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1、011-魔药课灾难 斯莱特林加

　　这天是周五，斯莱特林有一堂与格兰芬多合上的魔药课。米莉安决定利用这难得的课堂机会，主动与哈利见面。
　　前往地窖的路上，德拉科照样与米莉安并肩而行，一边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地叮嘱：“辛克莱，一会儿的魔药课可是我们院长的课，你可千万要好好表现——”
　　米莉安转过头，笑着回应：“当然，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

　　一会儿，两人走进魔药课教室。米莉安环视了一圈，看见哈利等人已经坐在教室中排的位置，便拉着德拉科也往那边走去。德拉科脸上显出几分不情愿，但最后还是默默地跟上了米莉安的脚步。
　　“哈利，早安。”米莉安看着他，笑着打招呼。
　　哈利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也露出一丝小小的笑容。“嗯，早安，米莉安。”
　　米莉安自然地选择在赫敏身旁的位置坐下。赫敏一见她坐了过来，立刻开心极了地拉住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这星期的课程心得，以及对一会儿魔药课的期待；米莉安则展现出极大的耐心，温和地与他们聊着天。
　　看着米莉安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能跟所有人如此熟悉热络，坐在旁边的德拉科脸色微沉，心里有些不悦。
　　随着时间推移，教室里逐渐坐满了两个学院的学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窖的魔药教室本就给人一种阴冷严肃的压迫感，学生之间的闲聊交谈声并不多，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没过多久，门被轰然推开，斯内普教授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进教室，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掀起一阵风。
　　斯内普站在讲台上，冰冷的目光缓缓环视了台下的学生一圈，随后翻开名册开始点名。当点到哈利的名字时，他特别停了下来，双眼微眯，用一种极轻却极其清晰的声音说道：
　　“哈利·波特……我们这儿的——新名人啊。”
　　听到这句话，德拉科马上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事实上，几乎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跟着低声嘲笑。但米莉安没有笑，她能敏锐地感觉到，斯内普对哈利怀有一股浓浓的恶意——那是一种毫无来由、却沉重无比的敌意。米莉安不禁陷入思索，以哈利的性格，应该不太可能在一开学就马上得罪了哪位教授才对。

　　米莉安转头看了一眼哈利，能感觉到此时的哈利也同样一头雾水。
　　斯内普收回目光，开始了他的讲课。他的声音很细微，如同毒蛇在草丛中嘶嘶滑行，但每一个字却都能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个学生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绝对压迫。
　　“在我的课堂上，你们不会有什么机会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我也不期待你们能够真正了解，熬煮魔药有多么妙不可言的魔力……我可以教你们如何萃取声望、熬煮荣耀，甚至——阻止死亡。”说到这里，斯内普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突然沉沉地落在米莉安身上。“前提是，你们不能像我先前遇过的那些蠢货一样愚昧。”
　　米莉安轻轻眨了眨眼，毫不避讳地以无害且极其纯粹的眼神迎上斯内普的注视，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很快便移开，再次扫视全班。
　　整间魔药教室顿时鸦雀无声。米莉安身旁的赫敏已经不自觉地直起了身子，双眼发亮，似乎迫切地想要向教授证明自己绝对不是斯内普口中的蠢货。

　　“波特。”斯内普毫无预警地突袭喊了哈利的名字。“告诉我，如果我把水仙花粉末倒入苦艾汁，会产生什么效果？”
　　哈利一脸茫然，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知道，先生。”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故意忽视了身旁赫敏几乎在瞬间就高高举起的右手。“看来，名气显然不能代表一切。”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笑得更大声了，德拉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米莉安转向哈利，只见他的脸色涨红，看起来无比尴尬。
　　“那么，波特，要是我叫你拿一块粪石给我，你要到哪儿去找？”
　　哈利依旧只能低声回答不知道，而赫敏的手则举得更高了，屁股几乎都快离开座位。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戏谑的弧度。“你在开学前，压根就没把课本翻开来看过，是吧，波特？”他微微顿了一下，接着逼问出第三个问题：“告诉我，附子和斗蓬草有什么不同？”
　　这次，赫敏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整只手直直地朝着教室天花板高高举着，迫切地动着手指。
　　而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仍然回答：“我不知道，先生。”他显然也被斯内普这般刻意的刁难给彻底惹火了，双眼直视着斯内普，硬声反击道：“我想赫敏知道答案，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厉声喝令赫敏坐下，随后转过头，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双眼死死盯住了米莉安。
　　“辛克莱，你来回答。”
　　米莉安直视着斯内普。她发现自己完全读不懂这位院长眼神深处的情绪，但她必须坦白承认，自己并不喜欢这种被斯内普全然剖析与盯视的感觉——他显然与其他教授截然不同，并没有因为米莉安之前的优秀表现就马上对她产生好印象。
　　“水仙花粉末和苦艾加在一起，能调配出一饮活死水，那是一种药效非常强力的安眠药；粪石则是取自山羊胃里的石头，拥有极强的解毒功效；至于附子和斗蓬草，它们其实是同一种植物，另外也被统称为乌头。”
　　米莉安让自己语气尽可能维持得平和而标准，流畅无误地回答完了斯内普提出的所有问题。
　　听完答案，斯内普脸上严苛的神色微微收敛了一些，沉声道：“很好，斯莱特林加五分。而波特——因为你刚刚顶撞师长，格兰芬多扣五分。”
　　这一来一往之间，瞬间就让两个学院拉开了整整十分的分数差距。
　　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斯内普确实十分偏心自己的学院。米莉安看着神色难看的哈利，心中只希望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连带记恨上自己。

　　接着，斯内普让学生们两两一组开始制作魔药。赫敏立刻转过头期待地看着米莉安，米莉安正想开口答应，手腕却突然被身旁的德拉科拉住。“你跟我一组。”
　　米莉安轻轻眨了眨眼。“但赫敏她一个人──”
　　“我也一个人，而且你是个斯莱特林。”德拉科语气不容拒绝，拽着她的手用力了些。“有点认知好不好，辛克莱。”
　　米莉安抿了抿唇，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嘴，转过头对赫敏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这次斯内普要他们制作的是一种调配方式十分简单的治疗疥疮药水。米莉安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人所需的材料，与德拉科配合着开始熬煮魔药。斯内普则披着黑色长袍，在教室内来回穿梭巡视。几乎每个学生都遭到了他严厉无情的批评，那种吹毛求疵的态度让米莉安暗暗咋舌。

　　一会儿，斯内普停在了她与德拉科的坩埚旁。米莉安屏住呼吸，暗自绷紧了神经。
　　“做的不错。”斯内普那轻飘飘的声音从头顶传进耳里，随后转身走向下一桌。
　　米莉安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着身旁的德拉科，发现他脸上写满了下巴微扬的得意，不禁笑出声来：“看来斯内普教授很喜欢你。”
　　“才不是！是因为你真的做得很好。”德拉科别过脸反驳道，声音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欢愉。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陡然发生。

　　教室另一边突然冒出了大量闻起来刺鼻发酸的绿色浓烟，伴随着极其清晰的嘶嘶声。米莉安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伸手抓着德拉科猛地往远处退开，同时迅速掏出魔杖，熟练地施展了一个铁甲咒将两人挡在后方。
　　浓烟稍散，米莉安这才看清是纳威的坩埚已经被强烈的酸液烧穿了一个大洞，滚烫的魔药泼了一地。纳威本人更是因为被溅出的液体沾到，全身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令人发麻的红肿水泡，正疼得在地上大声哀号。
　　斯内普暴怒地大步冲了过来，猛然挥动魔杖将地上的魔药清理得一干二净，对着纳威咆哮道：“谁让你在坩埚离火之前，就把豪猪刺扔进锅里的？”
　　纳威吓得面色惨白，蜷缩在地上泛着眼泪，一抽一抽地低声啜泣着。
　　斯内普严厉地命令其他人将纳威送去校医院，随后，他那冰冷的眼神再次转过头朝着哈利发难。“波特，你为什么没提醒他？难道你以为，同学出错就能凸显出你的优秀吗？格兰芬多再扣五分。”
　　哈利双拳紧握，张开嘴明显想要厉声反驳，却被旁边的罗恩死死拉住了袖子。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极大委屈地闭上了嘴，咬着牙一言不发。

　　斯内普冷冷地环视了四周一眼，随后宣布课堂继续。紧接着，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到米莉安与德拉科的桌前。
　　“很完美的铁甲咒，谁教你的？”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米莉安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露出微笑。“我在书上看到的，先生。”
　　斯内普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解的谜题。片刻后，他才移开视线，沉声道：“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你的临危不乱，辛克莱小姐。回到你们的魔药上去。”

　　米莉安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与德拉科配合制作魔药。过程中，她感觉散落的长发有些碍事，便随手拿起桌上一支羽毛笔，挥动魔杖将之变形成了一个发圈，干脆将头发高高扎了起来，后颈也随之自然地露了出来。

　　然而，就在她绑好头发的瞬间，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极度明显的抽气声。
　　米莉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有些错愕地回过身，赫然发现站在身后的竟是斯内普。此时他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后颈与侧脸，那目光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先生？”米莉安不明所以，试探性地轻声开口。
　　斯内普的瞳孔在眼眶中剧烈震动着，那张脸紧绷到了极点。但仅仅一瞬间，他便硬生生地将所有的失态压了下去，迅速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酷阴沉的面孔。
　　“没什么。”斯内普冷冷地撇开视线，声音沙哑得有些可怕。“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