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秘闻》收获季节

11、第 11 章 退休最金贵

　　第十一章

　　退休最金贵的日子

　　杨戬看着他的背影，又揉了揉眉心，感觉这第三只眼就算不戴，都开始嗡嗡的疼——

　　这老龙，退休了怎么比当年当龙王的时候还能闹。

　　十天之后，养老山后坡真的挖出来一个十亩大的人工湖，赤脚大仙带着工程队偷摸从西海那边运了一满湖的海水过来，挖出来的土都堆在湖的东岸，堆成了一个丈多高的小土坡，正好挡着凌霄殿的祥云，日出一出来，第一个就照在湖面上。

　　敖闰围着湖转了三圈，龙头点的像拨浪鼓，满意的不行，当天晚上就搬了个龙床过来，直接睡在湖边上，就等着第二天日出。

　　结果当天后半夜，敖闰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躺在龙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摸着自己的龙鳞想了半宿，终于想起来了——

　　缺个镇园的东西啊！当年西海龙宫门口，那块定海神针本来是他放着镇海的，结果当年孙悟空去借兵器，一眼就看上了，扛着就走了，剩下一块指头大的碎片，当年海床震动的时候掉在西海龙宫的藏经阁底下，他一直没当回事，退休收拾东西的时候，就随手塞在行李箱里带来了。

　　这碎片虽小，那可是定海神针的玩意儿，当年大禹治水留下来的，沾着一海的水汽，放在湖边当镇园石，正好！

　　第二天早上日出之前，敖闰就亲手把那块碎片挖了个坑埋进去，露出个尖尖在外面，摸着那凉丝丝的钢片子，老龙王满意的叹了口气：

　　“行了，这下齐活了，等着晒日光浴了。”

　　太阳刚从东山尖冒出来，红光铺满了整个湖面，敖闰“哗啦”一声就蜕了龙袍，露出一身带着绿斑的老龙鳞，“噗通”一声就跳进湖里，把半个身子趴在岸边的礁石上。

　　太阳晒在背上，暖烘烘的，水汽带着咸味儿往鼻子里钻，老龙王舒服的直接哼起了西海龙宫的老渔歌，那调子跑的，把树上睡觉的乌鸦都吓跑了，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凌霄殿那边去了。

　　这边舒服了没三天，麻烦就来了。

　　定海神针是什么？

　　那是孙悟空跟了一辈子的家伙事儿，相当于他半个命根子，哪怕是一块碎片，那味儿都能从南天门飘到花果山去。孙悟空那时候刚把花果山的猴王位置传给了玄孙，自己也闲下来了，天天在花果山喝果酒，这天鼻子一抽，哎？

　　怎么有俺老猪不对，俺老孙定海神针的味儿？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把手里的酒葫芦往腰上一塞，翻个筋斗就来了天庭，顺着味儿一路找，直接找到了养老山的人工湖。

　　老远就看见老龙王趴在湖边晒背，那块定海神针碎片就在不远处的土堆里插着，阳光一照，亮闪闪的。

　　“好家伙！敖闰你个老东西，偷藏俺老孙定海神针的碎片！”

　　孙悟空一声喊，直接蹦到了湖边，差点把老龙王吓得掉进湖里。

　　敖闰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往阳光下埋了埋：

　　“什么你的我的，本来就是我西海的东西，当年你祖宗我把整根都给你了，留一块碎片怎么了？我退休了拿来镇园子，不行啊？”

　　孙悟空蹲下来，摸着那块碎片，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指尖摸着那钢片子，就想起当年自己扛着定海神针大闹天宫的日子，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跟猫抓似的。

　　“我说老龙王，你这碎片放这儿也是放着，不如给俺老孙呗，我给你换一筐花果山的桃子，比这破石头强多了。”

　　“滚蛋。”

　　敖闰动都不动，“我这缺的就是定海神针镇园子，给你了我晒日光浴都不踏实，想要啊，等我死了，烧成灰你再拿去。”

　　孙悟空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反正闻着这味儿就亲切，干脆就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跟老龙王唠嗑，从当年大闹天宫唠到西天取经，又从西天取经唠到当年孙悟空把天河水军的马放了，敖闰帮他瞒过去的旧账。

　　俩人唠着唠着，太阳就落山了，孙悟空一看时间不早了，刚要走，就闻到一股子甜香，从山坡那边飘过来。

　　“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孙悟空鼻子又抽了抽，顺着味儿往那边一看，就看见山坡后面种着一片蟠桃树，正是天庭养老院给退休仙们发的福利，每个月每个人能摘一个吃，那桃子已经快熟了，红通通的挂在枝头上，香味飘出二里地去。

　　孙悟空当年就好这口，当年在蟠桃园偷了个够，后来被压五行山，五百年没吃着，取经回来之后，玉帝管的严，一年就赐一个，哪够吃啊？

　　这会儿看着满树的桃子，眼睛都直了，对着老龙王挤挤眼睛：

　　“老敖，你这儿桃子熟了，要不要尝尝俺老孙摘的桃子？比你这海水晒背香多了。”

　　敖闰眼皮都不抬：

　　“那是大伙儿的福利，你偷了，人家找过来你自己担着，我反正不拦你，也不帮你兜着。”

　　老龙王这话等于就是默许了，孙悟空哪里还忍得住，一溜烟就钻到蟠桃园里，专挑大的摘，摘一个啃一口，甜汁儿顺着下巴往下流，不一会儿就吃了三个，然后还摘了半麻袋，扛着回来，往地上一放：

　　“老敖，给你留两个，尝尝，这顶梢的最甜。”

　　敖闰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就啃，确实甜，比当年西海龙宫进贡给玉帝剩下的那些还甜，俩老头坐在湖边，就着海风啃桃子，啃完了就接着唠，一直唠到月亮升起来，孙悟空才扛着剩下的半袋桃子，一个筋斗回花果山了，走的时候还留下话：

　　“老敖，我明天再来啊，这儿比花果山清净，唠嗑都舒坦。”

　　从这儿之后，孙悟空就天天来，早上过来，赶上老龙王晒日出，就坐在旁边陪他唠，唠饿了就去蟠桃园摘两个桃子，中午有时候还在这儿睡个午觉，下午唠到太阳落山再回去。

　　没半个月，养老院蟠桃园的桃子就被偷了大半，看园子的土地公天天数桃子，数一回骂一回，怎么也想不到是孙悟空偷的，只当是哪路退休的仙嘴馋偷了，还把这事报到杨戬那儿去了。

　　杨戬一开始没当回事，不就是几个桃子吗，偷就偷了，结果过了半个月，土地公哭哭啼啼又来，说剩下那几个也没了，整个园子就剩一堆青叶子了，杨戬这才觉得不对，什么时候养老院的仙这么能偷了？

　　他决定晚上蹲在蟠桃园旁边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当天晚上，月亮正圆，杨戬藏在树后面，第三只眼开着，四处瞄，没等到偷桃子的，倒是等到孙悟空从湖那边溜达过来，直接钻进园子，伸手就要摘最后那几个藏在叶子底下的桃子。

　　杨戬“嗷”一声蹦出来，第三只眼的光直接照在孙悟空脸上：

　　“好你个弼马温！我说是谁偷桃子，原来是你！五百年了，你偷桃子的毛病还没改是吧？”

　　孙悟空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桃子掉在地上，滚到杨戬脚边，他挠挠头，嘿嘿笑：

　　“二郎啊，这么巧，你也在这儿乘凉啊？”

　　“少跟我来这套。”

　　杨戬叉着腰，“你天天来偷桃子，怎么着，当年偷了王母的，现在偷养老院退休仙的，你要不要脸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

　　孙悟空把掉在地上的桃子捡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你看那老龙王在这儿挖了湖，放了俺老孙定海神针的碎片，俺老孙过来串个门，唠个嗑，饿了吃两个桃子怎么了？再说了，这桃子本来就是给退休仙吃的，俺老孙早就从佛祖那儿退休了，也算退休仙，吃两个怎么了？”

　　杨戬被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孙悟空取经回来之后，封了斗战胜佛，没两年就嫌灵山太闷，交了印信退休了，确实算退休仙，按规矩，也能领一个桃子。

　　“就算你能领，一个月一个，你这半个月吃了快三十个了，怎么说？”

　　“嗨，不就是桃子吗？”

　　孙悟空一拍胸脯，“明天我就让花果山的小猴子送一车仙桃过来，比这天庭的还甜，行了吧？我这不也是看老龙王可怜吗，他天天晒日光浴，没人唠嗑，我过来陪陪他，怎么着，你还想收我门票啊？”

　　杨戬看着孙悟空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笑了，挥挥手：

　　“行了行了，你拿走吧拿走吧，记得明天让小猴送桃子来，不然我就跟如来告你状，说你私自下山偷桃子。”

　　孙悟空一听，乐了，蹦过去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这才对嘛，我说二郎，你也别天天守着这养老院，天天看文件，累不累？明天早上过来一起看日出啊，老龙王那湖晒着真舒坦，我早上试了试，比花果山的山洞里舒服多了。”

　　杨戬愣了一下，他自从当了这个养老院院长，天天不是处理这个吵架就是处理那个闹病，好几年都没好好看过一次日出了，被孙悟空一说，心里也有点痒痒，点点头：

　　“行啊，明天我早点过来，一起看看。”

　　当天晚上回去，杨戬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揣着一瓶茶，往养老山后坡走，远远的就看见老龙王已经趴在湖边了，孙悟空蹲在那块定海神针碎片旁边，正在磨他那根金箍棒——

　　原来他每天来，都要把金箍棒拿出来，对着那碎片磨两下，说是沾沾灵气，用着更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