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118-寻找米莉安 西弗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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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门口那座巨大的石兽刚一移开，邓布利多与卢平正准备往下迈步，楼梯下方便利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正想找的那人，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袍翻涌着快步经过，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见斯内普的身影，脚步猛然一顿，忙出声喊住他。
斯内普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目光在邓布利多严肃的脸庞、以及一旁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着的卢平身上扫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安，令他心脏狠狠一沉。
“你们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柔声开口。“佩迪鲁逃掉了？还是说——”
“西弗勒斯……”卢平看着斯内普，嘴唇哆嗦着。“你看见米莉安了吗？”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一缩，脑中闪过女孩方才惨白的脸，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最低点。“问我做什么？她的计划完美成功，现在不应该在某处品尝胜利？”
邓布利多没理会斯内普语气中的讽刺，只静静的说道。“西弗勒斯，这很重要。”
斯内普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她应该是回她寝室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办法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出那女孩方才才从他那儿离开的事，总觉得事情正隐隐朝着失控的方向加速前进。
“那我们走吧。”邓布利多依旧冷静的说着，对着卢平开口，然后顿了顿，朝着斯内普也发了话。“西弗勒斯，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斯内普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拒绝，沉默的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前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不过，米莉安并不在那儿，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一脸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位教授。
“辛克莱刚才只说要去找院长，您没见到她吗？”他直接问道。
邓布利多与卢平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斯内普身上，令他瞬间感觉芒刺在背。“她是找过我，但她之后就离开了……我以为她回到这里了。”
邓布利多只直直的看着斯内普，直觉他应该隐瞒了什么没说，但眼下情况不容他多问，他转头看向卢平。“她还有说她会去哪吗，莱姆斯？”
卢平愣愣的开口。“她只跟我说她要回寝室……等等——”卢平突然定住，然后挤出一句。“我有办法……”说着，便领着两位教授飞快往自己办公室赶去。
回到办公室的卢平直接拿出活点地图，魔杖抵在地图上，清了清喉咙开口。
“我在此郑重发誓，我绝对不怀好意。”
羊皮纸就这么在邓布利多以及斯内普的注视下变成一份完整的学校地图，一时间，室内一片静默，只有卢平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尤其是斯内普，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
“佐科的恶作剧商品？嗯？卢平？”斯内普发出一声冷哼。“你跟波特联手……耍着我倒是很好玩啊。”
“咳，西弗勒斯，先不说这个……”卢平轻咳一声，目光开始在地图上来回寻找米莉安的名字。“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米莉安……”
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也加入查阅地图的行列。
温室后方的空地……没有。
地窖、图书馆、校医院、天文塔……整座城堡的地图上，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出现米莉安的名字。
“这不可能……”卢平喃喃地说着。“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莱姆斯，你确定这份地图是正常运作的？”邓布利多静静的问着。
卢平急切的点头。“地图没坏，我们的名字都在上面……”
“那么……米莉安或许是在一处连地图也没有标示出来的地方，西弗勒斯……你有想法吗？”
斯内普彻底黑了脸。“……密室。”然后他冷冷的看着邓布利多。“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辛克莱小姐三不五时就会跑到那儿去，我实在不知道你们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她知道里德尔就是伏地魔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说到一半的话瞬间被邓布利多冒出口的句子给硬生生截断。
“什么？！”他低吼一声。“怎么可能？我们一直没告诉她——”
“是我的错。”卢平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我当时只是想安慰她——”
但卢平后续的句子，斯内普完全没在听，脑袋里只充斥着极度恐慌，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慌乱的情绪。
原先他还能催眠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尽管伤人，但顶多只会让她难受个几天，日后总会恢复过来，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一直恐慌着“自己是不是他的孩子”的里德尔……那个她在病床上哭着问“我跟他一点也不像，对吧”的里德尔……他辱骂她“体内流着他最肮脏的血”的里德尔——
她知道了。
里德尔就是黑魔王。
突然之间，斯内普简直不敢想象自己那些话造成的杀伤力可以有多大？
愤怒突然在他的胸膛里炸裂，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
“莱姆斯·卢平！”
斯内普爆出一声怒吼，音量大到甚至惊吓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
他猛地上前，粗暴地一把揪住了卢平破旧长袍的领口，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双眼充血，狠狠将卢平甩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自以为是的杂种！”斯内普的面容狰狞的扭曲，口水全喷在卢平脸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谁准你向她提那个名字的？！谁准你自作主张去充当她的人生导师？！你知不知道她背负着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才刚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卢平双唇发颤。“对不起，西弗勒斯，我……我不知道——”
“对不起？！你的道歉能换回什么？！能抹掉她听见的话？！”斯内普怒吼着，手臂上的青筋暴突，整个人剧烈地发着抖，口中吐出的质问句子，一时间不知道是在指责卢平还是在暗指自己。
“够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陡然沉下声来，伸手一把按在斯内普的手腕上。“现在说什么对事情都没有任何帮助，不如，你先跟我说明一下，西弗勒斯，米莉安那孩子……你刚才的话，她才刚经历了什么？”
斯内普身子瞬间僵住，没料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竟被邓布利多精准抓到重点。
一室沉默。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嗓音放得极轻，但却令斯内普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紧抿着唇，依旧没有开口。
见状，邓布利多几乎可以肯定米莉安与斯内普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再次唤了一声。
“西弗勒斯。”
“——是我。”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极致嘶哑。
邓布利多与卢平皆是一愣。
斯内普发出一声苦笑，嘴角自嘲的勾起。“这十二年来，我像个疯子一样恨着布莱克，结果事实上，我根本恨错人…… 一切都显得可笑至极，而在这场闹剧里，我竟然成了自家学生替布莱克洗冤的工具——”斯内普缓缓闭上眼。“我说她虚伪，指着她的鼻子痛骂——冷血、利己、把人当成随意摆弄的棋子只为了满足可悲的虚荣心……”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冻结成冰。
“……然后呢？”邓布利多平淡的问道，脸上部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你还说了什么？”
斯内普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最后，才从齿缝间挤出了那些他后悔、却早已覆水难收的恶毒字眼。
“我对她说……她永远洗不掉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我说她血液里流淌的恶毒天性哪怕化成灰都抹不掉……我说她根本就是个怪物，永远不可能走出别的路。”
“——你说什么？！”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毫无预兆地在办公室内部炸响。那是向来温和、隐忍，甚至在面对任何人刁难时都习惯微笑以对的莱姆斯·卢平的嗓音。
此刻他整张脸因愤怒而涨红，怒目瞪视着身旁的黑袍男人。
“你疯了是不是？！斯内普！她只有十三岁！就算她将你算进计划里，那又怎么了？有让你少条手臂还是少根头发？”他的声音几乎扯裂声带。“她是为什么你分明清楚！你怎么能……你怎么敢拿一个孩子最恐惧的身世去对付她？”
卢平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着水汽，继续吼道。
“她从没介意过我的身份，她替我熬魔药，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孩子，甚至处处维护你！她努力想当个好人，努力想在城堡里活得体面、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可你呢？！你身为她的学院院长，你竟然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洗不掉恶毒天性的怪物？！”
“你给我闭嘴，卢平！”
斯内普像是被狠狠踩中了痛处，理智的防线也瞬间崩溃，猛地踏上步前，直逼卢平。
“你又有事实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啊？！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多少？！”
斯内普的面容扭曲狰狞，咆哮声在狭小的空间撞出清晰的回音。
“即便我说了什么，她至少还不知道里德尔是谁！而你呢？！自以为是……管不住你的嘴，无比轻巧地就把‘里德尔就是伏地魔’说了出来！是你——给了她最关键的一击！是你！”
“如果不是你先用那些恶毒的话让她变得那么脆弱，她又怎么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就彻底崩溃？！”卢平毫不退缩地再次扑上前，双眼充血，两人几乎要拔出魔杖对着彼此。
“够了！！！”
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直冲对峙中的两人耳中。
邓布利多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无比庞大且令人窒息的纯净魔力化作实质的风暴，硬生生切进两人中间，将斯内普与卢平同时往后震退了三大步。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那张向来慈祥从容的面孔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冷冽的眼神扫视着眼前这两位满身戾气的教授，沉声开口。
“吵够了吗？两位教授？”他平静的说着。“相互指责对方的罪过，制造冲突，当你们还是在学校读书的孩子吗？西弗勒斯，莱姆斯……你们已经是成年巫师了。”
斯内普与卢平依旧瞪着彼此，但至少没有再说什么，手中的魔杖也终究没有抬起。
突然，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直接打断了方才两人的剑拔弩张，室内所有人一时皆错愕的看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118-寻找米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