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落地界》白宫永燕

21、二十一章 叶霖棠

　　叶霖棠走在大街上，久违的感受到那种不用东躲西藏的感受了。
　　此时路过一家甜品店，乌倾停了下来，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情况。
　　叶霖棠感受到乌倾没跟上来，回头看到乌倾停在窗户那，似乎像个孩子渴望着里面的食物。
　　叶霖棠思考了片刻，对着乌倾道：“我忽然有点饿了，你推荐一家店呗。”
　　乌倾听到这话立刻就带着叶霖棠走到这家店的门口，叶霖棠做出一副惊讶表情道：“倒是刚好我也想吃甜品了，走吧。”
　　而乌倾挺开心的，叶霖棠表面微笑着而内心祈祷：千万不要不接待精灵……
　　好在，里面的员工是佩戴头套的，这让叶霖棠松了口气，倒是也能确认是贺珈斯的产业了。
　　毕竟全宇宙也就他的公司上下会佩戴这种玩意。
　　叶霖棠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份蓝莓冰激凌，随后看向乌倾。
　　乌倾立刻停留在菜单的某一处。
　　而那是一款名叫“超大份巧克力脆皮五果冰激凌。”
　　叶霖棠暗暗记下，点了这两样甜品。
　　乌倾表现得很激动，叶霖棠撑着一边脑袋，看着乌倾，内心深处爆发疑问：牌灵…也会想吃这些东西吗？而且，牌灵能吃到吗？
　　应该能吧，也希望能。
　　很快，两份冰激凌被端上桌，叶霖棠的冰激凌和乌倾的相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愧是超大份啊……
　　叶霖棠想着。
　　而事实证明，牌灵确实能吃到食物，而且乌倾还挺喜欢吃的。
　　叶霖棠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食物，味道确实很不错，蓝莓的量也很多。
　　而此时，叶霖棠感受到一个目光，似乎是窗外的。
　　叶霖棠缓缓转头，似乎并没有人看自己，叶霖棠认为是自己多想了，便继续吃起自己的甜品。
　　而此时，店对面的一个低着头的金色短长发红色眼睛的维鹤一族小女孩脸色红润，紧抿着唇。
　　好…喜欢…
　　她是这么想的，而脑海中全是叶霖棠吃甜品时的侧颜，光影角度，和恰到好处的笑容……
　　而此时，她等的车来了，她纠结这能不能拍一张照片，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有些不尊重别人。
　　“小姐，请快些上车，夫人还在等您呢。”
　　听到司机伯伯的催促，女孩拉开车门进去了。
　　“薇小姐，您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快走吧。”
　　……
　　……
　　吃完后，叶霖棠同乌倾一同离开了甜品店，叶霖棠与乌倾闲聊起来，虽然乌倾不会说话，但它也会用自己的动作来回应叶霖棠。
　　“接下来，我们就去报名参加四阶考试吧。”
　　乌倾上下摆动着，叶霖棠也知道那是它表示赞同的动作。
　　叶霖棠走到了另一个飞船的停站点，毕竟之前那个已经被毁了嘛。
　　于是，叶霖棠进入了自己的飞船，空间还是那么大。
　　叶霖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打开终端，开始寻找最近的四阶考试地点。
　　有一个距离此处几个星廊的四阶考试星球，报名时间是今天下午停止，而考试时间是明天开始。
　　现在大概是是上午九点，时间绰绰有余。
　　叶霖棠走到驾驶室确定好目的地，选择了自动驾驶然后就启动了飞船。
　　叶霖棠则开始思考四阶考试的内容。
　　在她的设定中，四阶考试由一个区域的最高通知机构举办，而考试内容则是淘汰型。
　　大概为对战吧，一对一，而前十位就能升阶，但比三阶以上考试仁慈的是，不允许出现杀害其他考生的情况，以及不正规的手当获得胜利，否则依法处置。
　　而四阶考试能举办的区域是每隔10年举办一次，每年每场至少有几万人报考。
　　叶霖棠开始担心起来，从前自己虽然算是打遍天下有敌手但不多，而这次这么多人聚一起，难免会有几个炸鱼的。
　　叶霖棠双手合十：“别让我匹配到炸鱼的，求求了！”
　　乌倾则在一旁安抚着叶霖棠。
　　而飞船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了。
　　“已到达目的地，希望您的旅程愉快。”
　　标准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带着一丝程序化的温度，在空旷的降落平台上回荡。
　　叶霖棠深吸一口气，将舱壁内残留的循环空气置换进肺里，随即迈步走出飞船。
　　靴底踩上泛着淡银色金属光泽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随其后的乌倾，那团柔和的光晕明显比平时凝实了几分，正以叶霖棠为中心，极其警惕地绕着半径不过五米的圈子飞速盘旋，光尾拖曳出的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像在扫描着什么肉眼难见的痕迹。
　　叶霖棠知道，这个小家伙显然还对上次叶阁泊槐星上的遭遇心有余悸，正神经质地搜查周围每一寸空间，看是否还有漆的陷阱。
　　叶霖棠不由得失笑，抬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摆了摆，安抚道：
　　“放心吧，这次没有漆的考验。而且，这里不在元素继神官的直接掌控范围内。就算真遇上什么突发状况，有警员过来，我们也能解释清楚，不至于像上次那么狼狈。”
　　乌倾盘旋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下来，光晕的边缘也不再那么紧绷，似乎信了这番话。
　　叶霖棠见状，心念一动，身后的飞船便在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耳环上的空间里，回收完毕。
　　她随即调出导航界面，一片半透明的立体星图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标注线闪烁片刻后，最终锁定在星球都城的位置。
　　坐标显示，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只有三千米。
　　“看样子我们降落的位置不错，省了不少脚程。”叶霖棠语气轻快地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沿着导航指引的方向走去。乌倾不再盘旋，只是安静地飘浮在她肩侧，像一团会呼吸的萤火。
　　叶霖棠边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团柔光上，思绪也跟着飘远。
　　她开始认真回想自己当初为“牌灵”这个设定铺陈的种种细节。
　　在构建的世界观里，牌灵在精灵一族中算不上稀罕物，几乎每五个精灵里就有一个能觉醒伴生的牌灵。
　　可一旦放到其他种族里，这东西就变得极其罕见，往往数万生灵中才可能诞生一个。
　　而牌灵对主人的意义，远比一件趁手的工具要重要得多。
　　它有自我意识，能在危急时刻凭借自己的判断为主人提供援助，甚至在某些绝境中扭转乾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主人和牌灵之间建立起足够深厚的情感纽带。
　　叶霖棠自认和乌倾的关系还算融洽，虽然与乌倾认识的时间不算多，但也没有什么矛盾。
　　这么想着，她又记起牌灵形态的设定：
　　在她的笔杆下，牌灵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像游戏角色一样，有着明确的阶段划分。
　　想要解锁更精致的形态，甚至凝聚出更接近实体的轮廓，就得像积累经验值一样，达成某些特定的条件。
　　“乌倾，”
　　叶霖棠索性直接开口问道，省得自己费力回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得……嗯，更好看一点？或者说，更……完整一点？”
　　乌倾的光晕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随即，那团光上下浮动起来，光丝迅速延长、弯曲，在半空中笨拙却努力地比划着。
　　先是画出一个菱形的轮廓，又在那轮廓里点了几下，模拟出晶体内部的折射感。接着，光丝模仿出一只手，做出“取”和“吸收”的动作。
　　叶霖棠看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需要晶石，而且是特定类型的晶石。
　　“晶石……”叶霖棠咀嚼着这个词，倒不算陌生。
　　她曾经确实收集过不少，各个属性、各个种类的晶石都囤过一些，后来大多在漫长的岁月里消耗或送人了。“那你具体需要哪种类型？”
　　乌倾这次回答得更快，光晕凝聚成一个清晰的球形轮廓，接着又在那球形内部勾出几条扭曲的、仿佛撕裂空间般的线条。空间型晶石。
　　叶霖棠的脚步略微一顿，眼神里的轻松淡去几分，陷入了一段被尘封许久的沉思。
　　空间型晶石……矿山里的晶石种类繁多，火型深埋于活跃的火山岩脉，水型静卧在万米之下的海沟寒流，唯独这个空间型，它的踪迹总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叶霖棠调动着近乎褪色的记忆，在时间长河里逆流而上，终于精准地捕获到了大约九百七十年前的一个片段。
　　那时候的她，刚来这也不算太久，骨子里还带着未被岁月磨平的棱角和锋芒，行事张扬，在宇宙的各个角落里惹事生非，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一次，她在某颗冰雪覆盖的星球上与一队隶属于教子族势力的队伍发生冲突，激战中不慎失足，坠入一道被风雪掩盖的万丈冰崖。
　　侥幸没大事，却在错综复杂的冰下洞穴里迷失了方向。
　　就在她摸索着寻找出路时，在一个反射着幽蓝微光的冰窟角落里，赫然看到了一颗紫蓝色的宝石，它安静地嵌在冰层里，通体流转着细碎的金色光芒，像一颗被冻结的星辰。
　　叶霖棠当时眼睛就亮了，第一反应是这东西瞧着就值不少钱，拿到黑市上准能换一大笔资源。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那枚晶石从冰层中撬了下来。
　　可就在指尖触及它表面的一刹那，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
　　四周的寒风、滴落的水声、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拉长了音调，整个世界以一种诡异的慢速在倒退、回溯。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确定自己捡到的是一枚罕见的时间型晶石。
　　十年后，机缘巧合之下，她又得到了另一枚与之对应的空间型晶石。
　　一次无意中将两者放在一起，它们竟然产生了共鸣，融合成一道微小的时空裂缝。
　　透过那道不足一尺的裂隙，叶霖棠窥见了自己原本世界的景象，所有的人和物都凝固在原地，空气里的尘埃悬停不动，街角小贩的吆喝卡在半截，时间在那个世界彻底停止了流动。
　　而在静止的人群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似乎正在看电视，保持着抬头的姿势，面容清晰得令她心口发紧。
　　叶霖棠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穿过那道裂缝去触碰她。
　　可指尖刚触及裂隙边缘，那裂缝便如水中的月影般震颤两下，骤然消失，只留下满室的空寂。
　　她不甘心，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寻找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晶石，试图复现那道裂隙，可每一次成功维持的时间都极其短暂，而且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裂隙另一侧的任何事物。
　　直到某次，她在一卷残破的古籍中找到了相关记载，才知道这两种晶石的力量根源，分别来自于两张更高维度的卡牌，时间卡牌与空间卡牌。
　　古籍中描述，当二者合一，便能开辟出稳定的时空通道，足以让持有者跨越世界的壁障，真正降临到另一个时空。
　　从那以后，叶霖棠便踏上了漫长而隐秘的寻卡之路。
　　然而在五百多年前，因为某些不便言说的风波，她为了暂避锋芒，选择了一颗不起眼的小星球，在那里开了一间名为“休止符”的小酒馆，一晃就是数百年。
　　“呜呜！”
　　乌倾急促的轻鸣将她从冗长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叶霖棠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都城外郊的一处矮坡上。
　　她晃了晃脑袋，驱散残余的旧日影像，随即心念一动，从空间终端深处翻找出一块尘封已久的空间型晶石。
　　那晶石比记忆中更暗淡了些，但内部扭曲的光纹依旧在缓缓流动。
　　“这个……你现在能吸收吗？”她托着晶石，递到乌倾面前。
　　乌倾看见晶石的瞬间，光晕猛地膨胀了一圈，原本柔和的白色染上了一层兴奋的浅金色。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表示肯定的信号，整团光便像一颗小流星般直接朝晶石撞了过去，眨眼间没入其中，只留下晶石表面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光纹。
　　叶霖棠看着那块被“入侵”的晶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也不知道矜持一点，自己又不会跟它抢。
　　她静静凝视着掌心里那枚微微发烫的空间型晶石，里面那一团属于乌倾的光芒正安静地涌动着，像一颗正在孵化的心脏。不知为何，她又联想到了不久前的五阶考试。
　　所以，当时那些磨砺和试炼，其实也是在给乌倾积攒“经验值”吗？
　　这个念头清晰地从脑海中浮起，叶霖棠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那枚晶石连同乌倾一起，稳妥地收回空间之中。
　　算了，等到了都城，正式办完报名手续，安顿下来之后，再把这小家伙唤出来，看看它究竟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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