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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同居第一晚 咋还坦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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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他们只是一个组织里的下级成员,负责寻找合适的人选,强制他们签下合同,后续的催收和买卖都是由组织的其他人负责。”
话音刚落,警察便发现谢伊脸色不对,疑惑地问:“这位先生,你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谢伊摇了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赌金。
这么说……要不是他身上有点赌术在,岂不是真着了道?
他本想用这笔钱还一部分医药费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这可是赃物啊!
“总之,你们要是发现什么线索或是看到他们了,请及时到警局报案,谢谢。”警官抬了抬他的帽子,招呼另一位伙伴将通缉单贴在墙上。
“当然。”伊莱亚斯颔首。
谢伊偷瞄了伊莱亚斯一眼,他本想用这笔钱还一部分医药费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这可是赃物啊,而且突然之间拿出来一大笔钱,肯定会被怀疑。
想到这,谢伊心下稍定,将钱往深里推了推,既然是赃钱,那就当然得花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晚上偷摸去酒馆奖励自己两杯吧!
“怎么了?”伊莱亚斯一回头就发现谢伊在按压自己的衣服,歪了下头,仔细打量他的衣服。
衬衣有些旧了,长裤也洗得发白,身上还有淡淡的雪茄味。
伊莱亚斯垂眸,羽睫微动:“谢伊先生。”
谢伊正挠着脖子想该怎么跟伊莱亚斯要钥匙,免得又得爬上那扇高得吓人的窗户,思绪放空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啊?”了声,表情呆呆的。
“……那些人经常出入城东的地下交易处,你要小心,不要随意踏足那里。”
谢伊哦了声。
晚了,已经去过了,而且之后没准会经常跟那里的人打交道。
“我接诊过几位来自交易处的病人,他们都是由于器官缺失而引发各种炎症,不治身亡的不在少数。”
谢伊顿住,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同伊莱亚斯对视。
医生表情很淡,基本没有什么情绪,眼睛也看不出波澜,他讲的那句话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像是在陈述一个他目睹过的既定事实。
“那里很危险。”伊莱亚斯又说。
“……我知道了,我不会靠近那里的。”谢伊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伊莱亚斯沉默,稍微撇过脸,没说不信他,也没说信。
谢伊对此毫无察觉。他并不知道,方才自己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和住院时,医生叮嘱他不要随意下床走动,他嘴上应承暗地里却阳奉阴违的神情一模一样。
……
今晚谢伊没能跑出去鬼混,伊莱亚斯也不用值班。
这是他们正式同居的第一晚。
谢伊腰间围了条浴巾,边擦头发边走到沙发上坐下,身上所有的绷带都拆掉了,整个人也跟着松快不少。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药膏,这是伊莱雅斯给他开的药,用来治擦伤的。
之前伊莱亚斯说他身上有大面积擦伤时他还没多在意,他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吓了一跳。
原本白皙的身体青青紫紫,就像是被人打了三天三夜似的,遍体鳞伤,身上还有多处尚未结痂的伤痕,怪不得他总觉得身体隐隐作痛而且还很痒,原来是这些伤口捣的鬼。
擦完了前面,手臂都拧成麻花了也上不了后背的药,谢伊没多勉强自己,拿着药就往伊莱亚斯的房间去。
“医生,里德医生!”谢伊笃笃笃地敲门。
有点礼貌,但不多。
谢伊等了大概一分钟门才打开。
先是一阵水汽扑面,带着潮气的滚烫热度近在咫尺,谢伊眯起眼睛,在蒸腾的水雾中看清了伊莱亚斯潮湿漆黑的眼睛,他怔愣住,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才恍然回神。
“怎么了?”伊莱亚斯光着上半身,平日里一丝不苟梳起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几岁,声音低低沉沉,很悦耳,还带着丝湿润。
看样子他也刚洗完澡。
谢伊眨了下眼,把药膏往前一递:“帮我后背上药。”
现成的医生,不用白不用嘛~
伊莱亚斯瞥了眼药膏,又看了看谢伊,眼神似乎停顿住,但很快恢复正常,他侧过身:“先进来。”
谢伊大摇大摆往里走,好奇地打量别墅主人的主卧。
与一楼如出一辙的简单,依旧是两大柜书,整间房间所有物品都有它们的专属位置,连小物件的摆放都端正到变态的程度,窗边的帘子没有一丝褶皱,如同军人一般伫立在角落。
他的客卧好歹还有点人气,这里则是密密麻麻写满了规整二字。
“久等了。”
谢伊回头,一眨眼的功夫伊莱亚斯已经穿上了衣服,连睡衣的扣子也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后一颗,不愧是作风严谨的里德医生。
褪去禁欲的西服,休闲款的伊莱亚斯外表看起来更符合他的实际年龄。
27岁。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看起来老成的脸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七岁。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伊莱亚斯:“?”
有种被评判了的感觉。
两人坐在沙发上,谢伊光滑裸露的后背旧伤叠新伤,有些伤口因为处理不当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手指划过时可以感受到明显的厚度。
伊莱亚斯擦药时指腹按在皮肤上,指尖触感滑嫩,像是在碰一颗水煮蛋似的,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按破,他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谢伊长得又白又好看,没少被人当小白脸堵着,加上不爱晒太阳也很少干码头搬运工那种重体力活,身子跟脸一样白嫩,缺点就是无论怎么练都很难有厚实的肌肉,不过力量够强,薄肌身体也很灵活。
感受到后背不轻不重的力度,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微微绷紧身子。
药膏有些凉,但医生手指的热度恰好盖过这点凉意,几乎只能感受到对方微烫的指尖和指腹上薄薄的一层茧,带着合适的力度轻轻刮过皮肤时总觉得痒,连带着心里也痒痒的,浑身酥麻。
他以前受伤需要涂药的时候都是酒馆老板代劳,老家伙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和轻柔的手法,手掌糙得像砂纸,咵嚓挖一把药膏就往他背上砸,搭配上神似刮大白的手法,擦一次药就能去掉一层皮。
谢伊忍得后颈都红了,忍不住往前倾身,却被伊莱亚斯握住手臂,他性感的低音就在耳边轻轻响起:“别乱动。”
他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是因为洗了澡吗?手指很烫啊……
医生的手指越往下,他越发麻。
哈啊……真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伊逐渐习惯这种异样感时,伊莱亚斯的手忽然抽离,身体竟下意识跟着消散的热度往后仰。
他惊觉不对,不等伊莱亚斯说好,立马直起腰杆,唰地站起来。
伊莱亚斯:“?”
“……没什么。”谢伊没有回头,自顾自埋首整了整腰间的浴巾。
伊莱亚斯身上永远有一股药的清苦味,不难闻,甚至淡淡的很让人心安。
“对了,”谢伊想起件事,转身正对伊莱亚斯,“你能不能借我几件衣服?卖给我也成。”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来得及带任何行李,身上唯一的衣服穿了又穿,都快穿破了。
伊莱亚斯笑了下:“你有钱买吗?”
谢伊下巴微扬,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刚想自信展示今天的成果,突然想起自己的钱来路不正,抿了抿唇:“就当是我欠的,记在账上。”
伊莱亚斯摇摇头:“我这里有几套新衣服,你拿去穿吧。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收你的钱。”
谢伊倒是没拒绝他,如果拒绝了,明天就没衣服穿了。
“对了,还有这个。”伊莱亚斯起身走到一旁,从桌子上拿了些东西。
谢伊抱着几件衣服跟着走,刚伸长脑袋好奇是什么东西,伊莱亚斯就转过身来了,他顺势低头,看到了对方掌心上的钥匙。
他刚想说点什么,定睛一看,发现钥匙底下压了钱,粗略瞥过:不少钱,有好几克朗,足够他挥霍几天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伊挑眉。
给钥匙没什么,给钱是几个意思?
“谢伊先生,这是我昨晚留给你的,下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它们连带着纸条都原封不动。”
“……纸条?”
他怎么没看到这些玩意儿?
“谢伊先生,你不是来接我下班,也不是没带钥匙,而是因为根本没看到它们而回不来吧?”
谢伊侧头,神情渐渐敛去。
“你早已身无分文,那么……你给小伊里斯买冰淇淋的钱是从哪来的呢?你不是还没有找到工作吗?”伊莱亚斯往前一步。
他没有任何谴责的意思,只是单纯就目前的情况分析,谢伊没有拿他的钱,那么他应该是一无所有才对,怎么还会有钱去买甜筒?
联想到先前听到警察说那两个通缉犯的相关事情时,对方露出了极不自然的神情,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已经去过地下交易处之类的地方。
谢伊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看向伊莱亚斯的眼睛缓缓眯起,他嗤笑一声:“哈……医生,你管的太多了吧?”
他素来讨厌别人多管闲事,只不过因为伊莱亚斯是他的医生才没有多计较。但如果连生活方式都要被干涉的话,那他不得不考虑面前这个人适不适合当自己的室友了。
“我以为你只是会去,没想到你已经去了。”
伊莱亚斯喃喃自语,但因为离得近,谢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伊疑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的,谢伊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一件事。
“里德医生,不,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怔住,直勾勾盯着他看。
“我这么叫没问题吧?”谢伊看他的反应,还以为不让直呼其名,干脆理直气壮地问。
“……当然没问题。”
“我已经出院了,我们之间不再是有深依赖属性的医患关系,而是室友。”谢伊眯起眼睛,笑得很假,带着几分疏离,“既然是室友,你就要明白少对室友的事情指手画脚这个道理。”
“我……”
伊莱亚斯想解释他不是要干涉谢伊的生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多嘴了。
“当然,这栋房子是你的,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谢伊耸了下肩,“就算你现在就开口让我滚蛋也完全没问题,这是你的权利。”
“不,我不会主动赶你走。”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还你房租和医药费的。”谢伊笑眯眯地说,“在我养好伤搬走之前,请你继续像在工作中一样善解人意地无视我吧~”
这就是谢伊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对身为别墅主人的伊莱亚斯横眉冷对的原因。
他们可以是室友、是房东与租客、是债主和欠债人,唯独不会是恩人与受恩者这种卑微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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