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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O 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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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褪去,拂晓将至。
家入硝子眼睁睁看着两个笨蛋的话题开始向左向右,最后歪到天际。
好吧,看来正题讲完了。
棕发青年脸上逐渐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眼无措的睁开又阖起,咽喉泛起细密的痒。
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在口袋里摸索,在触摸到薄荷糖的玻璃纸时家入硝子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恍惚间她仿佛又能尝到舌尖迸发的冰凉。
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家入硝子摩挲着糖纸,心脏跳动的不再剧烈,她此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被她抓住了,但同时她也无法再离开了。
到底是我抓住了你,还是你抓住了我。
暖色调的瞳孔微微放大,两颗心脏在此时共振。
她现在就能想象到女孩那紫罗兰色美好的眼瞳里从来藏不住的爱慕,与新鲜开裂的无花果一般无二的淡色嘴唇。
她不再思考这样的结果是否有自己清醒放任的一部分责任,毕竟当时风吹过,谁又能断定只有一个人起了涟漪。
“话说——日暮是神社出生的,对吧?”五条悟拖长声音,他毫不意外在说完之后对上了家入硝子清凌凌的双眼。
夏油杰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拐到这,但他还是选择捧场:“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她的发型就已经足以表明一切了。”没等五条悟说些什么,家入硝子便率先答到。
“呜哇!虽然侦探硝子是很强啦,但还是比不上名侦探五条悟啦。”
黑发咒术师更加不解。
五条悟稍稍弯腰,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
被五条悟这么看着的家入硝子恶寒的蹙眉,“什么事。”
“我有一些话想和明奈说——”蓝色的眼瞳咕噜噜转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和那双棕色的眼对视:“但是为了硝子的心情考虑,麻烦你帮我传个话啦!”
泪痣少女在下一瞬就明白了五条悟的心思,她无奈又莫名有些感动的认为这个家伙的情商终于不是一茶匙了。
于是,家入硝子看着她的朋友,露出了跟旁边夏油杰同款的豆豆眼。
“行。”
秉持着仅存的同期爱,家入硝子答应了这个看起来就非常奇怪的请求。
五条悟开始絮絮叨叨可以见面的地点,并寻求家入硝子的意见。
气氛回温着。
黑发青年露出家入硝子所熟悉的笑容,和他们互道晚安后离开了。
五条悟的虹膜倒映着他挚友的背影,没有说话。
“啪。”
门被轻轻合上。
夏油杰伫立在桌旁,左手手指突然抽搐一下,鎏金色的眼暗沉沉的。
在方才,他耳朵下意识捕捉着这片刻欢闹,脑子却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运转的精疲力尽的机器,但是是五条悟长达数个小时的“预言”更是把他砸得稀碎。
平静的森林被飓风席卷,飞鸟冲上天空。
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想到了,又或许什么都没想,脑子乱糟糟的。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饱胀到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愧疚,有混合着古怪和激昂的愤慨,但更多的是迷茫。
是啊,夏油杰已经迷茫很久了。
孩提时期他迷茫。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它们。为什么妈妈爸爸说他生病了。
少年时期他迷茫,不过埋藏得很深很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白发咒术师的笑声与亲密遮盖过去。
可是它就是存在呀。
就是真真切切地活在他心里,随着青色的血管的血液奔流到他全身。
使得他没有一刻不浸泡在迷茫里。
掌心的纹路走向夏油杰看过一遍又一遍,甚至有时候他无端觉得或许命运线是可信的呢。
但是都做咒术师了,这种东西信与不信又什么差别呢?
黑发青年的脑袋里乱七八糟想着,但最后还是拐到了五条悟所说的那个“未来”上面。
五条悟没有瞒着他的想法,那个获得了28岁的记忆片段的五条悟把一切都平铺在他面前,夏油杰知道了往后的一切。
夏油杰知道了他以后所可能会做的事,而这些信息无疑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但是,仅仅是可能会做的事。
夏油杰这么想着,目光落在合照里他的挚友身上。
半晌,他终于露出了同平时一般无二的微笑。
毕竟答应你了啊,悟。
我唯一的朋友,我唯一的挚友。
我永远都会选择你。
既然命运已经被改变,那我们就一起逃跑吧。
逃吧,挣脱被框住的一切。
[逃吧,挣脱被框住的一切。]
翻盖机嗡咛一声,很快恢复了寂静。
事实证明,由着五条悟大半夜开演讲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错误的。
家入硝子倚靠在门框上,早晨太阳已经升起,阳光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却没有给予她半点温度。
该不会真的有黑眼圈了吧?
家入硝子惴惴不安。拜托,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想在这个年纪就拥有的。
不过,有点太刺眼了。
棕发青年抬起一只手,遮住了天上的那颗太阳。
“硝子前辈——”
家入硝子立刻把手放下,眼帘闯入日暮明奈的身影。
她目光克制地掠过那透着温暖的,就像被阳光亲吻过的灰绿色发梢。
这太阳温度是不是太灼人了。
这是浅发少女牵上她小尾指之前家入硝子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
五条家虽然在京都,但新干线只要两个小时。
家入硝子把日暮明奈领到五条本家门口便停下了步子,“我送你到这里就好了,如果有事的话就和我说。”
浅发术师点点头,目送她的前辈慢慢走远。
大片的日式建筑绵延起伏,像条蛟盘聚在京都山间。
日暮明奈在侍从的引领下穿梭于重重和屋内。
“这边就是悟大人的居所了,在下先行告退。”
日暮明奈可有可无的应着。
几乎在下一秒。
换了套和服罩着一件白色外袍的五条悟绷着一副神气的脸,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来了。
“来啦来啦。”白发咒术师招招手,笑嘻嘻的。
他献宝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一样咒具,双手举过头顶:“当当当,我可是从本宅秘库里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个东西呢。”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