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73、073-蛇怪 还是我们回

　　就在米莉安以蛇佬腔说出“打开”的那瞬间，整个水池瞬间动了起来，石块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没一会儿，它就整个陷了下去，露出地下的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米莉安与德拉科对视一眼，然后，没有多加犹豫，两人在下一秒便一起跳了下去。
　　底下似乎是学校的水管线路，四周冰冷潮湿，他们顺着管道一路往下滑到了很深的地方，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最终，他们终于冲出管道，狼狈地跌落到一小块空地上，米莉安等了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她眯起眼往前看去，前方看起来像是一条隧道。

　　德拉科低头拍了拍自己的长袍，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里脏死了……”
　　米莉安轻笑出声，然后站起身挥动魔杖。魔杖中瞬间涌出一阵清泉，淋得德拉科一身湿，但也顺带冲掉了他身上的泥，然后又施了个咒语将他烘干，接着也对着自己做了一模一样的举动，手腕轻巧地转动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谢了。”德拉科微张着嘴，眼神有些发愣地移开视线，瞬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都已经下到密室里来了，本来这应该要是非常严肃的事，米莉安方才那完全没必要，却还是将他们打理干净的行为，确实令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荧光闪烁。”米莉安念道，魔杖尖端发出柔和的光亮，照亮了前方一小块区域的路。“走吧。”她说了一声，伸手拉住德拉科，缓缓步入隧道中。

　　两人缓步走着，整个隧道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与产生的回音以外，便再无其他声响，四周静得有些压抑。
　　“辛克莱……”德拉科因为这死寂又开始害怕起来，死死握着米莉安的手。
　　“嗯？”米莉安侧过头，简短地回了一声。
　　“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

　　米莉安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直直盯着身侧的德拉科。“你不知道？”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怎么会知道？”德拉科一脸窘迫，眼神闪烁着别开脸。“根本没人告诉过我……”
　　“你不知道密室里的是什么，就答应跟我下来？”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德拉科被盯得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地低下头，咕哝着。“应该说，就算我知道是什么，也还是会跟你下来——”

　　“你……”米莉安开口，说了一个字后却瞬间失去表达能力，嘴唇微动了动，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没忍住地笑出声。“你真的是——”
　　“怎么？”德拉科僵硬地问道。
　　米莉安嘴角弯起。“你真的是……很好。”

　　德拉科整个人僵住，顿时定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了。过了半晌，他才有些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别扭地问道：“所以怪物到底是什么？”
　　米莉安继续拉着德拉科往前走，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带着笑意回答道：“蛇怪。”
　　“那是什么？”德拉科微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米莉安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却突然看见前方的地上有一团巨大的东西，令她再次停下脚步。
　　“辛克莱——”德拉科也再次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抓着她的衣袖往后退了几步。
　　“闭上眼睛，德拉科。”米莉安迅速收敛笑容，语气认真地说道。而德拉科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米莉安自己也闭上眼，微微抬起左手，然后以蛇佬腔低声问了两条小蛇：“前面那是什么？”
　　下一刻，乌洛与波洛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顺着手臂滑落在那。它们往前滑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响起，然后又迅速移动了回来。“米莉安，那是大家伙蜕下的蛇皮。”

　　米莉安这才重新睁开眼，确认前方没有直接危险后，拉着德拉科往前又走了一点。
　　这团蛇皮很长，粗壮地盘在泥泞的地面上，鳞片痕迹清晰可见，也侧面证明了蛇怪到底有多大。

　　这次米莉安没有再让小蛇们变回手镯，她低下头，以极低的蛇佬腔低声嘱咐了几句，直接请它们走在自己前面，有任何情况马上通知她。
　　两条小蛇自地面轻巧地扬起前半身，随后贴地向前滑行。然后她便再次和德拉科一起跟在两条小蛇后面继续往前走，步伐放得极轻。

　　又过了好一会儿，隧道里的空气愈发冰凉，他们似乎拐过了无数个转角。最后，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面厚实的石墙，墙上还刻了两条巨蛇形状的雕塑，蜿蜒盘踞着。

　　“打开。”米莉安再次开口。

　　墙上的两蛇石雕迅速往不同方向分开，伴随着机关摩擦的沉闷响声，原先的墙面也瞬间变成一个通道。米莉安转过头看着身侧的德拉科，神情认真地叮嘱：“闭上眼睛，跟着我走。”

　　“辛克莱……还是我们回去好了。”德拉科停下脚步，整个人显得极度不安，下唇微微发颤，尽管米莉安正握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没能让自己停止颤抖。“闭上眼睛……我们根本没办法看出有没有危险——”
　　“你不闭上眼睛的话，在对上蛇怪双眼的那瞬间就会丢掉性命的。”米莉安没有后退半步，握着他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几分，平静地看着他。“但我让你闭眼只是以防万一，既然它都想跟我谈谈了，照理说应该是不太可能一照面就马上让我死的——”

　　“辛克莱！”德拉科整个人几乎要被米莉安吓住，猛地倒抽一口气，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死死盯着她。“不准你一直说什么死不死的……”
　　“好，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会是安全的……”米莉安放柔了声音安抚道，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放松下来。“闭上眼，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极不情愿地紧紧合上双眼，睫毛止不住地微微轻颤。
　　米莉安确认他闭好眼睛后，牵紧了他的手，然后才和德拉科一起缓缓步入通道之中。

　　——

　　通道后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无数个盘绕着巨蛇石雕的柱子共同支撑着顶上的天花板，石柱在昏暗的光线下拖出长长交错的阴影，乍看之下，甚至会让人有一种这房间里面都是蛇的错觉。
　　米莉安微微眯起眼，在房间更里头，明显有一只巨大的生物等在那儿，那庞大的轮廓即便在阴影中也带着强烈的存在感。米莉安马上闭上眼睛，然后对着小蛇们低声问道：“就是它吗？”

　　而这细微的嘶嘶声，在空旷死寂的石室中清晰地传开，显然被前方那生物听到了。

　　“你来了。”
　　低沉，且带着古老沙哑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震荡开来。

　　也就是这句话，让米莉安瞬间确定方才看见的那个巨大生物就是蛇怪。她没有睁开眼睛，下意识将身侧德拉科的手握得更紧，只微微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仰起下巴，扬声开口：“嗯，我来了……”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微促的呼吸。“你想跟我谈什么？”

　　蛇怪没有回答米莉安的问题，只缓缓说道：“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不会有事。”

　　“不了，我们还是先这样会比较好。”米莉安神色自若，嘴角维持着得体却不带温度的笑，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蛇怪竟笑出声，让这空间瞬间涌起不自然的气流。“不会轻易给出信任吗？你很好……女孩，跟他很像……”
　　“他？”米莉安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袖中悄悄握紧魔杖。“你说的他……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蛇怪依旧语带笑意，语气里仿佛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怀念。“将我带进城堡里的伟大巫师，也是我一生唯一的朋友。”
　　米莉安一滞，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你跟斯莱特林是好朋友？”她一直以为蛇怪是斯莱特林养的宠物之类的。
　　“我们自然是好友。”蛇怪淡淡地说着。“而你……身上带有他的气息……为什么？”

　　米莉安沉默下来。

　　“我不知道。”一会儿，她才平静地开口说道。“或许我是他的后代……”

　　蛇怪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石室内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微弱声响，而米莉安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放得极轻、极缓。但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震颤与鳞片拖曳声，她敏锐地察觉到蛇怪正朝着自己又再移动了些，那股冰冷的强大威压几乎近在咫尺。她身形僵硬，脊背绷得笔直，几乎费尽所有力气才克制住本能，没让自己往后退缩半步。

　　而一旁的德拉科尽管仍然闭着眼，也没有往后退，但身子却抖得厉害，整个人死死贴在米莉安身侧，呼吸凌乱急促，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半晌，庞大的阴影伴随着微弱的腥风落下，蛇怪在米莉安面前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空气中响起悠长的吸气声，仿佛在辨识着她的气味。良久，它才再次缓缓开口：

　　“你身上……确实流着他的血……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米莉安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尽量让自己保持沉稳地开口：“米莉安·辛克莱。”

　　蛇怪低下头，看着米莉安有些苍白的脸，再次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以斯莱特林之名发誓，我没打算伤你们。”

　　米莉安睫毛轻颤了几下，左手再次握紧魔杖。这次，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蛇怪那双巨大、泛着冷冷幽光的黄色眼睛。
　　米莉安吓得倒抽一口气，瞳孔瞬间缩小，身子极度僵硬，几乎要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但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周围的空气依旧潮湿，心脏在胸口里跳得极快。她依旧活着，除了眼前那双慑人的细瞳带来本能的战栗外，她确实没有死亡。米莉安微张着嘴，下意识眨了眨眼，紧绷的肩膀这才有些脱力地微微垮下。
　　看来……书上记载着的关于蛇怪的信息只对了一半。蛇怪那足以致命的目光，或许只有在它本身抱持着想杀人的强烈意念时，才会真正让注视到的人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