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2、002-完美女儿 这上面清清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高大的拱形玻璃窗洒了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烘焙面包的香气与刚煮好的黑咖啡浓香。
　　隔天一早，米莉安换好整洁的校服下楼。
　　餐桌旁，父亲大卫正微皱着眉头，翻阅着一份厚厚的法律卷宗，一旁的母亲派翠西亚则一身俐落优雅的西装套装，正低头在公事包里整理稿件。听到脚步声，派翠西亚抬起头，看见米莉安时，眼底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对她轻轻招了招手。

　　“早安，米莉安。”派翠西亚为她倒了一杯温牛奶，“今天放学后，你能顺道带着莱恩一起回家吗？”
　　米莉安极其自然地接过牛奶，坐下点了点头，并喝了一口牛奶。“当然可以。你和爸爸今天都有事吗？”

　　“嗯，我今天得出席出版社的文学年会，可能要到深夜才能结束。”派翠西亚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揉着太阳穴的丈夫，“而你爸爸最近手上那起商业诉讼有点棘手，这两天大概都要加班到很晚……”

　　“那马修呢？”米莉安抬起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贴心又体谅地问道，“需要我去学校前先带他去保姆家吗？我可以牵着他走过去，爸爸开车接莱恩就好。”
　　“这倒是不用，我这几天已经请保姆直接来家里照顾他了，她也会替你们准备好晚餐。”派翠西亚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米莉安乌黑柔顺的长发，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不过谢谢你，亲爱的。说真的……有你在，我和你爸爸几乎都不用为家里的事操心。”
　　大卫也从卷宗里抬起头，严肃的脸庞上露出了极罕见的温和笑容，对着长女赞许地微笑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妈妈。”米莉安微微低头，唇角勾起抹弧度完美、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温柔微笑。

　　“好了，去把你弟弟叫起来吧，”大卫合上卷宗，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开口，“要是他能像你一样每天自动自发准备好上学就好了。”
　　米莉安笑出声来。她转身再次走上楼，走进莱恩的房间，熟练地把睡眼惺忪的小男孩从被窝里挖起来。她耐心地替他扣好校服扣子、系好小领带，直到把莱恩整个人打理得干干净净，才牵着他的小手走下楼，督促他坐在餐桌前赶快吃完早餐。
　　此时，大卫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等在玄关，准备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莱恩，动作快点，”大卫严肃地沉声喊道，威胁意味十足，“要是害你姐姐上学迟到，就别想我这个月帮你买新的乐高玩具了。”
　　听见最爱的乐高要泡汤，莱恩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吓得开始狼吞虎咽地把盘子里的吐司塞进嘴里。米莉安坐在他身边，极其适时地将一杯温牛奶推到他手边，语气轻柔：“莱恩，吃慢一点，不急，别噎到了。”
　　莱恩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咕噜咕噜地把牛奶喝完。

　　一会儿后，大卫开着休旅车，将两人送到学校门口。孩子们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尽管大卫一向对长女万分放心，但还是习惯性地探出头叮嘱了一句：“放学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米莉安。”
　　“好的，爸爸，今天工作顺利。”
　　米莉安乖巧地点头，优雅地挥了挥手。随后，她牵着莱恩的小手，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学校大门。
　　在她身后，大卫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后开车离去，而在她身旁，莱恩正兴高采烈地拉着她的手说着等等要跟谁玩，今天学校点心不知道是什么等等之类的小孩子话题。

　　米莉安耐心地听着莱恩一路上的絮絮叨叨，直到走到两人需要分别的教学大楼走廊，才温和地放开弟弟的小手。
　　“好了，莱恩，今天记得要乖一点，听老师的话。回家我就陪你组一个新的乐高，好不好？”

　　莱恩眼睛一亮，兴奋地点了点了头，再次对姐姐挥了挥手，便一蹦一跳地朝自己的教室跑去。
　　米莉安目送着弟弟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这才转过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她的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优雅地向路过的老师们点头打招呼。老师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个女孩的礼貌与体贴，纷纷停下脚步，热情而慈爱地回应她。

　　一整天，米莉安在学校百无聊赖地听着课，心思基本上没放在课堂上——学校的课程内容对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她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冠上方，好像有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掠过。
　　猫头鹰？它们不都是夜行性的吗？
　　不过那只猫头鹰飞得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树梢后，快得让米莉安甚至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很快便到了放学时间，米莉安收拾好书包，朝莱恩的教室走去。
　　莱恩早已等在教室门口，一看到米莉安的身影，立刻像只小炮弹似地飞快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米莉安怀里。
　　“米莉安！我跟你说，今天老师称赞我了！”
　　米莉安紧紧牵着莱恩的小手，微微弯下腰笑着问：“哦？老师称赞你什么啦？”
　　“老师说我今天的作业写得超棒！”莱恩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那真的很棒呢！”米莉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等爸爸妈妈下班回来，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他们。”
　　姐弟俩一边聊着学校的趣事，一边踩着夕阳余晖缓缓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米莉安终究没能挡住莱恩的撒娇，无奈又宠溺地替他买了一球巧克力冰淇淋。

　　推开家门，空气里已经飘着保姆刚煮好的饭菜香。小弟马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儿童节目。
　　吃过晚餐后，保姆先带着马修进浴室洗澡，米莉安则坐在莱恩身边，督促着他拿出书包里的作业。
　　等保姆帮马修穿好衣服出来，换米莉安领着莱恩去洗澡。刚帮弟弟吹干头发，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妈妈派翠西亚终于踩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家，保姆这才得以收拾东西道别。
　　派翠西亚一进门，看见客厅里收得整整齐齐、莱恩的作业已经写完，两个小儿子也洗得香喷喷的，连日工作的疲惫仿佛瞬间被一阵暖意拂去。她眼眶有些发热，张开双臂深深地抱住了大女儿。
　　“妈妈，那我……我也要去写作业了。”米莉安在她怀里贴了一会儿，随即微微退开。
　　“好，去吧。”派翠西亚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今天辛苦你了，米莉安。”

　　隔天一早，米莉安照例早早下了楼。
　　昨天大卫不知道几点才到家，米莉安上床睡觉时，都还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不过此刻，大卫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餐桌旁了。他一手端着马克杯喝咖啡，另一手正轻轻翻动着桌上厚厚一叠卷宗，依旧眉头紧皱。
　　“爸爸，你昨天几点回来的啊？”米莉安走过去问句。
　　大卫从卷宗里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听见女儿的关心，原先皱紧了的眉头稍微放开了一些。“大概一点左右吧。”
　　“那么晚……”米莉安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那你不就根本没睡几个小时？”
　　“没事的，也就这两天特别忙。”大卫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慰道，“今天开庭结束，这案子应该就能告一段落了，正好明天你也开始放暑假了，到时候我们再出门玩个几天。”
　　米莉安绕到大卫身后，伸出手开始替他捶着肩膀与后背。“爸爸，辛苦你啦！”

　　突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沉闷而急促的翅膀拍击声。
　　米莉安与大卫同时转过头去，惊讶地发现窗外居然停着一只棕色的猫头鹰。这声响连厨房里的派翠西亚都被惊动了，探出头来问：“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猫头鹰？”米莉安满脸困惑。这已经是她这两天第二次在白天的市区看到猫头鹰了，实在太不寻常。

　　大卫放下手中的卷宗走过去，将窗户稍微拉开一条缝，挥了挥手试图将它赶走。可那只猫头鹰只是往旁边偏了偏身子，随后又稳稳地落回窗台，甚至还用那双黄澄澄的大眼睛无辜地瞪着大卫。
　　“爸爸，你看它的脚！”米莉安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经女儿这一提醒，大卫也凑近细看，“那好像绑着……一封信？”
　　“信？这怎么可能……”米莉安满腹疑虑。

　　大卫试探性地小心翼翼伸手过去，本以为这只野生猛禽会警惕地飞开或啄他，没想到猫头鹰竟极有灵性地主动抬起一只脚，把信往他的方向凑，简直像个训练有素的邮差。
　　大卫解下信封，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米莉安，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
　　“你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
　　米莉安连忙凑过去，信封上确实用漂亮的墨水字迹写着她的全名与房间位置。派翠西亚这时也解下围裙走上前。“太奇怪了，这上面连个邮戳或寄件地址都没有……”
　　大卫替女儿拆开厚重的羊皮纸信封，抽出来大略浏览着信上的内容。随着眼神快速扫过一行行字，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震惊到难以置信，变得精彩万分。

　　米莉安也忍不住再凑近些，目光落在羊皮纸上那行行优雅的字迹上。
　　随着视线快速移动，她的呼吸微微一凝。信上提到的学校、魔法……那些词汇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她心中多年的困惑。
　　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与震撼同时涌上心头，米莉安呆呆地看着那封信，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该如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