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4、004-麦格教授 米莉安其实

　　隔天一早，米莉安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当她顺着楼梯走下楼时，赫然发现客厅里除了父亲大卫之外，还坐着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衣着相当古怪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袍，头发严谨地盘在脑后，神情严肃而睿智。
　　“米莉安，你醒了。”大卫率先注意到女儿的脚步声，连忙对她招了招手。
　　米莉安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来自魔法界，她缓步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带着防备与好奇，低声问句：“这位是……？”

　　女人转过头看向米莉安，微微颔首，语气干练又有礼：“你好，米莉安。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兼变形学教授。”
　　米莉安眨了眨眼，露出反应不及的神情，转头看向大卫。
　　大卫的坐姿显得有些拘谨，连忙解释道：“我想……应该是对方收到了我昨天的回信，所以今天特地派了一位代表过来。”

　　这时，派翠西亚端着几杯热腾腾的茶水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在丈夫身旁坐下。“您好，麦格教授。我们今天最想请教的，是关于这封信——”
　　大卫小心翼翼地口袋里拿出昨天收到的那封厚重信封，将里面的羊皮纸信件平铺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上面所说的……关于魔法，真的都是真的吗？米莉安她……是一个女巫？”

　　麦格教授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是的，先生，魔法确实存在，而米莉安也确实是一位天生的女巫。”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严肃而清楚地解释：“霍格沃茨是一所拥有上千年历史、专门培育年轻巫师与女巫的寄宿学校。学生会在学校里接受为期七年的完整教育，基本上，全英国绝大多数的巫师与女巫都是在那里学习如何控制并运用自己的天赋。”
　　见面前的三人依然有些茫然，麦格教授将茶杯放回托盘，口吻温和了些许，开始细心为他们讲解那个隐藏在麻瓜世界背后的庞大世界。
　　“在霍格沃茨，米莉安会学习魔咒学、变形学、魔药学、草药学以及黑魔法防御术等专业课程。学校拥有完善的保护机制，能确保所有学生的安全。至于日常费用与用品，一会儿我会带你们前往专门的巫师商店街——对角巷，购买符咒课本、实验器材、专属的天文望远镜，以及……属于米莉安自己的第一支魔杖。”

　　麦格教授再次喝了口茶。“我想你们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比如为什么米莉安从小偶尔会让周遭发生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那是小巫师在情绪波动时，体内魔力失控造成的‘未成年魔法失控’。如果不经过系统化的学习，这种力量可能会带来危险，但只要经过练习，她就能学会随心所欲地掌控它──”
　　大卫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试图厘清心中的疑虑。“可是……米莉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失控过……”
　　麦格教授本想继续解释的语句戛然而止。“什么？”
　　大卫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米莉安过去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无法解释的怪事。直到昨天我们收到那封信，她为了向我们证明，才第一次展现给我们看——她让杯子平稳地在我们面前飞了一圈……”

　　“什么？”麦格教授猛地瞪大双眼，转头看向米莉安，向来严谨刻板的神情瞬间出现了极罕见的失态。“控制杯子……飞了一圈？”她低声喃喃地重复了一次，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未成年巫师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偶尔因情绪激动引发无意识的魔力暴走并不罕见；但能够在完全没有经过魔法教育、甚至没有魔杖辅助的情况下，凭借自由意志“精准控制”物体漂浮，这在整个魔法界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高超天赋。
　　米莉安没有说话，只维持着怯怯的神情，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压抑的沉默。片刻后，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收敛起震惊的神情，将语气调得无比温和，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慎重。“孩子，可以……让我亲眼看看吗？”

　　米莉安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父母。在得到大卫与派翠西亚鼓励且包容的眼神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面向茶几，缓缓抬起手，只见桌上瓷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竟极其顺畅地从桌面上升起，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般，稳稳地落入米莉安张开的手掌中。
　　整个过程优雅、精准且毫无阻滞。
　　这次，麦格教授是彻底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麦格教授的震惊绝非空穴来风。她已经担任引领麻瓜出身新生的教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甚至，她敢断言，即便是在纯血或混血的巫师家庭中，也几乎不可能有孩子能在入学前就凭借自身意志精准施法，更何况这是在完全没有魔杖辅助的情况下。
　　“辛克莱先生、辛克莱太太，我必须诚实地说，米莉安的天赋是我前所未见的。”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庄重。“即便是在巫师家庭长大的孩子，也极少能拥有这样精准的魔力控制力，更何况是麻瓜出身——”
　　“麻瓜？”大卫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意思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麦格教授耐心地解释道，“即便是麻瓜家庭，偶尔也会诞生拥有魔力的孩子，只是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比较小而已……”

　　大卫与派翠西亚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些尴尬且犹豫地开口：“呃，但是……米莉安其实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麦格教授觉得这大概是她今天说过最多遍的词了，向来严肃的神情再次因错愕而动摇。
　　“我们是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领养了她。”大卫解释道。“所以……或许她的亲生父母本来就是会魔法的人，也说不定？”

　　麦格教授眉头微皱，顿时陷入了沉思。
　　在她看来，这种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如果米莉安继承了如此强大的魔法天赋，她的亲生父母极有可能是法力高强或者是颇负盛名的巫师或女巫，但她完全没听说过近几年的英国魔法界有哪户人家遗失了孩子。
　　不过，若米莉安的亲生父母只是普通麻瓜，她却小小年纪便展现出这样惊人的天赋，那也确实只能说是……奇迹。

　　“教授……”一直保持沉默的米莉安终于开口了，声音细微。“我想请问，霍格沃茨离这里很远吗？以后我要怎么去上学？”
　　在前一刻，她彻底厘清了几个重点：
　　第一，她现在这样的天赋，即便放在魔法界也十分罕见，不是她先前以为的人人都可以做到，若真如此，那她即便到了那所学校，应该也能凭借着她的天赋获得不错的表现。
　　第二，这所学校教授的魔法项目比她原先料想的要多上许多，她原先以为魔法就只是让东西漂浮之类比较偏向魔术的能力。
　　第三，若没有系统性学习，以后魔力可能失控，尽管米莉安不认为她会让自己魔力失控，但只要有这样的可能，她就不会轻忽风险。
　　也就是说，或许她确实应该改变她的计划了，她得去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收起纷乱的思绪，温和地看向她。“霍格沃茨主要是采用全寄宿制，学校位在苏格兰的高地深处，每学年会有专门的火车接送学生。”
　　“也就是说……”米莉安微微低下头，指尖抓紧衣角，表现出不安的神情。“如果我要去上学，就必须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吗？”
　　“是的，孩子。”麦格教授点了点，语气放得十分柔和，试图安抚米莉安的不安。“不过学校每年的圣诞节和暑假都会让学生们回家过节，平时也可以透过猫头鹰随时寄信联系，这点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客厅里的空气沉寂了下来，米莉安垂下眼帘，不再说话，旁人或许会以为她再次陷入沉思。
　　她抬头看向父亲与母亲，发现两人眉头紧锁，显然也正各自计较着利弊。
　　漫长的沉默在几人之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大卫率先打破僵局，转过身温和地看向她：“亲爱的，你自己想去吗？”
　　米莉安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明确地点了点头。

　　见状，麦格教授适时接过了话头：“站在学校的立场，我们依然强烈建议孩子入校接受正规的系统教育。毕竟在巫师界里，也仅有极少数特殊家庭会选择自行居家教学……”
　　未等麦格教授说完，派翠西亚已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米莉安的手掌。她抬头看向麦格教授，下定决心般地开口。“既然孩子想去，那就麻烦教授了。”
　　稍后，麦格教授起身准备带一行人前往对角巷。派翠西亚先联系了熟识的保姆过来照看两个年幼的儿子，将家里的一切交代妥当后，这才与大卫一同陪着米莉安跟随麦格教授出门。
　　一路上，麦格教授持续向他们介绍着巫师界的种种规矩与风土人情。面对这位严肃高贵的教授，米莉安不卑不亢、应对得体，问答间尽显修养与礼貌，很快便赢得了麦格教授由衷的喜爱与赏识，毕竟，谁不喜欢有天赋、有礼貌、长得又好看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