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2 情弟弟 「我是你爸 ...
-
回来的路上我心情颇好,瞬间忘了学校的事,结果刚拐过转角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路虎。
我急忙往四周看去,没人。
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狡辩,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震动。拿起一看,果然是我哥的。
他来学校干嘛?
知道我不乐意,突然转性了?
我把纸条塞回口袋,接通了:“你在哪?”我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有一堆纷乱的人声搅在一起。
我想了很多理由,但最后还是放弃。刚说完在校门口,就听见电话“嘀——”地一声挂了。
我撇撇嘴,再抬头时看见方景殊从远处走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立体,像往常一样为了显得成熟搞了一个背头。
帅是帅,但不妨碍我下意识摸口袋,确认过后刚安下心来,结果被他拍了一下头,“不上课乱跑什么。”
我没说话,对我哥憨笑一声,他也没在意,就这样躲过去了。
不过我想想,那样子应该很傻。
“你怎么来了?”
我和我哥差一个头的高度,所以我只能抬眼去看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给你请假了,晚上有个聚会一起去。”我哥撇过脸,看见我的表情后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嘟起嘴来,“免得回家晚你又闹。”
“切。”
原来你还知道啊。
我用力挣脱掉他的手,作出一副要看透他的眼神,说:“你很心机啊,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耐人寻味,牵着手继续领我往前走。
闻言,我耸耸肩没再说话,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看起手机。
结果视频没划几个,突然被抽走,脸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哥问你话呢。”
我翻了个白眼,冲着他大喊,“故意让人知道我离不开你!烦不烦!”
说完就拉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扭头看向一边去,不想理他。
没过多久忽然感觉到手指突然被捏了一下,听见他说:“事实。”
“啧。”
我认了。
我被哥牵了一路,走到后面才突然感到不对劲。
妈的怎么走了一路!
“车呢?”由于前面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我没什么好气地问。
“不远,走过去。”他说着,牵着我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跟怕我甩了他似的。
我问他是什么聚会,才知道是跟几个大叔(可能三十多岁)一起。
对于他们,我有些印象。
哥前些年偷偷把郁崇的两辆车卖了,加上辍学后赚来的钱入股开了一家夜店,后面由于资金不够就一边干着里面的活。
那些人见我哥年轻还有想法,比较感兴趣就加入投钱了。
现在我哥都还在干着之前的活,要我说现在收入也不少,他就该好好当他的股东,直接躺平等分红。
结果他居然说还不行。
啧。
进包间之前哥让我别乱说话,我点点头答应了,结果还松开了牵我的手。
等他打开门后我又牵上去,无视了他那副震惊的表情。
我们应该是最晚到的,里面的人听见动静都往我们这里看来,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们牵手的位置。
“景殊来了。”一个顶着光头的男人站起来,给我哥递了根烟。
我还在牵着我哥的手,站在他后面听他们说话。我看了我哥一眼,此刻他的脸颊陷出一个浅浅的梨窝,连脸部线条都变得舒展。
怎么笑这么开心。
我松开了牵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以此表达我的不满。
光头和我对视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回我哥脸上,说:“旁边那个是你弟弟吗?”
是情.弟弟。
我默默想。
真想说出来吓他们一跳,让他们知道哥已经是我的了。
“对。”方景殊还保持着原来的笑容,“才把他从学校接来。”
他们聊完客套话后我才得以坐下,后面也都是说些我不懂的工作内容,听得我昏昏欲睡。
由于不知道还要聊多久,我找了个借口去厕所,结果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浑身发飘,撞得桌子往前移。
一瞬间我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厕所,靠在洗水池前干呕。
可恶,今天两顿都没吃,有些反胃了。
我洗了一把脸,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突然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人,没防备地被吓了一跳,腰撞在池沿处撞得发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侧身后才看清是我哥,“你干嘛,这么吓人。”
我哥慌忙扶了我一把,等我稳下来后又把手搭在我腰处,心疼地揉着刚才被撞的地方,说:“你刚才状态不对,不舒服吗?”
说起这,再想起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事,跟电影一样快速闪过,我抿着唇看向他。
空腹带来的眩晕还没有完全散去,腰侧撞过的地方阵阵作痛。
我哥还在为我揉腰,动作很轻,好像我是一件易碎品,不能磕磕碰碰丝毫。
但也只有他会心疼我了。
从小到大,亦是如此。
好像此刻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全是欲望,一种无法解释的冲动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它让我想要拥有他,现在,立刻。
我往前半步,趁我哥还低着头,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是发泄,也是欲望。我用力吮出一点腥甜的血味,舌尖卷走少得可怜的血液。
是甜的。
“宝贝。”
腰上的触感消失不见,呼吸带来的湿气撒在我的后颈,我哥喊了我一声,知道这是他情动的征兆。
但是我没管他,将目标转向他突起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感受到他吞咽的动作后,忍不住吸了个草莓。
结果这个行为似乎是激怒了我哥,他把我打竖抱起,往最后一个隔间去。
我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将我放下后没控制好力度,肩胛骨撞在墙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皱了皱眉,就感到前面一凉,我哥的动作很急,我双腿顿时就软了,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发着抖咬他,他也咬回来。
我满脑子都是他。最后整个洗手间只有我们接吻的流水声。
“嗡——”
好巧不巧,我哥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察觉到他的分心,我咬住他的舌头,将手机从他裤袋里抽出扔向隔间外面。
“……”
“……”
我还在回味着那段经历,但嘴巴火辣辣的,已经有些发肿,夺走了我些许注意力。
和我哥一前一后地回到包间时,桌上的菜都已经上齐。
“回来了。”其中一个人说。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又问我哥:“景殊,你弟嘴巴怎么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被蛰了。”
他一本正经,好像刚才那个禽兽一般的人不是他似的。
真装。
直到后面他们都提议去夜店,我才知道为什么方景殊会说“回家晚”。
这个夜店就是我哥当时开的,现在放在当地已经算是比较知名的,但大部分来的都还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你弟能进吧?”站在入厅门口时,一个留着寸头看着油腻的人突然说话,“我们还是要遵法的哈哈。”
“能,他上学晚。”
那确实,同龄人都打工去了,就我还要高考。不过我就一变态,变态还要学这么好干嘛。
我扒开挡路的黑色帘子进去,视线瞬间变暗,里面偏红偏紫的暗光忽亮忽灭,好多地方藏在黑影里,看不清坐的是人还是别的东西,脑袋跟着灯闪突突地疼。
我们进了一个包间,四周瞬间清净了不少。
光头凑近服务小姐的耳旁说了几句,没过多久就来了五六个漂亮女人。她们化着浓艳的妆,做着标准的姿势排成一排。
有人首要开口,说是让我们选。
“弟弟你先选。”没人第一个站出来,就开始拿我当挡箭牌。
我没搭理他,径直坐到我哥旁边,在桌底的暗处发泄般地踩了他一脚,察觉我哥面部有些抽搐后才满意地松开。
那人有些尴尬,干笑一声又为自己找好台阶,“哈哈还是年轻,害羞了。”
说完就不吭声了。
“噗。”我听见我哥很轻的笑了一声,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比了个“赞”的手势。
其他几个人为了活跃气氛,主动选好他们喜欢的女人后,又招呼起了我哥,“景殊,你选啊。”
闻言,我转头就看向我哥,心想他要是敢伸手,我就把他手指咬断,然后再把他锁起来!
“不用。”
好在最后他一口回绝,我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才压下去,较为满意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其实我在小时候对这种场所还是比较好奇的,因为对它一无所知,所以可以将内心那些所有美好憧憬寄托在它上面。
不过实际上也就烂摊子一个,没有一点营养成分。
没对象的可以在这充分发挥自己的变态天赋,有对象的也能像偷吃禁果一样,体验一把刺激的快感。
我就不一样,只对我哥变态。
草,但想想我哥还真是欠,他到底被多少男人女人摸过。
光是琢磨这点,我指尖攥着膝头布料的力道就越来越重,指节死死扣进裤子面料里,不管皮肉之苦。
一股愤怒油然而生,我把我哥的杯子拿起来就闷了一口酒。
那么多人喜欢他,我只是刚好也在其中。要是没有我,他应该会有更好的人生吧。
不行,想想还是不行,他只能是我的
还是不解气,我准备在手机上骂他几句,晚上回家还要揍他一顿!
结果编辑了一大串还没发送就看见消息栏显示了几条短信。
我点开看了:「我是你爸,出来。」
后面还附着一条地址。
之前把他拉黑了,不知道又怎么找到了我短信,我搜了搜地址,就在这附近,看来是被跟踪了。
我返回微信将草稿发给了方景殊,侧身跟他说我上个厕所,并恶狠狠地警告他别跟别人乱搞。
他勾唇笑了一下就放我走了。
虽然不知道郁崇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郁崇是什么品种我比谁都清楚。
我哥已经帮我一次了,我也该做些什么,大不了和那废物同归于尽。