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超级有钱怎么办》淞聆

3、第 3 章 加班猝死的

　　铃木绥怀疑是系统在作祟，不然这么凑巧，自己刚到学校不超过五分钟就要出门做任务了。

　　被怀疑的系统大声辩驳自己没有。

　　由五条悟领队，铃木绥左转右转，绕了这么久，一路上硬是没再见到第五个人，他对于自己打车轮战的计划，终于死心了。
　　五条悟拐进了一间教室，夜蛾正道站正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几张 A4纸。

　　夜蛾正道冲着铃木绥点了点头。

　　他对于铃木绥的看法很复杂，一方面他拥有咒力，入学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夜蛾正道利用了对方想要入学的心理，拿到了1.4亿日元，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另一方面，第一天入学，就叫人家出任务，虽然战斗主力不是他，但怎么看都不是很厚道。

　　顶着铃木绥清澈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兜里的钱都有些烫手。

　　“没想到这个任务来的这么及时。”夜蛾正道将手中的 A4 纸下发，每人一份，“等到时候回来了，再叫悟他们领着你好好熟悉下校园。先了解了解任务。”

　　夜蛾正道抖抖手上的A4 纸，示意他们自己看。

　　“本次任务受横滨的一家企业委托，基本背景内容都在纸上了，你们自己看看。”
　　“要注意的是，这是属于铃木绥的第一次任务，你们三个人发挥主力作用，他最多起到一个辅助和共同出行的作用。”

　　“明白了。”
　　三人异口同声。

　　铃木绥听到自己不用挑大梁还挺开心的。
　　结果下一秒，系统立马蹦出来：【宿主已解锁支线任务——拔除本次任务的咒灵（亲手哦）宿主要努力，完成任务可解锁更多金钱额度。】

　　铃木绥：……
　　铃木绥无语凝噎。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位于横滨的某家公司短短六天时间内，已经有六名员工相继遇害，一天死一个的频率简直骇人听闻。

　　针对眼前的资料，他自觉抓住了重点，“六名受害者遇害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半到两个点这个区间，完全晚于正常下班时间。”

　　五条悟接话:“你的意思是，咒灵的原型可能是加班猝死的。”

　　家入硝子顺着他的话分析:“那也不对吧，那为什么要加害跟他同病相怜的加班人群呢?要动手也是找不加班的，或者说提早下班的人。”

　　“停停停。”夜蛾正道打断了他们的分析讨论大会，“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去到现场见到咒灵就都清楚了。”

　　“我再强调一遍，你们三个给我记住，这是铃木绥的第一个任务，他仅仅是参与。要是他遇到了危险，必须保护好他。”

　　“现在，快给我出去，不然就赶不上时间了。”

　　铃木绥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出发？”
　　东京到横滨坐新干线只需要半小时左右，现在才是上午九点多，时间绰绰有余。

　　“因为我们要搭电车去。”夏油杰解答了他的疑惑，“坐新干线的话，经费就超标了。”

　　铃木绥眨了下眼，“经费超标的意思是？”

　　家入硝子接过了话头：“学生每次出任务都有经费限制，原则上，可报销金额最多不超过5000 日元。”

　　已知，2006 年的东京最低时薪为 700 日元左右。

　　这样看来咒术高专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窘迫，窘迫的多。

　　——

　　选择电车出行是一个很错误的选择，顶着上班的高峰期，电车里可以说是人挤人挤人，铃木绥全程站着，被蜂拥的人群推来搡去。

　　电车行驶时发出哐哐哐的震响，铃木绥待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两人的个子都比他高出半截，他不得不微抬起下巴，视线才能看清他们。

　　铃木绥抬头看看五条悟，又抬头看看夏油杰，叹了口气。他在心里嘀咕，这两个人长得也太高了。

　　尤其是五条悟，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说，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终于，铃木绥眼疾手快地抢到一个座位，他招招手示意硝子来坐，自己则靠在栏杆上，总算是逃离了身高压制圈。

　　等到好不容易到站，下了车，铃木绥已经被折腾得像一朵蔫了的花。

　　他现在严重怀疑咒术界高层的脑回路有问题，一通折腾下来，咒术师还没跟咒灵对上，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节省成本也不能从这方面节省吧。

　　——

　　事故频发的地点是一家从外表看很阔气的办公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都是衣着光鲜，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但细看就能察觉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一行人刚到楼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很殷勤地迎了上来，再怎么热情的态度，配上他眼下夸张的黑眼圈，也只会让人觉得有心无力。

　　这是这家公司派来与他们对接的工作人员。

　　铃木绥端详了会那人，觉得他下一秒便会猝死了，不忍心地问他:“请问贵公司实行的是什么工作制度?”

　　工作人员回答：“我们实行的是11-11-6工作制度。”

　　“11-11-6工作制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早上11点上班，晚上11点下班，一周上6天班。”

　　“公司里面有因为加班猝死的工作人员吗？”

　　工作人员有点为难，他搓搓手，尴尬地说：“这个嘛，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就是很多咯。
　　“行吧，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了。”铃木绥点点头，“等晚上十二点我们再来实地考察一次，你记得在这之前把人群全部疏散。”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为难地开口:“12点的时候加班的同事还没下班，你们会打扰他们工作的。”

　　“等一下。”夏油杰奇怪地开口，“即使在连续有六名受害者的前提下，贵公司依然坚持要求员工加班吗?”

　　五条悟则更加直接了，“哇，真是死多少个都不怕啊。”

　　被话语中的讽刺刺到了的工作人员涨红了脸，拔高声音强调道:“这是自愿行为，而且我们对于自愿加班的员工发了加班费。”

　　一番交涉之下，在对方极其不情愿的态度下，铃木绥一行人也还是和他敲定好条件：员工们必须准时下班，至少今天是这样。

　　——

　　眼见时间还早，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四个人按照原本商量好的计划，各自行动，去找周围的商户或者人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线索。

　　铃木绥在周围尽职尽责地溜达了两圈，一无所获。

　　然后，铃木绥果断地走进附近一家连锁便利店，在冷柜处尽情购物了一番。铃木绥拎着一篮子食物，走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台只有一个女店员正在忙碌。

　　借着三明治加热的功夫，铃木绥故意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和女店员搭话，“请问你知道附近的办公楼吗？”

　　女店员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客人提及了，“当然了，加班猝死了好几个人呢！”

　　看来被咒灵杀死的人，公司对外宣称是加班猝死。

　　环视一圈店内，铃木绥注意到周围的上班族个个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样子。都这样了，手上或多或少拿着提神类饮料。

　　即使是因为加班有可能会死，就不加班了吗？你们的加班意志太薄弱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女店员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赤裸裸地表达着：我凭什么告诉你？

　　铃木绥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支票簿，撕下一张，签好名后递给她。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可以刷卡的。

　　“……没有。”女店员手速飞快 ，接过后，她认真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你说的这家公司在当地很有名气，哦，你要说奇怪，这也算吧。这家公司的加班费，高得很吓人。”

　　女店员随即说了个数字，光是说出口，她噙在嘴边的笑也更加真情实意起来。

　　铃木绥点点头，对这个加班费表达了充分的肯定之情，要是在他还没被车撞飞之前，就是把别人都揍一遍也要抢到这个加班位置。

　　“这样啊。”铃木绥若有所思，便准备离开了。

　　“对了。”
　　女店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人。她模样紧张地招手示意铃木绥凑近身子，压低声音道：“听说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是□□呢。”

　　铃木绥想起委托他们调查的横滨企业，估计就是女店员口中的“□□”。

　　——

　　夜晚的办公楼陷入了彻底的静谧，像是被黑夜吞噬，唯有通风系统还在运作，发出嗡鸣声。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是开着的电脑。偶尔会有人装模作样地敲敲键盘，或者用笔在白纸上划拉几下，模拟着加班会发出的动静，等待着那只咒灵出现。

　　然后，无事发生。

　　“怎么还不来啊？”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怎么，上六休一？”
　　夏油杰分析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都聚集在一起了？”

　　铃木绥附和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那我们四个只能分开了。”

　　“铃木同学。”夏油杰叫住转身就走的铃木绥。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打电话，我们会立刻赶过来的。”他挥挥手中的手机，眼中担忧的神情做不了假。

　　五条悟也挑眉调侃道：“在我们赶过来之前一定要撑住哦。”

　　铃木绥珍重地点点头，他真的很需要在遇到危险时，有人帮他把那只该死的咒灵解决掉。

　　秉持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的前提，铃木绥选择了 4 号楼，404办公室。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办公室里挑了一个工位，铃木绥以一种舒服的姿势靠着办公椅上，开始等待。
　　铃木绥一开始还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后面干脆趴在了桌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一点多。这期间，铃木绥还不小心睡着了两三次，又骤然惊醒。

　　什么也没发生。

　　又或许是铃木绥睡着的一瞬间，异变悄然发生。等他再一次惊醒的时候，发现天花板的顶灯突然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伴随着电流声滋滋作响。

　　砰。
　　终于，顶灯爆炸了。

　　铃木绥背后一凉，阴冷仿佛像从骨头缝往外渗出来的一般，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他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

　　下一刻，一道失真得有些扭曲的混乱杂音响起。
　　“嘿嘿嘿……你在干什么……”

　　铃木绥身体一震，那东西来了，而且，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
　　就在自己的身后！

　　铃木绥不敢回头，脚下发力，将办公椅往后推去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往前猛冲出去，等阴冷感不那么强烈了，他才敢回头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铃木绥观察到了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对方依稀还保持着人形，拖动着他的两条腿，移动的速度缓慢，身上疑似是嘴的部位不停地嘶吼着。

　　“钱……我要钱，把你们的加班费都给我……啊啊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