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4、014-银行窃案 在霍格沃茨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在走廊上走着，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鞋底踏在石板上的轻微响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在前头的德拉科渐渐放慢了步伐，随后猛地转过身来，直直面对着米莉安。
　　“辛克莱，我想说一下……”
　　米莉安跟着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抬头。“嗯？”
　　德拉科的视线闪烁游移着，飘向走廊侧边的石窗，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鼓起勇气迎上米莉安的眼睛。
　　“我想说……即便你被分进斯莱特林，也不代表你需要去讨好所有人。”
　　米莉安整个人愣住了。“我没有讨好所有人——”
　　“你总是在笑，辛克莱！”德拉科打断了她，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固执。“我只是觉得……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没必要……我是说，你根本没必要对‘所有人’都那么笑。”

　　米莉安轻轻眨了眨眼，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去讨好所有人？
　　可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活过来的。这是她从小到大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只要自己表现得十全十美、圆滑得挑不出瑕疵，就不会有任何人对自己产生敌意或意见，她才能顺利掌握自己想要的人生。
　　思及至此，米莉安习惯性地再次勾起那张完美无瑕的笑容。“你想多了，德拉科。不过——”
　　她稍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如果你是想让我不用对每个人都一样好的话……我答应你。毕竟，其他人都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无预警的重击，德拉科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脖子一样，所有预备好的话全被死死噎在喉咙里。只见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胀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部。
　　过了良久，他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话音刚落，他便有些恼羞成怒地猛然转过身去，迈开大步伐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
　　米莉安站在原地只顿了半秒，看着少年慌乱的背影，眼底泛起一抹真心的笑意，随后轻松地迈开步伐再次跟了上去。

　　第一周忙碌而充实的课程终于告一段落，米莉安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周末清晨，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早早醒来，简单梳洗完毕后，便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档去校园各处走走晃晃，既能稍微放松紧绷的心情，也能更熟悉这座未来将在此生活七年的巨大城堡。

　　当米莉安走出女生宿舍时，惊喜地在幽绿而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遇到了已经等候在那儿的德拉科。
　　“这么早，要去哪？”德拉科靠在沙发旁，转过头看着她，有些习惯性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米莉安看着少年，弯起双眼微笑邀请：“想去校园四周晃晃，顺便熟悉一下环境。要一起吗？”
　　听见米莉安的邀请，德拉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几乎是瞬间便点头答应下来：“走吧，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要做。”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然而，没想到他们才刚拐过第一条走廊，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便叫住了他们——或者该说，精准地叫住了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
　　米莉安与德拉科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米莉安反应极快，随后习惯性地摆出挑不出瑕疵的温和微笑。“先生，早上好。”

　　来人正是他们的学院院长斯内普。他站在不远处，只匆匆瞥了一眼米莉安脸上那张完美的笑容，便极其不自然地迅速移开了视线，将目光全数扣在德拉科身上。“马尔福先生，跟我来。”
　　德拉科有些错愕，眼神犹豫不决地在斯内普严肃的脸与米莉安之间来回游移。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跟我来。”斯内普的眉头紧锁，声音里显然开始透出几分不耐烦与催促。
　　眼下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德拉科只得转过头给了米莉安一个抱歉且有些无奈的眼神，随后有些不情愿地迈开脚步，跟着斯内普那高大的黑色背影快速离开。
　　在整个短暂的过程中，斯内普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对米莉安说过，几乎是以一种极度刻意的方式将她彻底忽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长廊尽头，米莉安脸上那维持得极好的微笑，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沉思。
　　她实在不明白，斯内普对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态度？
　　他显然也非常不待见自己——而且这种敌意来得极其突兀。米莉安清楚地记得，就在昨天魔药学课堂刚开始的时候，这位院长对自己还称得上和善……难道是在课堂后段，她不经意间做了什么过份的事，进而惹怒了这位性格古怪的教授吗？但她实在想不透有做了什么──
　　米莉安沉吟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斯内普在课堂上对哈利那股莫名浓烈的恨意。
　　难不成……斯内普这个人，总是会随机挑选几个幸运的新生去无端刁难？
　　但这完全不合理。米莉安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微微眯起双眼，摇了摇头。以斯内普那样高傲而精明的性格，这种毫无逻辑的敌意……绝对完全不合理。

　　那么，原因就只能是自己真的无意间做了什么，才彻底惹怒了他们的院长。
　　但她究竟做了什么——？
　　米莉安伫立在原地，开始放慢呼吸，将昨天魔药学课堂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在脑海里如倒带般仔细回想。然而，除了在课堂后半段因为觉得长发碍事而随手将头发束起来之外，她发现自己其余什么不寻常的事都没做。
　　总不可能……是斯内普讨厌有人在他的魔药课堂上绑头发吧？

　　等等，说到束起头发……
　　米莉安的眉头猛地紧紧皱起。
　　她抬起手，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耳后那一小块皮肤，轻轻摸了摸那道微小的伤疤。从她有记忆以来，这道微微凸起的疤痕便一直跟随者她。她曾经好奇地问过养父母，但养父母也只是温柔地告诉她，这是在将她领养回家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痕迹。
　　她甚至曾让养父母替她拍过一张清晰的照片，试图研究那道伤疤的形状——那看起来隐约很像是用高温烫刻出来的某种字型或符号，但因为疤痕太淡、太过模糊，无论她怎么放大观察，始终都看不出那究竟写了什么。
　　又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字，纯粹只是她多虑的错觉罢了。

　　米莉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会是因为这道伤疤吗？否则的话，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任何合理的理由了……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道伤疤，斯内普教授又为什么会在看到它的瞬间，对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与戒备？

　　“可算找到你了，米莉安！”
　　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硬生生打断了米莉安越陷越深的思绪。
　　米莉安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发现跑过来的竟然是哈利。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刚才那些纷乱沉重的思绪瞬间被她全数抛到了脑后。“哈利？你怎么会跑到地牢？”
　　“我四处在找你。”哈利简短地回答，绿色的眼睛里透着开朗的笑意。“罗恩说，他的哥哥们想趁着现在天气还没完全变冷，去黑湖边玩水。我想着……也顺便找你一起去。”

　　“玩水？”米莉安轻轻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哈利连忙点头。“对啊，玩水，可能 pessimistic是在岸边互相泼点水什么的吧？”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右手，抓了抓自己那头原本就乱糟糟的黑发，眼神带着几分期待与腼腆。“其实……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跟他们玩过，所以……”

　　“哈利，我是个斯莱特林……真的没关系吗？”米莉安静静地问了一句，没有立刻答应。
　　哈利微微愣住。“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或许不介意，但罗恩还有他的哥哥们，真的会想跟一个斯莱特林……一起玩吗？”米莉安轻声细语地说着，微垂下眼帘，语气里极其自然地透出一丝隐隐的不安与顾虑。
　　哈利见状连忙开口大声保证：“当然不介意！我早就跟他们提过你了，他们也都全部同意的！”
　　“哦？真的吗？”米莉安抬起头看向他。
　　哈利斩钉截铁地点头。“嗯！所以，你去吗？”
　　米莉安看着哈利那双无比真挚与坦荡的眼睛，短暂地思索了两秒，随后压下心头的所有阴霾，展颜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去。”

　　就在米莉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那股令人脊背发凉、被死死盯着的强烈视线感，无预警地再次笼罩了她！
　　米莉安眼神一厉，猛地转过头朝身后的走廊拐角看去——然而，长廊上冰冷一如既往地空无一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底是准？一直这样暗中窥视着她……
　　是斯内普教授吗？
　　不，不对……他才刚当着她的面叫走了德拉科，现在应该正与德拉科待在一起，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返回这里……
　　那么，究竟会是谁？

　　一旁的哈利完全没有察觉到米莉安这瞬间的异样与紧绷。他一边领着米莉安朝城堡出口走去，一边兴致勃勃地滔滔不绝分享着自己这一周上课的感想与趣事。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扯到了今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头条。
　　“你有看到吗？米莉安，今天的报纸……”
　　“什么？”米莉安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依然在高速运转，试图排查刚才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来源。
　　“古灵阁被黑巫师闯入了！”哈利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兮兮地说，“虽然最后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被偷到，但我听罗恩说，这可是古灵阁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给硬闯进去，而且还被对方给顺利逃掉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抓住……”
　　哈利说着说着，脚步突然微微一顿，像是脑海中猛然联想到了什么极其巧合的细节。
　　“而且……报纸上写着，金库被非法闯入的那一天，正好就是我们在对角巷买东西的那一天！你还记得吧？就是我差点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门口撞到你的那天……”
　　听见这句话，米莉安终于彻底收回了发散的思绪，转过头看向哈利。“嗯？你是说——我们去买东西的那一天，有人闯进了号称最安全的古灵阁偷东西？”
　　她微微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可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古灵阁遭窃……怎么会拖到现在才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