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物们宠爱的幼崽》时珺

6、第 6 章 戳戳戳

　　纪家内

　　“谁啊？”
　　美貌的女人从浴室出来，听见丈夫挂了电话，随口问。

　　“还能是谁，楼上那老太婆。”
　　男人没好气扔开手机，随手点燃一根烟，袅袅烟雾顿时弥漫在房间内。

　　女人对男人这样的习惯习以为常，继续问：“这么晚，她打电话干什么？”

　　“还能是谁，你的好儿子在她家作客。”
　　纪强话语随意。

　　“纪嘉？”

　　“除了他谁还能和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一起。”男人捻灭香烟上床：“怪胎全聚在一起了。”

　　陈燕翻身上床，满不在乎回，“没有天赋，随他干什么。”

　　纪强听了骂了句脏话，“妈的，找个时间把他给扔了。”

　　和男人同床共枕多年，陈燕还是对男人的心狠惊讶，却又忍不住问：“能行么？”

　　听出她语气里的怯意，纪强嘲讽嗤笑一声，“你当初胆子比我还大，怎么年纪大了不敢了？”
　　没去管妻子想说什么，接着道：“世道这么乱，怎么不行。”
　　就像当初一样

　　无限的夜色和空旷的房间掩盖住所有的恶意。

　　楼上温暖昏黄的灯光铺满整张沙发，柔软的毛毯和几块针织毛线衣随意摆放在沙发上。

　　纪嘉坐在沙发上吃着奶奶家的小糖果。
　　糖果很小，大概只有纪嘉牙齿那么点，却又格外甜，是纪嘉最喜欢的糖果之一。

　　“嘉嘉很喜欢？”

　　“嗯！”纪嘉重重点头，糖果还在嘴巴里滚来滚去，腮帮子一会左边鼓起一点，一会右边鼓起一点。

　　许奶奶知道纪嘉喜欢吃糖，故意逗小孩：“上次来吃的那种糖果不喜欢了么？”

　　“也喜欢！”
　　小纪嘉平等地喜欢所有的糖果，甜甜的，特别好吃。

　　“那最喜欢呢？”

　　小纪嘉沉默，短短的小眉毛蹙在一起，皱成一张包子脸。小小的脑袋第一次开始高速运转。

　　他吃过的糖果不算多，如果要选出一个最喜欢的，纪嘉为难看向陈奶奶：“能多选两个么？”

　　“不，三个..还是五个吧！”
　　小孩子伸出两根短短的年糕手指头，比出个耶。

　　小幼崽纠结的样子实在可爱，逗得老人直笑。

　　陈奶奶手指在小幼崽指尖点了两下，“可嘉嘉手上说只要两个。”

　　纪嘉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还没有去过幼儿园的文盲小朋友在奶奶的目光下又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三个。”

　　小纪嘉低头看了看手指，肉嘟嘟的嘴巴重复着奶奶刚才念过的数字。

　　“那这个呢？”
　　幼崽又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是四。”

　　纪嘉的手比同龄还要小，短短的大拇指微微弯曲，竖起来的四根小手指随着小朋友的动作在空中晃动几下。

　　小幼崽盯着手指看了一会，伸出最后一根指头。
　　没等许奶奶说话，他仰起小脸，五根手指伸得直直的，“这是五！”

　　“对啦。”老人抚摸着他柔软发顶：“我们嘉嘉是世界上聪明的小孩子。”

　　被老人夸得不好意思，小幼崽羞红脸，一个劲往地板上缩，直到将自己藏在一张厚实的毛毯下才停下。

　　“我们嘉嘉在哪里呀？”
　　紧接着是大黄一声“汪”。

　　“在这里！”

　　毛毯下露出半张小脸。
　　小幼崽脸蛋红扑扑的，脸上每一寸都充斥着笑意，看得人忍不住心软软的，想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嘉嘉在这里！”
　　怕大黄和奶奶没听见，小朋友举着毛毯又大声重复一遍。

　　“哎呀，嘉嘉怎么藏在这，奶奶刚才没看见。”
　　老人戴着老花镜，惊讶问。

　　可只要有大人，就能看到老人眼底的笑意。

　　不过这里只有一条宠幼崽的汪，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幼崽。

　　小幼崽笑得不停，几颗小米牙露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过了会，见时间不早，许奶奶起身准备去厨房弄点夜宵。
　　瞧小幼崽刚才在家门外的样子，多半没吃饭，就算吃了想必也不会太好。

　　今早上她可是看到了，那对无良夫妻俩带着小儿子出了门。

　　错把鱼目当珍珠，迟早遭报应。

　　许奶奶年纪大了，见小孩都会有几分喜爱，不过楼下的那小孩子是唯一例外。
　　时常大吵大闹不说，人还霸道。
　　她老婆子是人老了，又不是心老了，看人毒辣着呢。

　　也不知道同一个父母，怎么生出来的孩子差别这么大。

　　“嘉嘉，奶奶去弄宵夜，你想吃什么。”

　　“嘉嘉不饿。”纪嘉坚定摇头。
　　不过下一秒，肚子就出卖了他。

　　咕噜——

　　黑色的猫猫瞳瞪大，像是不可意思小伙伴的背叛。
　　小纪嘉双手捂着瘪瘪的肚子，试图挡住声音。

　　咕噜——
　　这次声音更大了。

　　纪嘉满眼都是不好意思。

　　咕噜——
　　又是一声响起。

　　小幼崽确信这回不是自己的肚子在说话。
　　因为以前肚子说话的时候，还会动一动，可这一次没有。

　　纪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木质地板上只有大黄一只汪。

　　带着狗毛的两只狗腿挡住自己的脸，大黄默默低下头。
　　太丢汪脸了。

　　许奶奶不在意笑笑：“大黄也饿了？”

　　“正好，哥哥姐姐们送了不少牛肉回来，这么多奶奶还发愁怎么吃呢。”许奶奶从冰箱里拿出个红色塑料袋，上面还带着冷冻室低温下的冰霜。

　　“大黄在奶奶就不愁了。”

　　“奶奶……”
　　小幼崽试图阻止。大黄明白老人的意思，也起身在老人身边，试图阻止。

　　“没事。”
　　许奶奶安慰他们：“奶奶最近新学了一道菜，正好帮奶奶尝尝。”

　　老人的身后跟着两个跟屁虫，走进厨房：“奶奶年纪大了，尝不出太多味道。
　　你和大黄，一个是小孩子，一个是狗鼻子，敏锐得很。帮奶奶看看味道怎么样，下次哥哥姐姐们回来，奶奶就能给他们做。”

　　说话间，老人已经拿出一半牛肉放进盆里清洗。

　　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的天真小崽瞬间相信奶奶的理由，而旁边的大黄压根没听明白。
　　汪只会汪语，如果有一天汪能听懂人话，那汪一定变异了。

　　“奶奶！嘉嘉来帮忙！”

　　小幼崽蹬蹬小跑搬了把小椅子放在水池边。
　　大黄也没闲着，张嘴咬住一根凳腿，防止小幼崽没站稳摔下来。

　　“哎哟，乖乖去看电视，这里奶奶一个人就够了。”
　　许湘哪舍得让小幼崽干活，催促着人离开。

　　可看起来好说话的小幼崽这一次怎么都没说动，他坚持站在水池前，小脸写满了认真与严肃：“不可以的，小孩子不能不…”

　　不能什么来着？
　　妈妈以前说过，但嘉嘉直觉那不是很好的话，就干脆地忘掉了。偶尔会在梦里想起，但醒来的时候就全部忘记了。

　　小小的崽崽站在板凳上，整个人还没有橱柜高。思考的时候眉头紧锁，仿佛在想着什么攸关世界存亡的大问题。

　　卡顿的几秒，严肃气氛顿时被打破。

　　纪嘉没想起来，小脸都憋得通红，最后小声吐出几个字：“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这样。”
　　这样不是乖孩子。

　　纪嘉在某些方面有着超出一般人的执着，比如现在，一旦认定的道理，不论怎样都不会更改。

　　许湘心底深深叹气。
　　太过懂事了。

　　有时候老人也想纪嘉更活泼一点，只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除非是换父母。

　　抛开不现实想法，许湘视线在桌上扫视一圈，拿过蒜和小葱塞进幼崽手心。

　　“那就拜托嘉嘉了。”
　　老人介绍着用途：“小葱和蒜是给肉去腥和增添香味的。”

　　纪嘉点点头：“嘉嘉知道。”

　　老人夸奖：“好孩子，奶奶眼睛不太好，这种细致活就拜托嘉嘉了。”

　　“好！”

　　纪嘉小跑到厨房角落，把奶奶交给他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又和大黄一起搬凳子。

　　小幼崽乖乖坐在凳子上，大黄狗不吵不闹蹲坐在他身边。

　　老人正给牛肉焯水，余光看见这幕，嘴角不由带着笑。

　　纪嘉从没觉得自己如此认真过，旁边的大黄像是大家长，每当嘉嘉稍有松懈，就会拿嘴筒子戳戳他的手臂提醒。

　　“大黄，嘉嘉速度已经很快了。”
　　纪嘉小声和朋友抱怨，他转身背对着大黄，严厉拒绝嘴筒子。

　　可大黄像是没察觉，嘴筒子继续戳戳戳。
　　到第六次，纪嘉终于忍不住和好友小小的决裂，他指了指瓷碗里白胖胖的蒜，示意自己没有偷懒：“嘉嘉已经剥三个了。”

　　“而且每一个都是好的。”
　　他拿起碗放在大黄眼前，“你看。”

　　大黄后退几步，脑袋左歪右歪，看着碗里的东西许久，汪只有一个结论。

　　里面的东西还不够汪一口吃的。

　　鼻尖又闻到浓郁肉香，下一秒，毛茸茸的土黄色狗爪在剩余大蒜前按了按。

　　“汪！”
　　狗叫声很小，甚至连油烟机的声音都没盖过。

　　“嘘！”
　　小幼崽的年糕手指竖在唇间，又偷偷看了眼没有转身的许奶奶：“大黄，不可以！”
　　“已经很晚了。”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大黄难得心虚，趴卧在地上半天都不敢去看身旁的小幼崽。

　　“嘉嘉，要吃饭了哦。”

　　“好！”

　　“大黄也是，等牛肉凉了就可以吃了哦。”

　　“汪！”

作者有话说

好像没人，那还是每晚九点更新吧，逼自己勤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