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开局一根线，发育全靠卷》野舟无人

13、平淡生活 沈回趴

　　沈回趴在被子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两下。他正在思考自己如果空出来那两年能干什么。细细想来，自己的实战经验还是不够，该如何提升呢？
　　不过不管之后要去干嘛，现在都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搞钱。
　　没钱的话想游历也没地方去啊，总不能穷游吧。有什么办法可以低成本赚钱呢？
　　他翻了个身，看着上铺的床板。炸鸡。烧烤。啤酒。诺丁城没有这些东西。烤饼、馒头、炖菜，最多就是卤肉摊上切两片猪头肉。
　　炸鸡不占摊位，一个人就能干，成本低、门槛低、来钱快。前世快餐店后厨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浮上来。他闭上眼睛，开始扒拉那些细节。
　　面粉和淀粉的比例。他记得师傅裹鸡腿的时候，盆里的粉，偏黄，闻着有麦香，指尖捻起来能感觉到细沙一样的颗粒——应该是面粉和淀粉掺在一起。面粉多会软，淀粉多会脆，大概七比三。
　　盐和花椒粉，花椒是整颗碾碎的那种，不是细末，能吃到小颗粒，增加风味。加一点小苏打，壳会蓬松。腌料不需要复杂，盐和花椒粉揉进去，腌三个小时就够。多了抢味。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觉得可以试试。
　　然后问题来了：在哪儿做？诺丁城有集市，但他租不起摊位。唯一的选择是找个熟人借地方，在人家铺子门口支个小摊，卖出去的分成。
　　他认识的人里，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听风居的柳掌柜。村长和他交代过，有困难找老乡，柳掌柜就是村子里出来自己发家的，虽然再也没回去，但是和大家关系也一直不错。
　　柳掌柜原名柳翠花，现在改名叫柳听风。沈回来这儿的头一个月就是在她的店里端盘子。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他干活利落，她按月结钱，不多一句闲话。这样的人，也许愿意让他试试。
　　第二天傍晚，沈回收工之后没走。柳掌柜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子，余光扫到他还在，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沈回站在柜台前面，手指捏着袖口搓了两下，开口道：“姐，我想在你门口摆个摊。”
　　柳掌柜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什么摊？”
　　“炸鸡。鸡腿裹面糊下油锅炸，外头脆里头嫩，撒点盐就能吃。我试过，味道还行。你门口早上人流量大，卖得动。”
　　柳掌柜看着他不说话。
　　沈回继续说：“占的位置不大，一张小桌一口锅就行。早上出摊中午收，不耽误你茶楼生意。挣的钱，分你三成。”
　　柳掌柜放下算盘，往椅背上一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拿什么炸？”
　　“我自己买锅买炉子。油、面、鸡腿，我自己出。”
　　“你试过？”
　　“试过。”
　　“在哪儿？”
　　“宿舍。”沈回有点心虚，“隔壁宿舍有人闻着味儿过来问我卖不卖。”
　　柳掌柜嘴角动了一下，没拒绝：“你明天炸一只带过来，我尝尝。”
　　沈回松了一口气：“好。”
　　第二天中午，他端着一只炸鸡腿进了听风居。
　　柳掌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像是专门在等他。
　　他把碗放在桌上，退后半步站着。
　　柳掌柜低头看了一眼，鸡腿不大，外壳金黄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气泡痕迹，能看见面糊在油里炸开之后留下的小凹坑。边缘有一圈微微焦黄的颜色，薄薄一层，散发着诱人的气味，蛮横的吧茶香驱散。
　　她伸手拿起来，小口咬下去。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楼里很清晰，咔嚓一声，然后是外壳碎裂之后内部那一层柔软的面糊被撕开，露出底下嫩白色的肉。柳掌柜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只，外壳的断面能看见清晰的层次——最外面是脆壳，中间是一层薄薄的半透明面糊，再往下是肉，肉表面有一层浅浅的油光，是肉汁渗出来的痕迹。她吃完了整只，把骨头放在碗边，手指上沾了一点油光，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擦了擦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明天。”她站起来往柜台走：“明天早上我把门口那张小桌子给你腾出来。”沈回在她身后喊了一句：“谢谢姐。”她头也没回：“别叫姐，叫掌柜。”
　　“……谢谢掌柜！”她挥了挥手，没回头。
　　那天晚上沈回躺在床上一遍一遍过流程：去菜市场怎么挑鸡腿，皮要白肉要紧，按下去能弹回来才是新鲜的；回来腌上，盐和花椒粉揉进去，放一晚上；面糊现调，粉和水的比例要刚好挂在肉上，太稀挂不住，太稠壳太厚。又把成本算了一遍，鸡腿、油、面粉、调料、分成，剩下的钱够攒起来。多少能攒点。
　　越想越激动，干脆起来修炼，觉也不睡了。
　　鸡腿晚上腌好，白天出门直接带上去听风阁现炸。
　　鸡腿拆成两块卖，一块不容易炸熟。油热下锅，带着手套就听到“滋！”的一声，鸡腿就滑到油锅里面。香味很快弥漫开去，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看到是一个小孩在操着一口大锅，不少人好奇的围过来。鸡腿在油里面翻滚起着泡沫，慢慢表皮就变的金黄了，看的人本能的觉得，这不可能难吃。再加上可能沈回长的乖巧漂亮，吸引了更多人。
　　“小师傅，多少钱啊？给我来一个”一个看着穿戴就不简单的女人道。
　　“10 个铜币。”沈回脆声脆气的回答，价格又不贵，一下子就有更多的人下单。
　　“那我也来一个”一个大汉说。
　　“好嘞，您稍等。”沈回又拿了一只鸡腿下锅。
　　那个妇人的鸡腿马上就好了，沈回拿油纸和几层厚纸巾给她包着，送到她手里：“小心烫，吹一下再吃。”
　　妇人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吹气，周围的人目光都聚焦在她手里的鸡腿上，等着她的反应和评价。妇人小小的吃了一口，这一口只撕下了鸡腿外面裹着的面粉和微微焦香的鸡皮，其他人只见在焦黄鸡皮和嫩白鸡肉之间，居然有晶莹又略带乳白色的汤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此物好生邪性！我的嘴巴在不受控制的流水！
　　妇人嚼了几口，餍足的微眯起眼睛“好好吃！小师傅，我再来两个，打包带走。”
　　其他人方才回神，争先恐后的下单“我也要一个”“给我来一个！”...
　　上课时间是早上八点半，沈回从六点买到八点收摊，还剩下两个腿，他一并炸了就放在小桌上，和三成赚的钱一起留给柳掌柜。
　　收拾完东西就回去上课，沈回上学一般两天卖一次鸡腿，周末就连着卖两天，日子红红火火，名声也渐渐打出去，甚至有有点供不应求。每到周二周四，听风阁大早上就排满人，等着吃这一口。
　　不过就算生意再红火，他也会留一只鸡腿给柳掌柜，也不管人家是吃掉还是扔掉，反正留一只，如果她想吃不会吃不到。大概一两个星期之后，柳掌柜会帮他提前买好鸡腿等他来腌，也不用沈回带着一堆生鸡腿跑来跑去。
　　渐渐的甚至开始有了模仿的店铺，打着炸鸡的名号开张。不过不知道柳掌柜动了什么手脚，这种店一两天就偃旗息鼓下去，不再出现了。
　　还有一件小事，那个曾经打伤沈回的凌风，居然在一次出学校喝酒的时候被人套麻袋胖揍了一顿。搞得校长特意发表讲话，让大家出校门一定要小心、要结伴。
　　沈回在听领导讲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三舞二人，而他们一个似乎在专注听校长讲话，另一个盯着操场的草地，用脚拨弄着。似乎一个注意到他的都没有。
　　两个月之后是一个小长假，沈回回村去和老沈待了几天，帮人干活的同时再养养自己的小菜园。老沈看着他眯起眼睛，说他长高的，变俊了。那几天顿顿吃的都是大菜，搞得沈回都觉得自己最近圆润了不少。
　　不过回来之后，唐三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沈回问了小舞，说是唐三的爸爸不辞而别，现在家里没人了。
　　小舞因为没地方去，这个小长假选择和唐三一起回去，结果就见证了他的崩溃。唐三难过之下，问小舞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妹妹。
　　沈回听着，暗道以后就要吃这二人的狗粮了，以后不能和小舞这么亲密。
　　“那你们就算是兄妹了？”沈回问道。
　　“不好说。”小舞揪着辫子上的发绳，一圈一圈地绕起来又松开“你等唐三回来让他自己说。”
　　唐三回寝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都看着自己，没急着开口，而是先把门带上，在床边坐下。
　　他像是做了个决定一样，深吸一口气：“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件事想说——你们...愿意当我的家人吗？小舞，你愿意当我的妹妹吗？”
　　沈回是真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看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兄妹关系就有点像二人之间的情趣，如今自己居然也被算到这个 play 里了吗？
　　不过终归还是有点不同，自己应该只是顺带。
　　“我的父亲不知去了哪里，小舞她又是孤儿。我就在想，她一个人怎么办，我又怎么办。”唐三继续说“这个想法说出来是当时一时冲动，但是我真的很想有个归宿，有个照应，小舞她也想有个家。”
　　“你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位朋友，我们三个之间分不清谁更重要。但是你有自己的家，我提出这个请求太过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你。”
　　“沈回，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吗？”
　　小舞还在揪着她的辫子，她和唐三两个人盯着沈回，看他的态度。
　　沈回看着他们两个，没犹豫太久。
　　“行啊。”他忽而笑出声，有点调笑意味的看着唐三“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哥？”
　　唐三有点窘迫“这...”
　　行了不逗你们了。沈回正色“当然可以，而且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成为你们的家人。不光是我，老沈也会很开心我捡了两个新孩子回去。他最喜欢捡孩子了，肯定会喜欢你们...”
　　“那以后节假日和我回家吧”
　　“好！”
　　家啊...又有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