一字半句。

　　打完急救电话约莫二十分钟，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停靠路边，警员推门下车，快步奔赴事故现场，有条不紊勘察周遭状况。这段等候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救护车抵达现场稳稳停靠，医护人员拎着急救设备快步奔来，俯身迅速检视头部外伤与四肢擦伤，麻利铺上软垫固定脖颈，小心翼翼将伤者抬上担架，捆好防护带。

　　几人合力把担架推送进救护车车厢，车门缓缓合上。轰鸣的车子即刻启程，奔赴医院开展紧急救治。

　　救护车走之后，布设警戒锥桶，隔开过往车辆，保护刹车痕迹、车辆磕碰位置、散落碎片，防止现场被破坏。

　　伤者被救护车送走后，交警有条不紊处置现场。先是在道路前后摆上锥形路障，隔开往来车流，随即对着车辆撞痕、刹车印记、散落碎片逐一拍照取证。

　　一旁肇事司机满身酒气，脚步飘忽，交警当场拿出酒精测试仪让他吹气，数值超标后便将人管控起来，打算后续带去医院抽血复检。

　　-
　　车厢仪器滴滴作响，林衢深目光死死落在身旁伤者脸上，心绪纷乱焦灼，周遭动静几乎全然忽略，满心只剩昏迷的这人。

　　他心绪焦灼，拿出手机打算拨通对方家属电话，随行医护见状出声劝阻。眼下伤者体征不稳，车厢颠簸晃动，此刻分心通话徒增心绪慌乱，等到抵达医院急诊，摸清伤情再联络家人更为妥当。他指尖攥着手机，只好暂且作罢。

　　谭封珏已经坚持不住彻底晕过去了，车程约莫还有二十分钟，救护车一路鸣笛疾驰奔赴院区。

　　到达医院，救护车稳稳停在急诊入口，早已等候的医护推着转运担架迎上来，几人动作轻柔协同发力，小心翼翼挪下伤者。护住脖颈不敢晃动，穿过大厅径直往急救室推送，厚重的急救房门应声关上，直接将他隔绝在外。

　　独自站在走廊墙边，指尖还泛着寒意，深呼吸几番稳住起伏心绪，点开通讯录拨通家属号码。电话接通那一刻，压着慌乱，条理讲明遭遇车祸、颅脑撞伤现下正在急救室抢救，如实说明事发缘由与就医地点。

　　听筒那头沉默一瞬，紧接着传来慌乱的吸气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陡然发颤：“怎么会出事？好好的怎么撞上了……”慌乱之下话语都断断续续，明显慌了心神。

　　此时电话里头穿来其他人的声音：“谁吃车祸，封珏啊？我的天啊现在你们在哪里，封珏有没有事？”

　　“正在集救室里面，你们现在来第一人民医院一楼，左边这里。”，他垂下手攥着手机，缓步挪到走廊长椅落座。脊背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指尖无意识交叠，目光定定望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满心忐忑无从纾解。

　　他还不可置信今天谭封珏跟他表了白，怎么就……突然就出了车祸，他怕谭封珏抢救不了就这么离开了可自己还没有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就只是说一个给我点时间接受一下，为什么要说一个留有念想的回答呢……

　　……没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谭封珏父母神色慌乱，眼底满是惶恐，步履匆匆奔过来，脸色骤然发白，一上来就急切追问伤者状况。

　　林衢深家人也在追问：“你们一起出去为啥谭封珏会出车祸啊……”

　　他轻声逐一作答，车祸缘由、伤情状况如实讲明，安抚对方不必太过慌乱，救护车送来及时，现阶段只能在外等候诊疗消息了。

　　谭封珏父母已经有点崩溃了，今天是除夕啊！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些啊……

　　林衢深母亲在旁边安慰的道：“没事的没事的，会救好的。”……

　　漫长等候过去了两小时有余，急救室外面的红灯熄灭了，房门拉开，医生神色带着疲惫走出来告知情况。

　　李瑞英赶忙迎上前，语气忐忑焦灼：“医生，麻烦问问孩子伤情如何，身体有没有大碍，现下脱离危险了吗。”

　　“性命保住了，主要问题集中在头部撞击形成淤血，外加脑震荡，四肢都是皮肉外伤，已经处理妥当。现阶段还会昏睡一阵子，后续安心住院观察休养。”医生摘掉口罩，语气平缓。

　　“那就好，那就好。”李瑞英放松的拍了拍胸口，谭耕德扶着她走到旁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